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小广场上,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沈逸成用 AK 压制住了正面的两杆猎枪,然后绕到侧面,一颗手雷扔过去, 的一声,把两个持枪的打手连人带枪炸飞了。
剩下的几个小喽啰吓得魂飞魄散,扔了武器,四散奔逃。
刘二狗站在小广场中央,看着自己的主力一个个倒下,脸色铁青。
他带来的八个心腹,死了五个,跑了两个,只剩下他一个人。
黑熊去抄后路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大当家!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一个小喽啰跑过来,拉着刘二狗的胳膊。
刘二狗一把推开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老子就不信了,两个人就能把我沙坪镇端了?黑熊呢?黑熊怎么还没回来?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林遥从左边的巷子里走了出来。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刘二狗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女人,他认识。
孙秀莲。
他霸占了三个多月的女人。
她怎么会跟那个杀手在一起?
黑熊呢?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刘二狗的心头。
黑熊…… 死了? 刘二狗的声音发抖。
林遥没有回答,只是举起了手里的枪。
你…… 你别过来! 刘二狗慌了,举起手枪,对准了林遥,你再过来,我开枪了!
他的手在发抖,枪口也在抖。
这个平时心狠手辣的悍匪,此刻终于怕了。
他的主力没了,黑熊死了,镇子被端了,他成了孤家寡人。
你开枪啊。 林遥的声音很平静,一步步往前走,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
刘二狗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自己的枪法不如这个女人。
刚才正面交火,他的两个猎枪手连头都没抬起来,就被这个女人的同伴扫倒了。
这个女人,比她的同伴还可怕。
我…… 我跟你拼了! 刘二狗怒吼一声,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
但他的子弹打偏了,擦着林遥的耳朵飞了过去,打在后面的墙上,砖石四溅。
而几乎是同时,林遥的枪也响了。
子弹精准地打中了刘二狗的右肩。
刘二狗惨叫一声,手枪脱手而出,掉在地上。
他捂着流血的肩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别杀我!别杀我! 刘二狗的脸色惨白,嘴里喊着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把所有的物资都给你!粮食、武器、女人,都给你!求求你,别杀我!
他刚才的嚣张气焰,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彻头彻尾的恐惧和卑微。
林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抓了多少俘虏? 她问。
我…… 我…… 刘二狗支支吾吾。
多少? 林遥的声音冷了下来。
十…… 十几个…… 刘二狗的声音发抖,男的干活,女的…… 女的伺候兄弟们……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卖了多少人给黑市?
我…… 我…… 刘二狗的脸色更白了,五…… 五个…… 三个男的,两个女的…… 我是被逼的!是黑市的人逼我的!
被逼的? 林遥冷笑一声,我看你挺乐意的。
她抬起枪,对准了刘二狗的眉心。
别…… 别杀我! 刘二狗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爬,我有钱!我有金条!都给你!别杀我!
林遥没有理会,手指扣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孙秀莲走了过来。
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把带血的剪刀。
她走到刘二狗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刘二狗看到她,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秀莲!秀莲你救救我!你跟他们说说,我平时对你不薄啊!你救救我!
孙秀莲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三个多月来,她在这个男人面前,从来都是低着头,瑟瑟发抖,不敢看他的眼睛。
但现在,她敢了。
她敢直视他的眼睛了。
秀莲…… 刘二狗的声音发抖,你…… 你要干什么?
孙秀莲没有回答。
她举起手里的剪刀,对准了刘二狗的胸口。
林遥看着孙秀莲的举动,并未阻止,反而把复仇的一刀留给她。
因为她太理解这种被踩到泥里,奋起反抗想手刃仇人的感觉。
别…… 别! 刘二狗吓得脸都绿了,秀莲你疯了!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男人!
你不是我男人。 孙秀莲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你是畜生。
说完,她狠狠扎了下去。
一声,剪刀刺穿了刘二狗的胸口。
刘二狗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沙坪镇的大当家,死了。
死在了他最看不起的女人手里。
孙秀莲拔出剪刀,鲜血喷了她一脸。
她没有擦,只是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她的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她报仇了。
她终于报仇了。
林遥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逸成走过来,站在林遥身边,看着地上的刘二狗的尸体,又看了看孙秀莲,低声道:她……
她自己亲手报仇了。 林遥打断他,这种畜生,死有余辜。
沈逸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小广场上,剩下的几个小喽啰早就吓得躲了起来,有的钻进了房屋,有的趴在地上装死,没有一个敢反抗的。
那些被关在棚子里的俘虏,此刻都探出头来,看着小广场上发生的一切,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种不敢置信的狂喜。
他们的奴隶主,死了。
那个天天折磨他们、殴打他们、把他们当牲口一样使唤的刘二狗,死了。
死在了一个被他霸占了三个多月的女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