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遥指尖刚碰到石面，就感觉到空间传来一阵清晰的吸力，比触碰黄金时的反应明显得多。
原来除了灵玉，高品阶的宝石也会让空间有强烈、清晰的反应。
这还是第一次碰到。
可陈掌柜刚刚说上次的药是半山买走，她顿时就不高兴了，轻轻冷哼一声。
若是没戴口罩，以陈掌柜的眼力见儿，肯定能看出林遥拉着个脸。
沈逸成站在她身边，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声冷哼。
心里想着媳妇儿冷哼的声音都这么好听，面上不动声色，指尖摩挲着宝石切割的棱面，半晌才放回锦盒里，语气平淡得很。
“品相是还行，可这年头宝石有价无市，我们收回去也砸手里，说不定放个三五年都换不出去。一颗抵一罐。”
沈逸成故意坐地起价。
“一罐？” 陈掌柜皱了皱眉，指尖敲了敲锦盒，“兄弟，姑娘，这可是无烧鸽血红，太平年月能换半套大平层的料子，现在我两罐药就出了，已经是贱卖。”
“太平年月是太平年月。” 沈逸成语气没松，“现在粮食才是硬通货。你这石头再好看，只能搁保险柜里占地方。真要值钱，你也不会拿出来抵药了。”
沈逸成配合地伸手，作势要把锦盒推回去：“陈掌柜，刚刚你说是半山的在找这药，羊毛出在羊身上，贵买就贵卖，反正你不亏……”
陈掌柜把玩核桃的手顿了顿，知道自己飘了说错话。
做这行就是忌讳。
“咳咳，兄弟，我们这的规矩，不问去处，不问来源。”陈掌柜严肃起来。
林遥不屑一笑，“谁管你卖给谁，我翻倍卖给你，你翻三倍卖给那群有钱傻杯就行了。”
陈掌柜脸上露出点无奈的笑意，脸上的刀疤都似乎挑了挑：“行，一罐就一罐。算我交个朋友，以后有好货还想着我就行。”
他心里算得门儿清。
这颗宝石压在手里，根本找不到下家。
日子最难的时候，想拿去换点粮食，但别人只肯给三斤糙米，气得陈掌柜快吐血。
现在换一罐特效药，转手卖给半山周家，能翻好几倍的利润，还能绑定这条独家货源，怎么算都赚。
当下点清楚货，一罐药膏抵了鸽血红宝石，剩下四罐按三百五十克一罐结算，一共一千四百克足金，装在两个鹿皮袋里，分量压手。
陈掌柜把药膏小心翼翼收进保险柜内层，像是随口闲聊似的补了句：“二位要是真喜欢这些玩意儿，我手里还有点老玉、蓝宝石，品相都不差。
下次来我拿出来给你们看看，价格都好说。这些东西搁我这儿也是落灰，换点实在的更有用。”
“可以。” 林遥点头，“品相好的老玉、宝石都留着，比黄金好商量。普通料子就不用拿了，我没兴趣。”
“好说。” 陈掌柜笑得爽快，“下次逢八来，我给你们留着好货。”
两人没多逗留，点点头就掀帘子出了铺子。
小六照旧领着他们走东边岔路，一路安安静静没多话，送到巷口才停下。
往回走的路上，风还是很大，沈逸成走在外侧，替林遥挡着大部分风雪。
“这个陈掌柜倒是会做生意。” 他压着声音，“主动拿宝石出来，一是清库存，二是投其所好。”
“嗯。” 林遥应了一声，手揣在兜里攥着装宝石的锦盒，“正好咱们也需要。黄金升级太慢，宝石效率高多了。以后有品相好的就收，比攒黄金划算。”
她没说太多，空间的事到底是最大的秘密，哪怕是夫妻，在外面也从不聊细节，以防隔墙有耳。
回到26楼的时候，林秋意正在厨房择菜，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回来了？顺利吗？”
“挺顺利的，掌柜主动提了价，还拿了颗红宝石抵药。” 林遥把鹿皮袋放在餐桌上，随手将那颗鸽血红宝石攥在手里，“妈，我进空间看看效果。”
“去吧，小心点。” 林秋意点点头，低头继续择菜，没多问细节。
闪身进了空间，林遥站在庭院的空地上，心念一动，掌心的红宝石便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像是融进了泥土里，没有光，没有声响，平平无奇。
她集中意识望向山林边界，静静等着。
起初没什么动静，过了约莫十分钟，才感觉到那层笼罩着边界的白雾在缓慢地变薄、往后退。
速度不快，却很稳，像被慢慢推开的纱帘，一点一点露出后面的山林。
等白雾彻底停下的时候，整整往后退了二十余米。
一片向阳的缓坡露了出来，坡上长满了野生的草药，山溪的一条支脉顺着坡地蜿蜒而下，水流叮咚，走到坡底处汇成一汪小小的水潭，摸着温温的，是处天然的温泉眼。
空气里的草木气息比之前更浓郁了些，连田埂边的青菜叶片都显得更鲜亮了几分。
林遥蹲下来摸了摸温泉水，温度大概四十度，不烫不凉，刚好合适。
她轻轻舒了口气。
效果比预想的好。
一颗红枣大的红宝石，顶得上近两公斤黄金的能量，确实是升级捷径。
但并不是全部红宝石都有这种效果。
触碰这颗鸽血红的时候，空间就有强烈的反应，估计也是跟什么灵气之类的有关。
骠国抢来的一大箱都比不上这一颗。
只可惜这种高品质的宝石可遇不可求，长远来看，还是得黄金宝石双管齐下。
出空间的时候，沈逸成正坐在客厅擦钢签，见她出来抬了抬眼：“怎么样？”
“很不错，退了二十多米，还多了处温泉眼。” 林遥坐在他身边，拿起桌上的金条掂了掂，“就是宝石太少了，可遇不可求。接下来还是照常收黄金，碰到好的宝石玉石就拿下，慢慢攒。”
林秋意端着洗好的菜从厨房出来，闻言笑着接话：“不急，慢慢来。咱们又不赶着升级打仗，能用就行。这空间本来就是天大的运气，稳着点总没错。”
“妈说得对。” 林遥点头，“趁天还冷，冻伤药还好卖，再出个两三批，多攒点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