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沈逸成和林遥已经在往城东赶的路上了。
冰面被月光照得发白,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两人却走得又快又稳。
“下手够狠的。” 林遥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四个都杀了。”
“留活口容易出变数。” 沈逸成淡淡道,“他们敢闯到柏苑绑孩子,就该有这天。杀几个岗哨,秦老大才会真的怒,才会一门心思找疤脸报仇,不会去想别的可能。”
林遥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末世里,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些人手上沾的血未必少,死不足惜。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偏西,大概是后半夜两点多。
时间正好。
等秦老大的人集结好,他们早就把疤脸的窝点抄完了。
到时候两边撞在一起,新仇旧恨一起算,正好打得头破血流。
“加快点速度。” 她提了提脚步,“赶在天亮前打完城东,再去城北转一圈。”
沈逸成应了一声,跟着她加快了脚步。
夜色沉沉,两道身影在冰面上疾驰而过,像两道黑色的风。
……
城东废弃菜篮子市场在中区和东区的交界地带,位置偏,路不好走,却是疤脸藏物资的宝地。
这里算是小型的农产品集散中心,前面是买卖蔬菜的市场,后面是办公楼。菜市场在暴雨时期已经被淹了,整整六层楼高。如今疤脸把这里当据点,估计是在后面的办公楼,只有那足够高。
王文强之前拾荒路过几次,隐约看见有人搬东西,回来跟何煜雅提过一嘴,说那地方看着像疤脸的杂货窝点。
信息不算多,但足够了。
两人赶到的时候,天还黑着。
办公楼的入口在西北角,盖着厚木板,两个看守裹着棉袄蹲在旁边,头一点一点地打盹,手里的砍刀歪在一边。
“两个岗哨,里面估计还有三四个。” 林遥压低声音,“速战速决,别弄出太大动静。”
沈逸成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砍刀,从侧面绕了过去。
两个看守睡得正沉,连有人靠近都没察觉。沈逸成上前一人一个手刀,干脆利落地劈在后颈上,两人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掀开厚木板,一股霉味混着粮食的味道扑面而来。
台阶上面点着煤油灯,昏黄的光晃来晃去,能听见打牌的吆喝声。
“哥几个,你们说,竹苑那边会不会真打过来啊?” 一个小弟边摸牌边嘟囔。
“怕什么?秦老大就是个雇佣兵,懂个屁的混社会。他敢来东区,脸哥非得打断他的腿。” 另一个人嗤笑一声,甩出一张牌,“赶紧打,赢了这把,明天换酒喝。”
几个人哄笑起来,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已经到了门口。
林遥冲沈逸成使了个眼色,先摸出一枚震撼弹,拉开保险,顺着台阶扔了上去。
沈逸成手劲大,跟三分球投篮似的,砰的一声就砸在他们的牌桌上。
“轰 ——”
闷响在狭小的地下室里炸开,火光猛地窜起,浓烟瞬间灌满了整个空间。
“什么人!”
“操!有敌袭!”
下面瞬间乱作一团,咳嗽声、叫骂声混在一起,几个人被震得头晕眼花,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沈逸成趁着混乱,提着砍刀冲了下去。
烟雾里人影晃动,他辨着声音挥刀,每一刀都精准落在对方身上,下手又快又狠,不给人反抗的机会。
“啊 ——!”
惨叫声接连响起,血溅在墙壁上,混着浓烟,像人间炼狱。
林遥守在台阶口,搭着弓盯着里面,但凡有人想往下跑,一箭就射回去。
前后不到五分钟,就没了动静。
沈逸成从烟雾里走出来,刀刃上滴着血,气息微微有些喘。
“五个,全解决了。”
林遥递给他一块布擦手:“进去看看有什么值钱的。”
两人捂着口鼻走进去,这里应该是他们的岗哨房,几捆蜡烛,一些砍刀、斧头,十箱速食食品,打火机,连红塔山都有好几条,都是末世里的硬通货。
“全部拿走。” 林遥快速清点,“跟他们客气什么。”
沈逸成点点头,抬手把选好的物资收进空间,“媳妇儿,要不要给他们炸一炸?就这么闹是不是太小儿科了?如果竹苑秦老大是雇佣兵出身,这点子报复的行为,不符合他风格。”
林遥觉得自家男人太细心了,确实如此,“可咱们刚刚用了土炸弹,不能再用了啊,同样的武器就暴露了有第三人存在,tNt、c4用在这里也太浪费了,咱们亏本呢。”
“放心,交给我。”沈逸成从空间拿出五个自制的燃烧瓶,“用这个就可以。雇佣兵懂点化学常识,合理吧?”
“果然很合理!”林遥满意的笑了笑,“我先出去外面,三分钟后你扔了燃烧瓶就进空间,我召唤你出来。”
小两口默契的分工。
林遥飞快的跑了出去,瞬间就融入了黑暗之中。
约摸三分钟后,沈逸成估计她已经到了安全位置,他故意用地上的血在墙上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中区归秦老大,不服来战。
字迹潦草,带着股悍气,活脱脱是竹苑那帮兵痞的风格。
然后在留字墙面的最远对角,把四个燃烧瓶摆好,手里拿着一个,点火后往其他燃烧瓶边上扔,再次闪身进空间。
“砰!砰!砰!”
燃烧瓶连环炸响的时候,沈逸成已经被林遥召唤到身边,远离了疤脸的据点。
“走吧。” 林遥看了一眼,很满意这个效果,“等疤脸的人过来,看见这行字,铁定炸毛。”
两人听见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看样子是疤脸的增援快到了。
他们没停留,几个拐弯就钻进了小巷。
刚走出去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疤脸暴怒的嘶吼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林遥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这就怒了?
等天亮了发现竹苑也被袭了,两边都觉得是对方先动的手,那才叫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