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原体育场的录制,在一片震撼与卧槽声交织的气氛中彻底结束。
赵孝镇pd看着监视器回放里金在浩最后那段漫不经心却直击灵魂的清唱,夹着圆珠笔的手都有点抖。这哪是找来填坑的废柴,这简直是捡到了收视率核武器。
“收工!大家辛苦了!”
伴随着赵pd那变调的破音,金在浩犹如听到了天堂的下课铃。他一把甩开还在揪着他衣领愣神的金钟国,连个招呼都没打,拖着快要报废的双腿就往外挪。
“呀。你给我站住。”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却不容反驳的女声。
金在浩脊背一僵,满脸绝望地回头,“怒那,真的一滴都没有了。再录下去,你明天就只能去停尸房看我了。”
宋智孝走到他面前,借着体育场边缘的昏暗灯光,上下打量着这个脸色惨白、额头全是虚汗,却偏偏唱歌这么好听又有种虚弱帅的男人。
她懒得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递到了金在浩眼前。
“手机号码给我。”
这几乎是命令式的语气。
金在浩嘴角抽了一下,往后缩了半步,“怒那,你知不知道韩国女演员随便问男艺人要号码,万一被狗仔拍到,会掉粉的?”
“少废话。”宋智孝眉头一挑,忽然不良智孝的劲儿就瞬间上来了,“你不给,我明天就去你哥那个破皮包公司堵门。到时候掉粉的是谁可说不定。”
在绝对的武力压制和不要脸的威胁下,金在浩只能乖乖输了号码,然后赶紧匆匆忙忙连滚带爬钻进了自家那辆破旧的保姆车里。
……
四天后,Running man第二期,正式播出。
如果说第一期播出后,金在浩在网上的标签是“运气好”、“搞笑废柴”、“惹怒允儿的奇葩”。
那么第二期播出后,整个韩国互联网,直接被他这十几秒的清唱当场引爆。
当电视机里,那个缩在阶梯角落里、满脸颓废和生无可恋的战五渣,敷衍却又无比丝滑地唱出那句高音转换的瞬间——
原本还在刷其他热点的夜猫子网民们,瞬间涌入了论坛。
Naver实况讨论版直接卡死了整整三分钟。
“卧槽!!这是什么神级转音?!我整个人头皮都炸开了!”
“这嗓子,这颗粒感,这特么能是那个跑两步就喘的废柴唱出来的?!”
“他叹气!你们听到唱之前那句叹气了吗!我死了,这种又颓又绝美的破碎感,这男人是在对我下蛊吗!”
“求出道!原地发单曲吧!这特么是老天爷硬生生把饭砸在他脸上了啊!”
虽然还没到国民级引爆的夸张程度,但这种极具反差感的切片视频,已经在首尔的饭圈和制作人小圈子里疯狂流传。
几个嗅觉敏锐的星探,甚至连夜开始通过SbS内部关系打听这个男人的经纪公司。
而此时此刻,被全网寻找的灵魂歌手本人,正在干什么呢?
金在浩正瘫在家里那张单人沙发上,左手一袋原味薯片,右手捏着电视遥控器,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那个虚弱的自己。
旁边,平时总是趾高气昂的金在承,此刻正跪在地毯上,双手捧着一个破旧的小本子,一边接电话一边疯狂对着空气鞠躬。
“是是是!李代表您好!oSt是吧?没问题!什么?价钱好说!对对对,我们浩子不轻易接商演,但oSt绝对可以考虑!您放心!”
刚挂断这个电话,不到三秒钟,嗡嗡的震动声再次响起。
“浩子,你这是要上天啊!”金在承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咱们公司要活了!你知道光是这半天,有pd打来问你要不要去当综艺飞行嘉宾,甚至还有个剧组问你有没有兴趣唱oSt吗?!”
“不去。不唱。”
金在浩干脆利落地吐出四个字,翻个身继续往嘴里塞薯片。
”啧,下次要不试试黄瓜味的....“
“你脑子进水了?这全都是钱啊!白花花的钞票啊!”
“哥,我当初答应你去录节目,是因为你说只要去当个背景板就能拿底薪。现在我连跑步都快累的把肺喘出来了,你还想让我去赶通告唱歌?”
金在浩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关键唱歌是个很费体力的事,我不干。”
“这可是露脸的机会啊!万一火了,你一首歌随便都能卖出以前公司大半年的营业额!”金在承急得直拍大腿。
但金在浩已经熟练地把耳机戴上了。
所谓成熟,就是学会体面地向现实下跪,只要不加班,什么都好说。
咸鱼的最高境界,就是任凭外面洪水滔天,我自安然睡成一滩烂泥。
然而,在这个世界里,老天爷给他开的世界偏爱外挂,从来不会让他就这么安安稳稳地睡过去。
就在他刚酝酿出一点睡意的时候。
扔在沙发缝里的老旧智能机,突然连续震动了两下。
两条短信接连跳了出来。
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存储备注的号码,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熟悉的咬牙切齿的酸味:
“在浩xi。我在电视上看到了,智孝前辈为了保护你,都把你塞进柜子里了呢。你一定很享受吧?:)”
“明天中午十二点,狎鸥亭moSS咖啡馆。敢晚一分钟,我就去SbS官网发新闻,说你第一期躲监控的时候摸我大腿。””
落款:林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