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首尔东大门的出租屋闷热得像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头。
电风扇发出吱呀呀的嘶鸣,送来一阵温热的风。金在浩刚洗完澡,只穿着一条短裤,站在风扇前擦着头发。
这几天他一直没有用过“世界偏爱”的透支能力,身体这会儿正处于状态极好的全盛时期。长裤上方的腹肌线条分明,肩膀开阔而挺拔,整个人透着股充沛的精力。
他从衣柜里扯出一件黑色短袖套上,顺手把前天穿去Sm的高定西装用防尘罩罩好,挂进简易布衣柜最里面。
一转头,屋角那一箱还没开封的香蕉牛奶打眼得很。
这是李知恩前阵子半夜搬过来的,沉甸甸地码在墙角。
金在浩走过去,单手抠出一罐,用指甲挑开吸管扎进去。冰凉黏稠的甜味顺着嗓子眼一路滑进胃里。
昨天下午在麻浦和老狐狸赵英秀斗了一下午心眼,刚出写字楼,又被智妍那丫头堵在便利店门口,敲走了一碗辣牛肉汤当“情报费”。
那丫头昨天在小巷子里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用大口罩遮着脸,神神秘秘地告诉他:金光洙因为新成员没能按时进团的事,正憋着一肚子火,准备在线上分销渠道上卡死JS工作室。
金在浩嚼着薄荷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准备扔钥匙。
抽屉最底下,林允儿那只白色短袜还静静地躺在那。
他看着袜子,脑子里闪过林大俊在录音棚里那副霸道查账的模样,有些好笑地把抽屉推了回去。
这大小姐~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特别急促,震得旧木门上的锈铁锁扣跟着晃荡。
金在浩把门拉开,金在承就踩着一双锃亮的新皮鞋,风风火火地挤了进来。这哥把歪在一边的领带扯开,抹了一把汗,顺手抄起金在浩放在桌上的香蕉牛奶罐,一口抽干了底子。
“浩子!大发!”
金在承把一沓厚厚的合同往茶几上一拍,眼睛都在冒光:“运动饮料的代言合同拿下了!还有那个烤肠品牌的追加预算,对方连签约会都想省了,催着咱们明天就盖章走流程!”
金在浩靠在沙发背上,扫了一眼那叠合同:“哥,这排他期写的是三年,授权范围可没扣掉海外移动发行的肖像权。把笔给我,我把这几行格式条款给你勾了,你明天让人送回去重拟。”
金在承擦了擦汗,有些心虚地咧了咧嘴:“在看呢在看呢。不过浩子,你小子是真行啊。昨晚Rm第七期的预告片一出来,你在蜡像馆装死人那五秒钟的镜头在论坛里直接炸了。现在赞助商全在催咱们出平面物料。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下去:“ccm那边有动静了。今天早上有哥们传话,金光洙真的开始在线上分销商那边吹风,打算把咱们后续的线上首发资源给卡死。”
金在浩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空了的香蕉牛奶罐,嗤笑了一声。
“哥,你最近去见那些互联网分销商,他们手里拿的都是什么手机?”
金在承一愣:“不就是三星和LG的滑盖嘛,怎么了?”
“多盯着点iphone 4和Kakaotalk。”
金在浩站起身,把空罐子扔进垃圾桶:“用不了两年,大家买歌连网站都懒得点开,直接在手机软件里听。金光洙守着他那几家传统分销商,就跟在马车时代去卡铁路一样。他想卡,就让他去卡,咱们直接去跟SKt和Kt谈移动彩铃和线上直签。”
这老狐狸,还真把自己当马车之王了。
金在承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他不太懂什么移动大势,但看着自家弟弟那副格外笃定的神色,心里的焦躁莫名地踏实了下去。
“行,听你的。那我下午去把合同细节敲定。晚上你跟t-ara那两个丫头吃饭,小心点狗仔。”
金在承收拾好合同,有些交情地撞了撞金在浩的肩膀:“尤其是恩静,膝盖刚好,你别跟人走太近,金光洙的眼线多着呢。”
“知道,我就带她们吃碗汤,又不是去抢银行。”
金在浩摆了摆手。
下午六点整,麻浦区老街那家辣牛肉汤馆。
门面旧了些,冷气机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卷着滚烫的辣油和黑胡椒味,在闷热的塑料门帘里四处乱窜。
角落的卡座里,朴智妍整个身子窝在大号黑色卫衣里,宽大的兜帽压得极低,双手攥着一双竹筷,在塑料杯沿上当当敲着,敲得格外清脆。
咸恩静坐在她旁边,穿着身灰色运动棉服,棒球帽的檐压在眉骨上方,遮着有些发黑的眼圈。她低着头,手指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飞快点着。
“大叔!这儿!”
金在浩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坐下,顺手拍开她的小手,把纸巾盒推了过去:“呀,昨天刚被你敲走一碗,今天又来?合着我是你们ccm的编外大叔?金光洙要是知道你天天跑出来蹭饭,得扣你钱。”
“大叔懂什么!昨天那分密是你欠我的情报费,今天可是恩静欧尼也在的正式聚餐。”
朴智妍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口,动作幅度带起衣料沙沙作响:“再说了,社长最近天天在练习室逼我们上秤,多了一百克都要拉长个脸。人活着不吃肉,那跟没有电的冷气机有什么区别?大妈,加三份多加牛肉的辣汤,还要一大盘酱牛肉!”
旁边咸恩静收起手机,抬头看他,有些好笑地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往下拉了防尘帽檐,遮住发烫的脸颊。
前天傍晚在那个窄胡同里,被他攥着手腕狂奔的余温,到现在似乎还黏在她的指尖上。那会儿男人的心跳和身上的薄荷糖味,可比今天这油腻的汤馆要清晰得多。
“在浩啊,听说你昨天偷偷带这丫头开小灶了?”
咸恩静用亲故的嫌弃口吻掩盖着眼底的局促,屈起手肘撞了撞金在浩的肩膀:“前天穿西装请我吃年糕,今天请我们吃牛肉汤就穿个大裤衩人字拖?你这待遇降得够快的啊。”
“今天没穿你那双AJ4?平时不是当宝贝一样供着吗?”金在浩偏头看她。
“今天录电台,穿那个太招摇了。倒是你,今天怎么没戴你那条宝贝薄荷叶?”恩静哼了一声。
“在少时那边被鳄鱼允扣了当利息了。”金在浩随口敷衍。
“允儿最近倒是挺关心你的嘛,连野生蜂蜜水都准备了。”恩静听得心里一动,咬着吸管吸了一口冰水,杯底的冰块撞得喀嚓作响。
“她不过是怕我把合唱毁了,影响第一首合作单曲。”金在浩赶紧装傻,看着服务员大妈把红彤彤的辣汤端上来。
大碗里的辣油漂了分明的一层,切得薄薄的牛肉片盖在豆芽和粉条上,蒸腾起来的白雾带着呛人的辣意。
“肉!”
朴智妍眼睛发亮,筷子精准地夹起一片酱牛肉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圆圆鼓起,嘴里还塞着半片牛肉,活脱脱一只吃饱了的仓鼠。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金在浩抽了张纸巾,顺手在她嘴角蹭了一下,把沾上的一点辣油抹掉。
朴智妍的动作瞬间僵了半秒。她有些防备地挪了挪身子,猫眼瞪圆,小声嘟囔:“大叔,你别总像摸宿舍里那只公仔猫一样摸我……我已经长大了。”
“行行行,长大了的大姑娘,赶紧吃你的吧。”金在浩咧嘴笑了笑,转头看向身旁的恩静。
恩静吃得很慢,但她那条右腿在桌子底下别扭地往里蜷着,膝盖顶在桌腿侧面,脚尖偶尔在半空中虚踩一下,显然是在避开右膝盖的受力。
金在浩没废话,右手直接伸到了桌底下。
他的大掌隔着薄薄的运动裤,精准地覆在了恩静的右膝盖上。
咸恩静整个身子心惊胆战地绷紧,喉咙里漏出一声细微的惊呼,还没等喊出声,就咬着嘴唇死死憋了回去。
“在浩……你干嘛,智妍在呢。”她声音细得很,右手有些慌乱地掐着手机边缘。
“她这会儿眼里只有那盘酱牛肉,天王老子来了都顾不上。”
金在浩低头喝着汤,声音平静。可大掌却在桌子底下紧紧贴着她的膝关节,热度透了过去,带着力道,熟练地在她膝盖侧面酸痛处轻轻揉捏起来。
调动了一下世界偏爱的光环,一下子关于中医的脉络穴位全部涌上心头。
恩静棒球帽底下的脖子瞬间红透了。她身子有些发软,却没有躲闪,反而把右腿往金在浩那边靠了靠。
作为t-ara的队长,在练习室里要带头流汗,在公司要硬生生挨着金光洙的铁腕,所有人都在指望她撑着。可只有眼前这个同岁亲故,会默默捏她酸痛的关节。
“还硬撑着说彻底好了,这都起水肿了。回去找经纪人要点消炎贴,金光洙再怎么折腾你们,身子也是自己的。”金在浩手上用了巧劲,帮她把有些错位的筋络推了推,这才收回手。
咸恩静轻轻咬了下唇,眼底带着妥帖照顾后的笑意。她在桌底下抬起脚,用运动鞋的鞋尖在金在浩的脚踝上轻轻蹭了一下。
“知道了,管得真宽……”她细声细气地嘟囔。
对面的朴智妍终于把第一大碗牛肉消灭干净,一抬头,瞧见两人眼神不对劲,嘴巴立马高高噘起:“你们两个在底下搞什么呢?大叔,你偏心!我今天练舞大腿也酸得要命,你怎么不帮我揉揉?”
“吃你的牛肉,少在这占便宜。”金在浩用筷子尾端敲了敲她的手背。
“哼,大叔偏心眼!”朴智妍气呼呼地嚼着肉,一边嘟囔着,“大叔,明天周六你有什么安排?我们明天下午跑完电台,还要去江南路演,累都累死了。金社长最近天天在练习室里守着,我们稍微错了一步他就拉长个脸,跟谁欠了他几百亿似的。”
她又想起什么似的,把那个磕得全是白印的手机晃了晃,委屈告状:“还有!我今天练舞手机掉地上了,屏幕摔出了两条大裂缝,心疼死我了!”
“你那手是漏勺吧?前天掉汤碗里,今天掉地上,后天是不是得掉马桶里?”金在浩翻了个白眼。
“呀!大叔你咒我!”智妍炸毛了,猫眼瞪得溜圆,“大叔你懂什么,这是我为了在电台打歌特意画的猫眼线,IU今天早上还发信息夸我来着!大叔你一点审美都没有,注定单身一辈子!”
“李顺圭也常说,眼线画得深,底气才够足。看来你们女爱豆的底气全在眼圈上。”金在浩吐槽。
咸恩静在一旁叹了口气,用筷子把智妍碗里多余的辣油撇开:“智妍,少吃点油,回去经纪人查体重你又得挨训。你今天没看见宿舍里的景象?。”
“宝蓝欧尼今天早上偷吃巧克力派被素妍抓个正着,哭得像个三岁孩子,非说是派自己跑进床底下的。孝敏在旁边只顾着拿着相机自拍,居丽欧尼干脆在沙发上闭着眼,动都没动一下,跟没装电池一模一样。”
“居丽欧尼那叫大智若愚!”朴智妍嘟囔着。
“素妍欧尼就是太严厉了,连我都管。她昨天居然说我脸圆了半圈,还用那个电子秤在厨房门口守着,我连水都不敢多喝。”
想起前世这帮女孩子连轴转的那些画面,金在浩眼神温和了些。
他面上白了恩静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少替你们社长操心。金光洙想在发行上卡我们,只能说明他自己瞎了眼。倒是你,明天跑路演的时候,别在台上平地摔了。你膝盖刚好,摔一下我可不去台下给你当肉垫。”
“我哪有天天平地摔!”咸恩静羞恼地用手肘撞了金在浩一下,棒球帽檐下的眼睛亮晶晶的。
“昨天在公司后门被门槛绊了一脚的是谁来着?”朴智妍立马反水,幸灾乐祸地咯咯笑了起来。
“朴智妍!你闭嘴!”
咸恩静羞恼地去抢她的牛肉片。金在浩看着她们两个在狭窄的卡座里打闹,眼里有些少有的温和。
正在这时,朴智妍放在桌上的旧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李知恩的名字。
“哇,李知恩这丫头肯定是来打听我有没有背着她吃肉的。”朴智妍得意洋洋地接通,顺手按下了免提。
“呀!知恩啊,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正在和恩静欧尼跟大叔吃辣牛肉汤呢!还有超大盘的酱牛肉!”
“呀!朴智妍!你疯了?”李知恩清亮的声音从话筒里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晃晃的指责,“你今天早上上秤的时候,不是还比昨天多了两百克吗?你居然敢去吃牛肉汤?我这就去给金光洙发短信!”
“李知恩你敢!”
朴智妍急得差点跳起来,嘴里还包着半片肉,含糊不清地喊着,“你要是敢告状,我就把你上次在电视台大厅偷喝大叔香蕉牛奶的事告诉你们经纪人!”
“什么叫偷喝?那可是大叔主动孝敬我的!”李知恩隔着电话哼了一声,随即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憋闷,“大骗子,你偏心!为什么只带智妍和恩静欧尼去吃好吃的?我下周也要去吃,我要吃双份牛肉的!”
金在浩夹了一筷子豆芽,凑近手机:“呀,李知恩,你那一箱香蕉牛奶还在我屋角摆着呢,打算什么时候搬走?这儿地方小,挡着我扫地了。”
“我不搬!这可是我的寄存低保!大叔你要是敢偷偷喝掉一罐,我就在下周打歌的待机室里爆料,说你虐待合作歌手!”
“成,李大小姐,那你就在那存着吧,回头我按月收你仓储费。”
金在浩笑了笑,顺手按掉了电话。
桌对面的智妍和恩静看着他,智妍有些吃醋地噘起嘴:“大叔,知恩最近怎么总往你那跑?连牛奶都寄存在你那,你不会是真的收了她当弟子吧?”
“我可没那闲工夫,她纯粹是把我的出租屋当成了免费冰箱。”金在浩随口打发。
三人正说笑着,恩静忽然侧头看向窗外,神色微微一变,用手肘碰了碰金在浩。
对面路灯底下停着辆黑色保姆车,半降的车窗里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脸,是ccm的外勤经纪人,正伸着脖子往汤馆里瞧。
“完蛋,是公司跑外勤的那个申经纪。”恩静压低了帽檐,声音里多了一丝焦急,“他怎么会跑到麻浦来?要是被他拍到我们跟你在起,金光洙社长那边绝对没法交代。”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被金光洙抓到t-ara私下接触JS工作室的人,这两个女孩回去少不了要挨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金在浩扫了外面一眼,神色从容。他站起身,顺手把恩静的棒球帽扣在智妍的卫衣帽子外面,又把智妍那件宽大的卫衣兜帽拉得更低,遮住了她那脑门。随后,他把自己的黑色外套塞进恩静怀里。
“老实坐着,等我信号。”
金在浩低声吩咐,大喇喇地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他走到街面上,故意在冷风里踩得人字拖啪嗒作响,大声接着电话:“呀!在承哥!我说了合同不要签三年!那帮赞助商是脑子进了水吗?肖像权海外使用必须单独算!”
他嗓门极大,带着地道的打工人抱怨腔调,一下就吸引了路灯下那辆黑色保姆车里经纪人的视线。
申经纪看着这个光着膀子踩人字拖在街上咆哮的混子,眉头记仇地皱了脚,眼光全被大嗓门给扯了过去。
金在浩故意歪歪斜斜地往街角走,一边走一边用身子挡住保姆车的视线。
与此同时,恩静和智妍按他的计划,用外套和卫衣裹紧自己,快步从汤馆的侧门溜了出去,钻进了街角刚好停下的一辆出租车里。
看到车尾灯亮起,金在浩这才收起手机,冲保姆车的方向撇了撇嘴,慢吞吞地往回走。
手机轻轻震动,是恩静发来的短信。
“在浩啊,谢谢。明天打歌路演,我会注意不摔倒的。”
金在浩退掉短信,把手插进短裤兜里。
这帮丫头~
周六下午,东大门的天空阴沉得有些压抑。
气象预报说傍晚会有罕见的大暴雨,沉闷的雷声在首尔上空滚动,空气黏糊得让人身上发黏。
金在浩正躺在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地做着梦,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金在浩揉着鸡窝般的乱发爬起来,打了个哈欠,随手扯了条黑色运动短裤套上,趿拉着人字拖过去开门。
荷拉拨下墨镜,露出一双水汽蒙蒙的猫眼。她斜了金在浩光着的膀子一眼,便像只猫似的从门缝里滑了进来。她左手拎着一袋刚出锅的炸鸡,右肩上挂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海绵宝宝帆布包。
最近这段时间他没怎么动用“世界偏爱”,肌肉线条利落挺拔,肩膀平整地开阔着,透着股饱满的力道。
荷拉的视线在金在浩身上晃了半圈,俏脸微红,但还是立刻横了他一眼,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小靴子在木地板上踩出嗒嗒的脆响。
她轻车熟路地走到卧室,本想拉开衣柜看看,眼神却被床头柜的抽屉吸引了过去。
具荷拉弯下腰,手指扣住抽屉拉手,用力一拉。
“哗啦。”
抽屉最里面,躺着一只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短袜。
不仅如此,她一转头,拉开简易布衣柜的拉链,打量着里面挂着的那套用防尘罩罩好的高定西装。
“大叔。”
具荷拉从抽屉里夹起那只短袜,在手里晃了晃,转过身冷笑地盯着金在浩:“这只袜子,你怎么还放在这里?!!!”
金在浩靠在卧室门框上,随口敷衍:“工作服。那只袜子是别人录音时落下的,我也没注意。”
“别人?哪个别人?林允儿吧?”具荷拉气呼呼地转过身,鞋尖在金在浩的脚背上踩了一下,“你这抽屉,合着是爱豆失物招领处?”
门铃突然响了,叮咚一声,打破了屋里冰冷的气氛。
她随手把那只短袜往包里一塞,抱着胳膊站在床边,冷笑起来:“去开门啊大叔,看看是不是你的林大小姐亲自来收袜子了。”
金在浩有些头疼地拉开门。
金在浩定睛一看,门外站着的,正是Narsha。她穿着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衫,包裹出极佳的身段,底下踩着一双正红色的细高跟鞋,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红色铁盒。
“在浩啊,电台那边的事情忙完了,我顺路来把上次欠你的药糖送过来……”
Narsha摘掉黑超墨镜,眼神有些玩味。她先打量了荷拉一圈,视线最终落回金在浩穿着背心光着的膀子上。
“你大清早的,怎么会在在浩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