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壮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额头正中,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和脑浆从洞里涌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流。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手里的钢管滚落在一旁,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变成了惊恐。
他们没想到,车里的人居然敢开枪。
更没想到,一枪就爆头了。
沈逸成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冰冷,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车外的那群人。
还有谁,要留下她?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群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杀了光头二当家的!
杀了他!为二当家报仇!
放箭!放箭!
两个拿猎枪的人立刻举枪瞄准,但他们的动作太慢了。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几乎是同时发出的。
一枪是沈逸成打的,一枪是林遥打的。
两个拿猎枪的人眉心各中一枪,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猎枪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三枪,三条人命。
从开枪到结束,不到五秒钟。
剩下的十几个人彻底吓傻了。
他们手里只有冷兵器,砍刀、钢管、锄头,最远的攻击距离也就一两米。
对方手里有枪,而且枪法奇准,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这是屠杀。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人如梦初醒,转身就跑。
有人往路边的树林里钻,有人往岔路的另一个方向跑,还有人吓得腿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别杀我!别杀我!我是被逼的!我就是个打杂的!
林遥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动作利落,眼神冷静。
别跑啊。 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刚刚不是还要留下我吗?谁跑,我打谁的腿。
有两个跑得最快的,已经冲到了树林边缘,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咬着牙继续往树林里钻。
砰!砰!
两声枪响,那两个人的腿各中一枪,惨叫着倒在地上,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剩下的人再也不敢跑了,一个个停在原地,浑身发抖,有的直接跪了下来,有的举着双手,有的把手里的砍刀和钢管扔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别杀我们!别杀我们!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命啊!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林遥拿着枪,走到那个跪在地上磕头的人面前。
那人三十多岁,瘦得像个猴子,穿着一件破烂的 t 恤,浑身发抖,头磕在地上,额头都磕出血了。
抬头。 林遥道。
那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脸上全是鼻涕和眼泪,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们有多少人? 林遥问。
三…… 三十多个。 那人结结巴巴地说,二当家的带着十几个在这儿设卡,还有二十几个在沙坪镇里守着。镇里还有些俘虏,做杂活的,不算人。
呵,俘虏不算人?那现在你们是我的俘虏,你们是什么?哼,沙坪镇里有武器吗?
有…… 有两杆猎枪,还有几把弩,剩下的都是砍刀和钢管。 那人哆哆嗦嗦地说,真的,我们就这点武器,没有别的了。
你们在这儿设卡多久了?
化冻后……到现在, 三个多月了。 那人道,末世来了之后,我们就占了沙坪镇,在这儿设卡收过路费。过路的贩子都得交,不交就抢…… 有时候还抢人……
他说到这里,不敢往下说了,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跟着混口饭吃,我没杀过人!真的!那些坏事都是老大和二当家干的,跟我没关系!
林遥没理他的求饶,继续问:前面的路,还有别的卡吗?
不…… 不清楚,应该是没有了。 那人摇头,过了沙坪镇,往西北去白石镇,往东北去湘南,都没有卡了。我们就占了沙坪镇这一个地方。
白石镇和湘南那边,有什么大的势力吗?
白石镇…… 白石镇有个镇长,是以前的村支书,管着几百号人,有武器,不好惹。 那人想了想,湘南那边…… 我不太清楚,我们很少往那边去。听说有军方的人,在山里建了什么基地,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军方的人。
林遥和沈逸成对视了一眼。
看来,刘婶说的直升机和军车,跟湘南那边的军方基地有关。
林遥看了一眼他们设置的路障,那辆报废的大巴车和轮胎碎石,把路堵了一半,牧马人过不去。
得把路障清开。 林遥狠狠踹了那个跪地求饶的人一脚。
那人被踹得一个趔趄,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我清!我清!别杀我!
都起来。 林遥用枪指了指剩下的人,把路障清开,大巴车推到路边,轮胎碎石搬开。谁偷懒,我打谁的腿。
剩下的十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跑到路障前,喊着号子推大巴车。
大巴车被烧得变了形,轮胎瘪了,十几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推到路边的沟里。
又有人把轮胎和碎石搬开,腾出一条通道。
林遥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们干活,忽然开口:你刚才说,镇里还有俘虏?
那人浑身一哆嗦,支支吾吾道:是…… 是有几个,都是逃难路过的,被大当家的扣下来,干杂活…… 有的…… 有的女的,被……
他没敢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遥的眼神更冷了。
大当家的叫什么?
叫…… 叫刘二狗,以前是矿上的工头,手黑得很。 那人哆哆嗦嗦地说,他现在在镇里,带着二十多号人守着,二当家的就是刚才被您打死那个光头。
林遥看了一眼沈逸成。
沈逸成微微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这么一群祸害,都杀了吧,这还有女人。
不杀吧,他们沆瀣一气,祸害别人。
若不是林遥和沈逸成实力够硬气,这会儿倒下来的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