剩下的人慌了神，没想到车里的人居然有制式步枪，还敢直接还手。
“妈的！敢还手！给我打！”
剩下拦路打劫的人气急败坏地喊，举着猎枪和土铳就想往驾驶室射。
沈逸成一只手猛打方向盘，把车开得歪七扭八，另一只手扶着林遥的大腿，稳住她身形。
“嘭” 的一声，霰弹擦过牧马人加厚的金属门上，只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白点，连击穿都做不到。
沈逸成丝毫不停，车子直直朝着最前面的光头撞过去。
光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旁边躲，差点摔进雪沟里。
牧马人毫不停留，碾过路边的雪堆，硬生生冲出了包围圈。
但林遥的枪却没停，极限的瞄准七零八落的匪徒，连开好几枪。
牧马人车后传来好几声惨叫。
林遥缩回车里，关上车窗，动作利落地上了趟子弹。
她脸颊被风吹得通红，眼神却依旧镇定：“后面的追不上。咱们的车比他们快。”
“嗯。” 沈逸成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骂骂咧咧却不敢追的死剩种，眉头微蹙，“这条路都成劫匪窝了，等下换高速走，还可以在服务区歇歇脚。”
“好。”
车厢里慢慢回暖，两人都没再说话，却莫名地安心。
从暴雨到极寒，多少次生死关口都是这么过来的。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这份刻在骨子里的默契，比任何武器都管用。
天色擦黑的时候，车子终于驶进了青县服务区。
此服务区位于前往牛湖山的高速上，位置在半山腰，在暴雨期间并未被淹没。
但如今冰雪封城，山路变得格外难行。
偌大的服务区空荡荡的，加油站的顶棚塌了一半，便利店的玻璃全碎了，里面早就被搜刮得干干净净。
只有服务区后面的维修仓库还算完整，门窗都在，能挡风雪。
沈逸成把牧马人停在维修间门口，先下车四处检查了一圈，确认没人埋伏，才对着车里招了招手。
林遥拎着背包下来，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天已经全黑了，风刮得更猛，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沈逸成在空间里放出一台普通蓝牌房车，维修仓库的层高和空间刚好放得下。
连生火取暖都不必，在房车里有暖气，有电。
而且他们拥有双主空间，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神器。
林遥先进空间泡了个井水澡，舒缓一天的疲惫。
现在用井水泡澡不会臭烘烘了，但某些关节处，特别是脊椎骨会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拉伸感。就好像做马杀鸡开背的那种感觉，无法言喻的奇妙酸爽。
劳累一天、腰酸背痛的时候更明显，劳损的肌肉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推拿。
林遥舒服得眯起眼睛，头靠在木制的浴桶边沿，几乎要睡着。
沈逸成也没闲着，从房车冰箱拿出食材，这么冷的天，有什么能比吃火锅更惬意的呢？
为了节省空间、便利使用，小两口对物资的归纳下了一番功夫。
沈逸成末世前租赁回来的货柜全部分门别类堆放在空间草地平原上，这里时间静止，除了不能放活物，什么都能放。
所有的物资都被他归类好，按衣食住行几个大类。
除此以外，还有之前在husdun港口偷回来的几十个货柜没有拆箱，全部堆放在平原，像一堵厚实的墙，层层叠叠。
而房车则堆放在草地平原的角落，有阿莫迪罗和诺马迪森，还有几辆普通房车，每一辆车里都塞满了物资，夏冬季换洗衣物、日用品、应急药箱、食材调料、饮用水，一应俱全。
就算出门在外，他也不想委屈自己媳妇儿。
沈逸成挑了4只泰国椰子，撬开后把椰子汁倒出来，椰肉切成块，加入少许姜片、珍珠马蹄，又从干货柜子里挑了些竹笙菌泡发后加进去。
电磁炉慢慢加热着椰子汤底，房车里都是清新的味道。
空气都似乎带着甜味。
小两口的空间最不缺食材，囤货里多的是屠宰好的整鸡，再拿点if椰子水、肥牛卷、响铃卷?、娃娃菜、虾滑、牛肉丸、青笋、玉米、莲藕……
满满的放了一桌。
调料是最简单的，酱油、姜末、小米辣再加一颗小青柑。
水滚放入切好的鸡肉，很快便飘香四溢。
鸡肉刚熟，林遥才从空间出来，“哇，好香啊！”
“阿遥快来吃饭，肉煮老了就不好吃了。”沈逸成准备好了一切，细心的给她调料挤好小青柑汁。
椰汤清甜温润，鸡肉嫩到一抿脱骨，满口自然椰香，裹上蘸料，鲜、甜、酸、辣层层叠加。
一顿火锅，小两口吃得浑身暖融融。
“明天中午就能到牛湖山。” 沈逸成夹了一块响铃卷给林遥，“研究院在山脚下，好找。就是不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样子。”
“不管什么样子，都得去看看。” 林遥盛了两碗椰子汤，热热的喝了两口，浑身舒爽，甜而不腻，鲜掉眉毛，“希望还未被人搬空，毕竟中药资源非常有价值。”
沈逸成点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 “粤府医药大学” 那几个字上：“藏书这种东西，没人会当回事。大概率还在图书馆里放着，就是不知道极寒天里，书有没有冻坏。”
林遥语气很笃定，“就算冻了，只要没泡水，就能看。”
窗外风雪呼啸，房车里却很温馨。
他们在未知的路上前行，却从来没怕过。
因为身边有人并肩，因为前路有值得奔赴的东西。
“你进空间泡个澡吧，我来收拾，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好。”
夜色深沉，风雪更急。
远处的山影隐在黑暗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等着远道而来的客人。
……
一夜无话，相拥而眠。
天刚蒙蒙亮，山林里还飘着细碎的雪粒。
洗漱完后，小两口简单的吃了早餐，才把房车收回空间。
沈逸成拧动车钥匙，牧马人缓缓发动，碾着没膝的积雪往中医药研究院深处开。
大门的铁栅栏早被撞得变了形，歪倒在雪地里，轮胎碾过结冰的碎石路，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园区里静得可怕，两侧的实验楼玻璃碎了大半，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失明的眼睛。
路边的指示牌倒在雪地里，“药用植物种植区” 的字样被雪埋了半截。
“先去库房看看。” 林遥解开安全带，伸手拉开车门，寒气瞬间裹着雪沫子扑进来，冻得人一哆嗦。
两人都裹紧了防寒面罩，只露出眼睛，踩着积雪往主楼后的仓库区走。
库房的卷闸门被整个撬开，歪歪斜斜挂在轨道上，边缘还留着液压钳的压痕。
沈逸成伸手掀开半扇门，一股霉味混着寒气扑面而来。
里面空空荡荡，几十排钢制货架干干净净，连个药渣都没剩下，只有地上散落着几个破碎的瓦楞纸箱，上面印着 “牛湖山中医药研究院饮片库存” 的字样。
“搬得真干净。” 林遥蹲下来，指尖拂过货架上薄薄的一层霜，“连最次的草药渣都没剩，是连根拔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