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川国立现代美术馆的大楼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宏伟,馆外绿树环绕,山清水秀。
场记板啪地一声打响,四周的聚光灯瞬间聚焦在大门前的空地上。
“各位观众,新的一周开始了,Running man——!”
刘在石熟练地拉开了开场白,双手高高举起。
哈哈和李光洙立刻在两边发出夸张的呼喊,手舞足蹈地热场。
“各位,今天我们在美术馆录影!”
刘在石面向大厅介绍,“这地方可太高雅了,等下大家跑起来可得注意点,撞坏了画咱们可赔不起啊。”
“哥,今天有嘉宾吗?这地方这么大,该不会又让我们找一整天吧?”哈哈朝大楼入口看去。
“当然,而且是两位分量极重的演员!”
刘在石一招手,大厅入口处走出来两位熟悉的身影。
“欢迎——车太贤!尹世雅!”
全场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车太贤有些好笑地走上台,跟成员们一个个拥抱。
轮到金在浩时,车太贤主动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说:“在浩啊,最近在电视上天天看见你,这首 Some 写得真不错,我女儿天天在家里放。”
金在浩赶忙躬身行礼:“谢谢太贤哥,等会儿录影请多关照,尤其是别让钟国哥打我。”
“放心,等下他要是敢动手,我帮你在后面拍他脖子。”车太贤拍着胸脯保证。
金钟国在一旁摸了摸后脑勺,只能无奈地跟着苦笑。
刘在石笑着插话:“在浩啊,你最近太厉害了,Some 拿了一位,眼泪排在第二,音源榜前两名全让你给占了。天天在外面听见你的歌,真是了不起啊。”
“就是啊,难得今天在美术馆录影,要不你在现场给我们唱两句?宣传宣传你那首排在第二的歌嘛!还是和Gary哥一起唱的。”哈哈跟着嚷嚷。
“在石哥,这大清早的,嗓子还没开呢,唱出来就跟拉大锯似的,别折腾大伙的耳朵了。”金在浩赶忙摆手,“况且今天冷成这样,人都快冻死了。”
“就是,电视台的人都在抱怨,说你写了歌连打歌节目都不去上,懒得都没边了,今天必须在这唱一个!”李光洙高举双手声讨。
“唱一个!在浩,唱一个!”车太贤在旁边笑着推搡金在浩,“我可是你的歌迷啊,我儿子天天在家里逼我听这首眼泪,我都听得快得抑郁症了。”
金在浩没有办法,只得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随口哼了眼泪的副歌。他天生的歌喉摆在那,加上偏爱的能力,清唱几句也极为抓耳,原本吵闹的展厅一时间静了静。
宋智孝站在不远处,眼神亮晶晶地听着。
“在浩唱得深情,一开始是不是写给智孝的?”哈哈突然在一旁坏笑着起哄。
宋智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作势要打,哈哈赶忙躲到了李光洙身后。
介绍完嘉宾,刘在石的视线重新落回了金在浩身上。
“在浩啊,我听说上次录制完,你和智孝是坐同一辆保姆车回去的?”刘在石继续戳着金在浩,“顺路能顺到同一个小区?”
“在石哥,那可真是顺路!大家住得都不远,刚好录完影就顺路带一下。”金在浩赶忙叫屈辩解。
李光洙那眼珠子一转,立刻开始发挥他那出神入化的陷害本领。
他指着金在浩,扯着嗓子喊道:“在石哥!这事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上周录完影在车里,智孝怒那把剥好的糖,亲手就塞进了在浩嘴里!还说‘在浩啊,今天辛苦啦,吃个甜的’!”
“李光洙!你又在这胡编乱造是不是!”宋智孝柳眉一倒,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李光洙后背上。
“嗷!在石哥救我!智孝怒那这是杀人灭口啊!”李光洙捂着后背直往金钟国身后缩。
车太贤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哎呀,这节目真有意思,一开场就跟拍偶像剧一样。在浩,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太贤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金在浩有些讪讪地挠头。
“不过,金在浩可是为了录制这期节目,连Sm那边的合作舞台都给推了。允儿在后台给他打电话,全剧组的人都看着呢。”金钟国说。
“对对,我这人工作第一,肯定以我们节目为主。”金在浩赶忙表态。
“扯淡!”李光洙在旁边无情地拆穿他。
“我听电视台的朋友说,你根本就是推了Sm,扭头就跑到ccm,是去帮t-ara练合唱了吧!”
“你那是为了我们节目吗?你那是重色轻友!”
金在浩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层冷汗:“光洙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那是商业合作,正常的音乐指导。”
宋智孝见状,直接走了过去。旁边的哈哈和李光洙立马发出起哄的怪叫声,肩膀挨着肩膀看热闹。
她走上前扯了扯金在浩卫衣上歪掉的抽绳,顺便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
这一下虽然是做节目效果,但借着掩护低声嘟囔:“听说你最近挺忙的?前脚和允儿合唱,后脚又去ccm,还打算在节目里跟谁合作?”
金在浩有些心虚地干笑,没敢吭声。
旁边的刘在石眼神多毒,立马指着他们笑:“看吧!智孝这眼神,分明是抓包的眼神啊!”
“没错!像极了我老婆查我手机时候的表情!”池石镇深有同感地点点大鼻子叹气。
“而且我听节目组的人说,在浩这小子今天一早来的时候一直在揉腰,看着虚得很啊。”哈哈朝金在浩挤眉弄眼。
“能不虚吗?在江原道大棚里干农活,又要挖山参又要干重活。”金钟国在一旁笑着说,“在浩啊,最近练得不错,至少不像以前跑两步就躺。再跟哥练两个月,撕光洙应该没问题。”
“哥,我那是腰肌劳损,纯粹是累的。”金在浩无奈地扶了扶腰。
“真的是干农活累的吗?在石哥,我怎么觉得是在不同女偶像之间跑来跑去折腾的?”李光洙跟着眼珠直转,不怀好意地瞎猜。
众人跟着起哄,金在浩只能捂着脸装死。
曹pd在后面举起喇叭,打断了打闹:“今天第一阶段的任务——Rm拍卖会。”
“这是一个竞拍游戏。成员们竞拍本期录制中有用的资源,出价不是钱,而是自己愿意承受的筷子打额头次数。打额头时一旦喊出声,竞拍直接作废。”
刘在石煞有其事地戴上白手套,手里拿着木槌,充当拍卖师。
“第一个拍卖品,也是大家非常需要的一件道具。好,请看大屏幕!”刘在石一把拉下板子,上面只写着五个字——金钟国使用券!
全场顿时起哄。李光洙和哈哈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火花。
金钟国看到直接荒唐的笑了,节目组当真人才。
刘在石瞅了瞅金钟国腰上缠得厚厚的护腰带,无语地敲了敲牌子:“钟国啊,你这老腰还没好利索呢,今天这使用券,拿你到手里真能使唤得动?”
金钟国无奈地拍了拍后腰,威胁式的举起拳头:“重活干不了,找找东西还是可以的。”
“一力降十会,我出一击大额头!”哈哈第一个举手。
因为惩罚统一为用筷子打额头,且男士一旦叫出声竞拍就作废,大家都有些保守。
“三个!”池石镇突然举手大喊。
“五个!”李光洙咬了咬牙。
“十个!”哈哈红着脸。
“二十二个!!!”池石镇大吼,直接把价提到了天际。
“呀!石镇哥!你疯了吗!二十二下额头要被打碎的!”刘在石大喊。
“为了钟国,我今天豁出去了!”池石镇昂首挺胸。
金在浩在一旁直摇头。他这人向来怕疼,这种自讨苦吃的竞拍,他压根就没打算掺和,只管坐在一旁乐滋滋地看热闹。
“等一下!今天录影主要是要在美术馆里跑着寻找道具吧?钟国哥腰伤成那样,根本没法帮我们跑着找道具或者背人,我们拿了使用券,他也跑不起来啊!”哈哈突然反应过来,对着大伙大喊。
金在浩也跟着反应过来了,指着大屏幕大笑:“对啊!这要是满场飞奔的寻找战,钟国哥根本派不上用场,拿了也是白拿!”
大家都笑疯了,池石镇今天真的哪哪都倒霉,刚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白了。
“那我干嘛送上二十二个啊?!”池石镇跳脚。
池石镇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走到金钟国面前。
结果第一下打下去,他就“啊”的一声大声惨叫了出来,竞拍当场作废。
他捂着额头靠在墙边,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小丑竟是我自己”。
宋智孝笑得直揉额头,哈哈更是直接趴到了李光洙身上。
重拍开始,池石镇又皮痒地喊了“六下”,结果大家心有灵犀,瞬间全部闭嘴,刘在石一槌定音,池石镇又被送了上去,结果还是第一下就叫了出来,白白留下了两个红印。
第三次拍卖,金在浩竞拍时喊了“两下”,池石镇嘴快又喊了“三下”,李光洙最终叫到了“七下”。
金在浩这回聪明地没再加价,毕竟两下已经是他怕痛的极限了。
李光洙获胜后咬牙接下了惩罚。
金钟国虽然腰上有伤,但胳膊和手腕上的力量可是一点没受影响,下手那叫一个狠,连续七下脆响,听得周围人直缩脖子。
这哪里是敲额头,这分明是在对李光洙进行“物理超度”。
李光洙脸上的表情极其怪异,硬是一声没吭,打完后捂着额头直接倒地,在地上直滚。
金在浩坐在前排,笑得太猛,整个身子不自觉地往后仰,后脑勺直接枕在了后面宋智孝的膝盖上。
宋智孝没躲,反而顺手在他额头上揉了一下,佯装嫌弃地拍他:“金在浩,你收敛点,口水都要笑出来了。”
“怒那,石镇哥今天真的是来搞笑的,这太有意思了。”金在浩顺势在她膝盖上蹭了蹭,仰着头小声说。
宋智孝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有些亲昵地帮他理了理有些散乱的短发。
这自然而隐秘的互动,落在旁人眼里只觉得是两人录节目有默契,却让镜头后的担当VJ忍不住推了推焦距,捕捉到了这温馨的画面。
最后,李光洙把使用券牌子递给金钟国:“钟国哥,帮我拿一下。”逗得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
接着是免罚券的拍卖。
竞争到了最后,几乎成了宋智孝和李光洙的对决,最终由宋智孝以“七下”拿下了免罚券。
池石镇拿着木筷狰狞地走上台。
“智孝啊,这可是游戏规则,别怪哥下手狠。”池石镇活动着肩膀。
啪!
第一下敲下去,极其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美术馆里回荡。宋智孝直接嗷地惨叫了一声,蹲在地上直揉额头,大眼睛里泪水在打转。
“放弃吧,智孝,太痛了。”刘在石在旁边劝。
“不行,我要拿免罚券。”宋智孝咬牙站起来。
刘在石一转头,看到了坐在一旁傻乐的金在浩,顿时灵机一动:“在浩啊,你不上来当黑骑士吗?”
瞬间,所有镜头都对准了金在浩。
金在浩指着自己,一脸懵逼。
说真的,金在浩刚才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甚至觉得看宋智孝被打额头还挺好玩的,压根就没打算出头。
毕竟他这人向来胆小怕痛,那大筷子打下去的动静,他光是听着都觉得额头直抽抽。
但是看到宋智孝那期盼的眼神,还有她那句“我不要紧,别勉强”的逞强,金在浩心里直犯难。
“在浩啊,你这可就太怂了,瞧瞧,智孝那眼神都凉了半截。”刘在石在旁边瞅准机会,立马火上浇油地喊道。
这下可伤自尊了,不能忍!
金在浩站了出来:“我来!!!”
前一秒他还在旁边乐滋滋地吃瓜看戏,没想到下一秒就为了男人的面子昂首挺胸地冲了上去,妥妥上演了一出大型“真香”现场。
“真的没关系,我来吧,你在旁边看着就行。”金在浩微笑着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帅气一点,虽然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哦哦哦——!”哈哈和李光洙在一旁疯狂起哄。
金在浩走到池石镇面前,老老实实撩起额发,闭上了眼睛。
啪!啪!啪!啪!
池石镇连下四手,清脆的脆响登时响彻展厅。金在浩咬死牙关,疼得整个人像面条一样瞬间软了下去,双手捧着额头直接蹲了下去。
他把头埋在膝盖里,疼得直倒吸凉气,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大片。
为了死守住“不喊出声”的规则,他整张脸憋得通红,肩膀直颤,硬是一声没吭。
“没事吧在浩?这哥下手太狠了!”哈哈凑过来笑拍他。
金在浩蹲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站起身,眼眶都有些红了,他捂着额头,有些委屈地指着池石镇:“石镇哥……下周录音棚,你别想喝到咖啡了,白开水都没有。”
“哈哈哈哈!”
大家原本觉得他刚才出场挺帅,这下看到他委屈的怂样,顿时哄堂大笑。
但无论如何,金在浩硬是没喊出声,成功帮宋智孝拿到了免罚券。
宋智孝蹲在金在浩身边,有些好笑地帮金在浩揉着发红的额头,小声责怪:“傻瓜,疼不疼啊?”
“怒那,你帮我揉揉就没那么疼了。”金在浩捂着脑门,吸溜着凉气龇牙咧嘴道。
宋智孝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更轻柔了些。
……
开场拍卖会结束,摄制组开始发放本阶段的道具和队服,大伙换好衣服进入了第二个环节——铃铛追击。
现代美术馆里已经切断了大部分灯光,幽暗的展厅里只剩下一些现代艺术品的投影在墙壁上晃动。
曹pd在扩音器里宣布:“本阶段规则,蓝队要在美术馆中寻找隐藏的四个信封,信封里装有美术馆的馆藏名画拼图。”
“红队负责追击并撕掉蓝队成员的名牌。但因为金钟国腰伤未愈,红队成员今晚禁止奔跑,只能快速竞走。”
“竞走追击?”哈哈咧嘴一笑,“这规则听起来对我们大腿有伤的人可太友好了,不过,钟国哥就算竞走,速度也不是开玩笑的。”
红队成员脚踝上系着清脆的铃铛,走起路来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在寂静的美术馆里显得尤为清晰。
蓝队成员迅速散开。池石镇和李光洙为了安全,偷偷溜进了三楼的雕塑展览馆,打算在这里借着雕塑的掩护苟活。
“光洙啊,这里全是大理石和青铜雕像,我们只要找个位置藏好,绝对安全。”池石镇得意地低声说道。
李光洙在一旁看着那些形态各异的艺术品,脑子忽然灵光一闪,一迈腿就跨上了一个空置的汉白玉展台。
他双手抱头,一只脚别别扭扭地悬空抬起,硬是给自己摆了个极其扭捏的“思想者”造型。
“石镇哥,快看我!这叫纯粹的行为艺术。只要我咬死不动,钟国哥绝对瞧不出端倪来!”李光洙龇着牙,得意洋洋地压低声音显摆。
池石镇翻了个白眼,四下看了看,找了一个半圆形的红色现代雕像,蹲在后面,大鼻子刚好从空隙里露了出来。
没过多久,清脆的铃铛声自动响起。金钟国正扶着后腰,踩着高频的竞走碎步挪了进来,脸上挂着温和却让人生畏的笑容。
他环顾四周,很快被那大红色的现代雕像吸引了注意力,走上前去,用手敲了敲:“哎呀,这个雕像上怎么长了个大鼻子,还会冒热气呢?”
池石镇憋不住气,大叫一声想要跑,结果金钟国以极快的竞走速度一步跨出,刺啦一声撕下了池石镇的名牌。
金钟国转头看向旁边的思想者雕像。李光洙正死死闭着双眼,整个人像水泥浇筑的一样僵在展台上,连腿部的肌肉都在因为紧绷而防卫性地直打颤。
“这雕像不仅高,而且怎么还在发抖呢?”金钟国笑着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李光洙的大腿,“还是温热的,艺术品可真神奇啊。”
李光洙疼得额头直冒汗,拼命忍着不动,结果金钟国突然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他终于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喷了出来,直接从展台上滑倒在地。
金钟国顺手一抓,刺啦撕掉了他的名牌。
随着刺啦声响,广播里随之传来了播报:“李光洙,淘汰!池石镇,淘汰!”
另一边,刘在石和宋智孝在二楼成功找到了第一个装有画作拼图的信封。
然而,正当他们高兴时,尹世雅的铃铛声在走廊拐角区域响起。
尹世雅不愧是短跑能手,即便是竞走,双脚踩着高频的小碎步,整个人也如一阵旋风般挪了过来,动作敏捷无比。
刘在石和宋智孝赶紧散开逃命。尹世雅大喝一声,利用力量和敏捷优势,在展厅展台旁与宋智孝周旋,不到两个回合,便极其利落地将宋智孝的名牌撕了下来。
“宋智孝,淘汰!”
与此同时,金在浩和车太贤正在一间漆黑的油画展示室里寻找剩下的信封。外面传来了密集的铃铛声,显示有追击队员正在靠近。
金在浩由于累了,根本跑不快,有些虚弱地指着旁边一处挂着厚重防光窗帘的暗格:“太贤哥,这地方能躲人。”
车太贤眼睛一亮,直接钻了进去,拉上布帘,在里面压低声音说:“在浩啊,空间太小了,塞不下两个人,你先去把他们引开,哥等会儿找到了拼图就去救你。”
“哥!你这也太坑了吧!”金在浩站在暗格外面,气得直发慌。
车太贤在帘子后面嬉皮笑脸:“好弟弟,我是嘉宾,你是主人,你要有奉献精神嘛,去吧去吧!”
还没等金在浩有什么反应,他就感到后腰处猛地挨了一推,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向前栽倒,鞋底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连连打滑,费了好大劲才勉强刹住。
金在浩转过身,呆呆地盯着那纹丝不动的厚布帘,脸上的肌肉都因为无言以对而微微抽搐。
卧槽!这哥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这就是大明星的奉献精神吗?
还没等他口吐芬芳,展示室的大门就被猛地推开。
伴随着极其清脆的铃铛声,红队的哈哈踩着极其扭捏但速度飞快的竞走步伐,满脸坏笑地朝他挪了过来:“在浩啊!可算让我逮住你了!今天看你这腰还怎么跑!”
金在浩看了看大呼小叫着逼近的哈哈,再回头听听帘子后面一片死迹的动静,顿时怒极反笑。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亏,行,你不仁我不义,咱们谁也别想活!
他索性站在原地摊了摊手,极其果断地指向旁边的窗帘:“哈哈哥,太贤哥就躲在那窗帘后面!只要你放过我,我直接把他打包卖给你!”
哈哈一愣,正要往窗帘那边瞅。车太贤在帘子后面气急败坏地大呼小叫:“金在浩!你小子也太不讲义气了!”
河东勋大笑起来,一转头,刺啦一声直接把金在浩的名牌撕了,接着又把从帘子里钻出来的车太贤也给撕了:“少来这套!今天一个也别想跑!”
蓝队全军覆没,追击战宣告红队获胜。
追击战结束后,制作组给大伙留出了一段休息时间。
大厅旁边的侧厅里摆上了热气腾腾的紫菜包饭与辣炒年糕,大伙抓紧时间补充体力。
车太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里嚼着年糕,手里抓着一双筷子,恶狠狠地指着金在浩。
“呀!金在浩!你小子也太不够义气了吧!我前脚刚躲进帘子里,你后脚一转头就把我给卖了!今天我们可是一个队的,你这是通敌卖友!”
金在浩也旁若无人地捧着个水杯,龇牙咧嘴地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红印。
“哥!你也好意思说我?你刚才拉着我垫背,直接把我推出去挡哈哈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们是一个队的?我那是合理自卫!”
“那能一样吗?我是嘉宾!嘉宾!你作为固定成员,不得保护一下嘉宾的体验吗?”车太贤瞪大了眼睛,理直气壮地嚼着年糕。
“再说了,你刚才指认我指得那叫一个快!我甚至还没从帘子里挪出来,你就连我藏身暗格的位置都给报出来了!”
“哥,要不是你先在帘子后面推我那一掌,我能飞出去喂哈哈哥吗?”金在浩不甘示弱地反击,捧着水杯冷笑。
“你那是推我吗?你那分明是把我送上了处刑架!”
“我那是在锻炼你!让你在危机中展示你的身体协调能力!”车太贤一点都不带脸红地胡扯,随即又有些惊奇地打量了金在浩一眼。
“不过说真的,在浩啊,你刚才被我推出去时的那个倒地急刹,这身体协调性是练过杂技还是跳舞的?你这反应和肌肉控制力,可比光洙好太多了。”
“还有你刚才清唱那几句,嗓子是真亮。我年底要上一部新片,叫开心家族,里面有个特别好玩的鬼魂客串角色,台词不多但极其考验表情张力和身体戏。我看你这小子心眼黑、动作滑、嗓音又抓耳,要不要来客串一下?我跟导演打个招呼,带你去拍戏,顺便挣点零花钱。”
“哥!太贤哥!”李光洙在一旁听得耳朵都竖起来了,顿时满脸幽怨地大叫。
“我才是正经的专业演员啊!我都坐在这大半天了,你怎么不问我,反而先邀请这个写歌的混子啊!”
“光洙啊,你这体型太难找合适的戏服了,演鬼的话会把观众吓得直接退场。”车太贤斜了他一眼,无情地打击。
“况且你今天这个‘思想者’已经把你的毕生演技都耗尽了,暂时不需要多余的特技演员。”
“就是,光洙你可以去演长颈鹿,根本不用化特效妆,本色出演就行。”哈哈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补刀,引得刘在石笑得差点把年糕喷出来。
金在浩朝李光洙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相当欠扁的混子微笑,气得光洙在一旁龇牙咧嘴,直揉额头。
大伙笑闹了一阵,车太贤主动拿起一罐可乐跟金在浩碰了碰,两人相视一笑。
这点因为互相出卖而产生的综艺小摩擦,反而让他们瞬间熟络了起来,俨然成了一对“臭味相投”的坑货死党。
在一片喧闹的拌嘴声中,宋智孝见金在浩一边跟车太贤打嘴仗,一边不自觉地拿手在后腰上扶了扶,额头上的红印显得有些惹眼。
她把手里的一杯冰水塞到金在浩怀里,顺手拿过旁边多出来的一个冰镇饮料罐,轻轻贴在他额头上红肿的位置。
“行了,太贤欧巴,别跟这傻瓜计较了,他今天被石镇欧巴敲了那么多次,脑子到现在还没转过弯呢。”
宋智孝微微嗔怪,手上的动作虽然有些粗鲁,却也顺势帮他把歪掉的领口理了理。
“怒那,还是你对我最好了。”金在浩打蛇随棍上,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少来,等下特制茶对决好好努力,再输了,今晚弘大便利店的吃面惩罚,你可就只能在冷风里抱着纸箱吹着风吃了。”宋智孝白了他一眼。
短暂的体能补充结束,随着曹pd的扩音喇叭声,大伙再次来到了展厅的圆形长桌旁。
这次的茶局,制作组准备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特制茶”,难喝程度堪比中药。
子游戏进行得十分激烈。第一局“记忆力画画”中,蓝队负责凭记忆临摹名画,再由宋智孝去展厅寻找对应的原作。
在记忆力画画环节,刘在石、池石镇、李光洙和金在浩四个大男人站在画架前,对着一幅充满几何线条的毕加索抽象画抓耳挠腮。
“这画的是鸟还是个漏斗啊?怎么线条横七竖八的?”李光洙抓着那一头乱发大喊,“哥,我感觉我脑细胞要死光了。”
“管它是什么,抓住神韵!照着画就行了!”刘在石拿起画笔飞快地在纸上涂抹,边涂边念叨,“艺术就是线条的延伸,懂不懂?我这画的是大卫的侧脸,这叫线条美!”
“拉倒吧,在石,你那画的跟个没削皮的土豆似的。”池石镇斜眼瞧他,得意地动笔,“看哥的,这才是真正的立体感。”
结果池石镇下笔太重,在纸上画出了一个酷似自己大鼻子的巨大椭圆。
李光洙在一旁大叫:“哥!你这根本就是画了自己的自画像吧!原作哪有这么大一个鼻子啊!”
“光洙啊,毕加索的精髓就是夸张,哥这叫解构主义。”池石镇嘴硬地辩解。
李光洙被池石镇激起了胜负欲,在一旁龇牙咧嘴地挥舞着画笔,在白纸上疯狂涂抹:“你们那些都太因循守旧了,看我的!艺术就是要充满冲击力!”
等他停笔时,大家凑过去一看,只见纸上画着一个有着长脖子、长手长脚、身体像个细长竹竿、顶端还顶着一个诡异椰子壳一样的黑色大团块。
最关键的是,这个生物下面居然还长了八只长短不一的爪子,歪歪扭扭地朝各个方向张开。
“呀!李光洙!你这画的是从深海里捞上来的大王乌贼,还是被核辐射变异了的八爪鱼?”刘在石嫌弃地直撇嘴,“你这属于严重的艺术污染,跟人家毕加索的作品有半点关系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李光洙瞪着眼睛,无比真挚地挥舞着拳头辩解。
“哥,你懂什么!我这画是有灵魂的!我这是用这些夸张扭曲的长手长脚,来表达我刚才被打额头时,身体每一个毛孔散发出来的极度委屈和愤怒!”
“等我以后成了大艺术家,求我画我都不画!”
“在浩啊,你教我的这句话真有感觉哈哈哈哈。”
“光洙啊,这话是没错,但你这画的压根不是穷,是纯粹的辣眼睛。况且你看着都快四十了,还在这少年什么呢。”刘在石在一旁无情地插刀
“拉倒吧,我看你这就是照着自己的身材画的怪物,除了高和畸形,没有一点艺术感。”池石镇也斜眼瞧他,不屑地嘟囔。
金在浩则在旁边慢吞吞地动笔。他根本懒得动脑子去记那些复杂的线条,索性由着性子乱画。
等他停下笔时,原本一幅优雅抽象的名画,直接被他画成了类似于复杂的电子主板电路图,密密麻麻全是横平竖直的方块和线条。
最损的是,他在最右下角的一条复杂折线终点上,还顺手画了一个极其简笔的小人,歪戴着帽子蹲在小方框里。
“在浩啊,你这又是画的什么鬼东西?美术馆里有卖集成电路板的吗?还有你画的这个小人,该不会是你在榆峙里地里偷懒时候的自画像吧?”刘在石一转头,无语地叹气。
“在石哥,这叫前卫艺术。智孝怒那平时最懂我了,她肯定能一眼看懂我画的这个‘起点’和‘终点’。”金在浩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
“你就吹吧,智孝要是能看懂,我今天就把池石镇那大鼻子手绘图给吃了。”哈哈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拆台。
轮到宋智孝进来猜画时,她站在四个画架前,看着这四幅风格迥异、惨不忍睹的草图,整个人彻底懵了。
“呀!李光洙!你这画的是八爪鱼还是蜘蛛?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宋智孝指着李光洙的画大喊。
“怒那,这是表现主义……”李光洙缩着脖子小声说。
“表现你个头啊!还有石镇欧巴,这中间一大坨是个什么东西?怎么看着跟你的大鼻子一模一样?”宋智孝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智孝啊,这叫解构大鼻子……”池石镇有些讪讪地笑。
宋智孝最后走到了金在浩的画架前,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电路图,眼角直抽搐:“金在浩,你这是画的你家保姆车的行车路线图吗?”
“怒那,这可是我们之间的默契。”金在浩挑了挑眉毛。
“默契个屁!你今天要是害我输了,回去有你好看的!”宋智孝瞪了他一眼。
宋智孝叹了口气,在展厅里飞快地奔跑,凭借着过人的直觉,在一大堆艺术品中,硬是比红队更快地找到了对应的画作,赢下了关键的一局。
接着是投币游戏,双方手心冒汗,红队最终胜利。
两队打成平手,大伙需要短暂退场准备最后的特制茶对决,而大厅里只留下了宋智孝和金在浩两个人。
因为其他人都被拉去后场录制单人采访,这个空旷的展厅里,一时间只剩下两台主摄像机和他们。
空旷的展厅里一时间静得有些落针可闻。
两人的座位挨得挺近,但在镜头前,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宋智孝有些坐立不安地扯了扯袖口,目光飘忽地看着前面的桌面,心里其实还微微酸着刚才录影时大家先前的盘问的事情。
金在浩捂着发红的额头,看着她那有些紧绷的侧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拍了拍衣服站起身,走到大厅一侧的自动贩卖机前,摸了摸兜,才发现出门录节目根本没带钱包。
他有些尴尬地转过头,看着坐在长椅上盯着这边的宋智孝,厚着脸皮双手合十拜了拜:“那个……怒那,借我点硬币。”
宋智孝有些好笑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从小布包里摸出几个硬币递给他,嘴里还不忘小声数落:“怎么出门总是不带钱包,丢三落四的。”
“谢谢怒那。”金在浩接过硬币,在贩卖机前投了币。他买了一罐热乎乎的蜂蜜红茶和一罐冰咖啡。
他走回来,把温热的蜂蜜红茶塞进宋智孝有些微凉的手心里:“给,跑了一下午,喝点甜的暖一下。”
宋智孝握着那罐热茶,心里的那点小酸意顿时消散了不少。她抬眼看着金在浩,顺手把冰凉的咖啡罐轻轻贴在了他发红的额头上。
“嘶——凉!”金在浩被冰得缩了缩脖子。
“凉就对了,消消肿。谁让你刚才充好汉要当黑骑士,被打成这样,活该。”宋智孝轻轻白了他一眼,嘴上虽然嫌弃,动作却极为温柔地帮他用冰罐按着额头。
金在浩顺势贴着冰罐,享受着浅浅的体贴,小声嘟囔:“我那不是为了帮怒那拿免罚券嘛,总不能看着你真的被打。”
“算你有良心。”
宋智孝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拉开拉环喝了一口蜂蜜红茶。尝到甜味,她把茶罐递到他嘴边,“喏,分你一口。瞧你累的,刚才录追击战的时候我就看你一直在揉腰,腰又疼了?”
“有点,今天走得太急,后腰也有点酸。”金在浩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甜茶,顺势把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小声哼哼,“等下录完影回去,在车里帮我揉揉呗。”
“老实点,摄像头拍着呢。”
宋智孝俏脸微微一红,有些防备地看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跟拍VJ,但到底是没有推开他,反而把红茶罐换到左手,空出右手借着身体的遮挡,悄悄搭在他腰后轻轻捏了捏。
金在浩舒服地叹了口气。在没有旁人起哄的安静展厅里,这一幕反倒流露出几分真实的温馨。
宋智孝享受着难得的片刻,想起先前的盘问,微微挑了挑眉。
她低声质问他:“不过,你老实交代,推了和允儿的合作舞台,跑去给t-ara当吉他伴奏,到底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嗯?”
“那必须的,怒那,我那真的是商业合作,正常的音乐指导。你想哪儿去了。”金在浩笑着抬头。
“少来,你少在那边招蜂引蝶就行。”宋智孝轻哼一声,嘴角却漾着笑意。
不一会儿,哈哈的声音从门外大喇喇地传来:“在浩啊!智孝啊!你们两个单人采访做完了没有?要出发去弘大了!”
长椅上的两人瞬间像弹簧一样张开,各自坐到了长椅的最两端,中间空出了两米宽的距离。
哈哈一推开门,就看到金在浩和宋智孝正一本正经地正襟坐着,目不斜视地盯着对面墙上的一幅极其抽象的黑色方块油画。
“你们两个坐这么远,看这幅黑漆漆的画干嘛呢?”哈哈一脸狐疑地在两人身上打量。
“哥,我们在通过这幅画洗涤心灵,探讨现代艺术的深层孤独感。”金在浩面不改色地胡扯。
“别扯了,你们两个刚才肯定在偷懒,脸怎么都红成那样了?”哈哈明显不信,推着他们往外走。
.....
深夜,首尔弘大的一家便利店门前。
冷风呼呼地吹过,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刘在石、池石镇、李光洙、车太贤和金在浩五个人,脸上画着红黑相间的鬼脸,脖子上居然套着巨大的纸箱框,被制作组打扮成了移动的现代名画。
其中,刘在石的纸框上写着大鼻子的肖像,李光洙的纸框上则写着哭泣的大熊猫,再配上他那脸上被涂得漆黑的眼眶,在路灯下显得尤为滑稽。
池石镇的框上写着老木的自画,车太贤则是滑稽的鬼脸。
车太贤一边大口吸溜着面条,一边还不忘用手里的纸框角去撞了撞旁边的金在浩。
他大嘴含糊地哼哼:“金在浩,我还在生气呢。你别以为吃面就能糊弄过去,回去之后,你得请我吃大餐,听到没有?不然我就跟钟国告状说你偷懒!”
“哥,面都堵不住你的嘴。等录影结束,改天我单独请你吃韩牛总行了吧。”金在浩龇着牙,扶着腰回答。
“这还差不多,你小子算识相。”车太贤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在石在旁边搭腔:“太贤啊,你别信他的,这小子绝对是拖延战术,等录完节目他就把这事给忘个干净了。”
“可不是嘛!他上次也说请我吃烤肉,到现在都没兑现呢!”李光洙凑过来大声揭发。
“李光洙,你少在那添油加醋。”金在浩斜了他一眼。
周围路过的首尔市民和弘大大学生纷纷停下脚步,看到这五个脸上画得五颜六色、套着大画框的搞笑艺人,忍不住发出阵阵善意的哄笑,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宋智孝因为在第一阶段拿到了金在浩替她赢回的免罚券,此时正穿着厚实的保暖羽绒服,安然无恙地坐在一旁的台阶上。
她手心里捧着暖和的咖啡,看着金在浩脖子上套着金框、脸上画着滑稽螺旋吃面条的惨状,强忍着笑意掏出手机,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猛拍。
“呀!智孝怒那!别拍了!太丑了!”金在浩嘴里还嚼着半截面条,顶着那巨大的金色纸画框狼狈地抗议。
“别动,‘悲伤的现代人’,来,看镜头。”
宋智孝好整以暇地调试着聚焦,对准了他额头上红红的那一小块,“多有艺术感啊,我得拍下来发到大伙的群里,让在石欧巴他们每天都欣赏一遍你的英姿。”
“别发!给留点尊严行不行!”金在浩捧着面桶,脖子上的画框随着他的挣扎直晃悠。
宋智孝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眼角微扬,透露出小得意的神色。
她走近两步,把手里的温热奶茶递给了金在浩,顺便压低声音飞快地丢下一句:“等会儿录完影,我开车带你回去,在车里帮你揉腰。”
金在浩咧嘴一笑:“怒那最好了。”
“想得美,今天表现好才行。”宋智孝轻轻白了他一眼,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镜头。
首尔深秋的夜风吹在身上确实挺凉的,不过手里捧着的这桶热腾腾的泡面汤,倒也是真暖和。
这兵荒马乱的周一情侣录影日常,也总算是在这一片市民的围观与善意哄笑声中,热热闹闹地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