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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遥翻到下一张图表,是?ERp?,Lod,以及 Ut1-Utc。

图表显示,未来两年内,地球自转的参数会发生剧烈变化,不排除会发生极昼极夜的情况,而且不限定在高纬度极地区域。

这个跟上辈子差不多。 林遥道,极热之后,就是极夜,爷爷和奶奶真厉害。而且……

还是更严重?

林遥的语气很沉,爷爷的模型有个地方不太一样,他推测出极热后会出现沙尘暴、雾霾、酸雨等灾害,而且推测发生的时间比我上辈子经历更长。”

客厅里沉默了。

如果是后者,那意味着他们面临的天灾,会比林遥上辈子经历的还要严重。

“如果爷爷奶奶知道你经历的这些,不知道会不会有更精确的推测……”沈逸成搂着她的腰,埋头在她怀里。

林遥安慰的摸着他的寸头,知道他肯定是内疚自己没有救出二老。

“别担心,那些人并不是想要老研究的命,只是想要利益罢了。我们还有机会……”

“你说的对,我们先去收集消息。明天就去见见老熟人。”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出发了。

林遥特意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

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 t 恤,一条黑色的运动裤,脚上是一双旧运动鞋,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抹了点灰,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幸存者女孩。

沈逸成也换了一身朴素的衣服,黑色 t 恤,迷彩裤,旧军靴,背上一个旧背包,看起来像个跑单帮的幸存者。

两人没有开牧马人,太显眼了。

他们把牧马人收进空间,步行出了柏苑,沿着小巷往陈掌柜的据点走。

清晨的海城,温度还不算太高,大约三十多度,但空气里已经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气息,像一个正在加热的蒸笼。

街道上空无一人,所有的店铺都关着门。

偶尔能看到一具尸体,躺在建筑物的阴影里,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过去了,没有人管,也没有人敢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腐臭味,在闷热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几米的距离,沿着小巷快速前进。

沈逸成走在前面探路,林遥走在后面警戒,两人配合默契,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两人到达了陈掌柜的据点。

还是那条小巷子,看起来空无一人,其实陈掌柜的人躲在暗处,留意着路过的每个人。

“哥!姐!你们果然回来了!”

瘦猴儿小六看起来过得不错,精神小伙,从巷子的暗处蹿出来。

林遥打量着他,嘴唇没干裂,没起皮。

陈掌柜果然有实力,连手底下的小兵都能过的比旁人好。

“带路。”沈逸成说话还是那种淡淡的语气。

“这边请。咱们掌柜的说,他担心二位往外跑会出事,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回来呢,时不时还念叨着。”

两人进去,看到陈掌柜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陈掌柜穿着一件老人白背心,稀疏的头发倒是一如既往的梳成大背头,一丝不苟。

看到两人进来,陈掌柜放下茶杯,笑了笑:两位小友,好久不见。

陈掌柜。 沈逸成拱了拱手,打扰了。

陈掌柜亲自起身,给两人倒了茶,然后坐回太师椅,慢悠悠地端起自己的茶杯。

两位小友,这一趟出去,可还顺利? 陈掌柜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老熟人的随意。

走之前你们来问路况,我就说湘南那边路不好走,怎么样,没被坑在路上吧?

沈逸成笑了笑,端起茶杯但没喝,只是拿在手里转了转:还好,有陈掌柜的消息,避开了好几处塌方和劫匪窝点。不然这趟还真不一定能顺顺当当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 陈掌柜点了点头,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我就说嘛,我陈某人的消息,虽然不敢说百分之百准,但八九不离十。你们信我,我就不能让你们吃亏。

林遥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陈掌柜的表情和动作。

她跟陈掌柜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从末世极寒时期开始与他交易。

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和气生财,实际上精明得很,每一句话都有目的,每一个表情都经过计算。

但他有一个好处,讲信用。

只要是他答应的事,就不会反悔。

而且他不贪心,每次交易都留有余地,不会把人往死里坑。

最重要的是,他懂“规矩”。

地下交易的规矩。

不问来路,不问去处,无论是谁来威逼利诱,都不会破坏原则。

所以两人跟他的合作一直很愉快,也越来越信任他。

陈掌柜,我们这趟出去,也收集了一些消息,正好跟你分享分享。

沈逸成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湘南那边的情况,比你之前说的还要糟。

陈掌柜挑了挑眉毛,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首先是路。 沈逸成道,国道和省道还好,虽然坑坑洼洼,但至少能通车。但县道和乡道就不行了,很多路段被极热烤得软化,又在夜晚降温时凝固,形成了凹凸不平的鼓包,有些地方的沥青甚至融化后流到了路边,凝固成一道道黑色的痕迹。车开在上面,颠簸得厉害,时速根本上不去。

这个我知道。 陈掌柜点头,海城周边的路也一样,极热一烤,沥青路全废了。不过你们跑的是湘南,那边山多,桥多,桥的情况怎么样?

桥更糟。 沈逸成的语气沉了下来,我们走了一段高速,经过好几座高架桥。经过极寒和极热的反复折腾,桥墩和桥面的连接处出现了明显的裂缝,有些桥面板翘起来了,车开在上面能感觉到桥面在微微震动,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

有一座桥更夸张,中间一块桥面板塌陷了一半,露出下面几十米深的深渊,塌陷的边缘参差不齐,钢筋露在外面,像一根根断裂的骨头。

这么严重? 陈掌柜的脸色凝重起来,那你们怎么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