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清晨。旧办公室内，老旧的笔记本风扇发出风箱般的轰鸣。
金在承赤着上身趴在桌前，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抓着水杯的手心满是汗。
“定鼎了！双榜第一！All-Kill！”金在承突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发出一声行礼般的狼嚎，猛地拍着大腿，“在浩！你小子快起来！melon实时和日榜双双登顶了！”
被窝外砸来一嗓子嚎叫，金在浩扯过被子捂住耳朵，在床单上蹭了蹭发酸的脖子。
重活一世，本想当个每天睡到自然醒的闲人，没想到还是被生活推着走，大清早就得忍受这杀猪般的早叫服务。
“还睡呢！你知不知道咱们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金在承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使劲摇晃着他的肩膀，“连Sm那边都派人来打听你下一首歌的动向了！你现在是整个歌谣界的焦点，谁不得给你三分面子？”
金在浩拉下被子，按亮了手机屏幕。
屏幕上亮着一条林允儿昨晚发来的短消息：【大混蛋，昨晚汉江边的风吹得我有点感冒，今天早上嗓子哑了。不过……昨晚某人表现得挺木讷的，弹吉他那么灵活，怎么被亲的时候像个木头人？】
回想起昨晚江风里林允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温凉的嘴唇，金在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明
明昨晚主动凑上来亲他的时候胆大包天，这会儿清醒了，倒在短信里嫌弃起他的反应速度了。
他随手敲了几个字发过去：【嫌我木讷？那下次换我主动。注意身体，多喝热水~】
收起手机，金在浩翻身下床。重活一回，他早就把前世那些条条框框的道德感丢了。
送上门来的温柔，推开才是傻子，至于以后会不会翻船，那也是以后的事，先图个痛快再说。
今天上午得去ccm拿回咸恩静洗好的黑色外套并排练下周打歌配合，今晚还得赶去宋智孝公寓吃参鸡汤。
他换了件干净之极的旧灰t恤，站在路边，招了一辆黄色出租车直奔ccm大楼。
……
早高峰的车流堵得厉害，车载收音机里正播放着早间新闻。
“接下来是音源速报。”电台里传出刘仁娜甜美的嗓音。
“JS娱乐制作的《Some》在今天早上守住了第一，把cJ全力支持的《眼泪》挤在了身后。这不仅是独立厂牌的胜利，更是独立音乐人对主流企划社的全面逆袭……”
“这写歌的金在浩真是个神人。”司机扶着方向盘，对着红绿灯叹气，“听说一个人包揽了第一和第二，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要是我家那小子有他一半能耐，我天天给他烧香。”
金在浩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榜单上的数字确实管用，等排练完，如果金光洙那老小子识相，最好把该给的支票痛痛快快地结了。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ccm大楼前停下。
两个前台小姑娘猛地起立，身子折成九十度：“金在浩xi，您好！”
金在浩客气地点头，迈步走向电梯。
前几天拿小样过来时，保安查通行证查了三遍，这会儿连他的鞋底沾没沾泥都没人过问。
名利场这地方，名气果然是最好的通行证。
电梯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两个穿着ccm工作证的员工急匆匆地挤了进来。
“金社长在五楼又砸了杯子，听说明天的宣传计划全废了。”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活该，谁让他之前想压榨金在浩。这下踢到钢板了吧，人家一首歌直接把公司的底牌都打碎了。”另一人小声回应。
金在浩看着电梯门倒影里自己的黑眼圈，默默听着。
……
三楼的练习室内，t-ara的女孩们正聚在桌前看着电脑上的 melon 排行榜。
“大叔太厉害了，真的第一了。”朴智妍咬着指甲，眼睛亮晶晶的。
“恩静，你手里抱的是在浩的外套吧？”李居丽斜靠在镜子旁，指尖在咸恩静怀里的牛皮纸袋上戳了戳。
咸恩静指尖一缩，把纸袋勒紧在怀里，别过红透的脸，闷声应了一声：“嗯，洗干净了还给他。”
“顺手？”李居丽凑过去吸了吸鼻子，嘴角弯起，“你平时用的那款薰衣草，可不是能‘顺手’倒进去半瓶的量。”
“居丽欧尼，你小声点！”咸恩静把纸袋往身后藏了藏，死死瞪了李居丽一眼。
朴素妍在一帮凑热闹：“听说泰妍在Sm练习室里听了好多遍，说在浩偏心，把最好的歌给允儿唱了。今天在浩过来，你可得好好问问他，到底在想谁。”
正说着，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金在浩走了进来。
朴智妍第一个扑了过来，身子一矮，直接挂在右手胳膊上使劲摇晃着：“大叔！你真的把我们公司的歌干下去了！今天不请我们吃大餐，我下周排练就在台上踩你的脚！”
“放手，骨头要裂了。”金在浩曲起手指，在小恐龙脑门上叩了一下：“吃年糕攒的劲全使我身上了？”
朴智妍捂着脑门，哼哼两声退开，眼神却还赖在他身上。
“在浩，你太神了。”朴素妍递过来一瓶麦茶，指尖在瓶身上敲了敲，“我今天早上看到榜单，人都要傻了。你知不知道金社长在上面砸了两个杯子？”
“在浩，Some的收听还在涨，按照这个速度，下周结算你直接可以买下明洞好几个铺子了。”全宝蓝按着手里的计算器，小巧的身子往旁边挤了挤，大眼睛亮闪闪地凑上来，把屏幕怼到他眼前。
“拍下登顶大作家的历史瞬间！”朴孝敏托着她那部相机，镜头悄悄对准他有些倦意的侧脸，咔嚓按了一下快门。
取景框里，金在浩微挑的眼角显得有些惫懒，她抿了抿嘴，有些发烫地收回相机。
金在浩看着这几个围过来的女孩，心里也踏实了不少。既然他来了，这档子破事说什么也得给挡下来。
咸恩静红着脸磨蹭过来，把纸袋递了过去，指尖在牛皮纸的边缘攥得很紧，停顿了一秒才松开：“给，你的外套。这次可别再弄脏了，我洗得手都酸了。”
金在浩接过外套直接套在身上。领口飘来一阵极其好闻的薰衣草香，他看着咸恩静那张红得像熟透苹果的脸，脑子里不由得闪过之前在后台，心里微微有些痒。
“大叔，这衣服上怎么一股恩静欧巴常用的薰衣草味？”朴智妍像只小狗一样凑过来，鼻翼在金在浩的衣领处耸了耸，近得呼吸都扑在了他脖颈上。
咸恩静刚喝了一口水，当场呛得连声咳嗽，脖子根红了一片。
“地摊货，批量生产的香精。”金在浩面不改色，转头对恩静眨了眨眼。
恩静看到他的小动作，低下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李居丽环着双臂靠在镜子旁，视线在金在浩和咸恩静微动的指尖上扫了一圈，细长的银戒在指尖轻轻转动，眉梢微微挑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好了，少贫嘴，吉他拿过来了。”咸恩静拍了浅浅的灰尘，试图切断话题。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把旧原声吉他。
金在浩拉过高脚凳坐下。
ccm的音乐副监制在旁边皱了皱眉，抱着双臂打量着金在浩，语气里满是不屑：“在浩xi，社长特别交代过，这次舞台以智妍的舞蹈为中心。你这现场伴奏要是搞砸了，社长怪罪下来，大家都担待不起。所以我建议你假弹，别在这逞能，对大家都好。”
金在浩跨前一步，直接拔掉了音响伴奏的插头。
他坐回高脚凳，调了调琴弦，右手在琴桥上方随手扫了一个基础的和弦。
琴声单调沉闷，倒真像个刚学吉他的新手。
副监制在旁边见状，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眼角的轻蔑又深了几分。
金在浩朝正盯着他的t-ara女孩们眨了眨眼，突然偏过头，指尖在琴弦上轻快地拨弄起来。
一段极为欢快跳跃的旋律流淌出来，正是Some的指弹伴奏。
李居丽眼神亮了亮，指尖跟着木箱的节奏在臂弯上轻轻敲击。朴智妍跟着旋律当场晃起了脑袋，连原本沉着脸的朴素妍也忍不住跟着哼了两句，眉眼大展。
“行了，这水平凑合能用。”副监制抬了摆下巴，打断道，“那就把背景伴奏砍掉，听在浩的，今天排练就……”
“急什么，刚才只是热身。”金在浩扯了扯嘴角，抬起眼皮看着他：“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
“热身？”副监制一愣。
不仅是他，连咸恩静和朴素妍都有些懵。刚才那段流畅的指弹，居然只是热身？
金在浩深吸了一口气，松了松肩膀，食指拉开，大横按瞬间扣死在最上方的琴颈上。右手掌在琴箱上连续拍击三下，咚、咚、咚！
沉重而坚决的击木声震得排练室瞬间鸦声一片。
下一秒，前奏响起。
极度压抑、低沉的旋律破空而出。低音钢弦在拇指的大横按中发出沉闷的低吼，其余手指在指板上拉出极其清脆却充满迷茫的颤音。前奏盘旋在安静的练习室里，像一把仍未出鞘的利剑，藏着千钧力道。
副监制的轻笑瞬间僵在脸上，他的眼睛一点点瞪大。他是行家，这一出手的滑音和揉弦精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多声部指弹，已经完全不是普通乐手的水平了。
“指弹……多声部同步……”副监制小声嘀孤，额头上沁出了细汗。
旋律逐渐加速，木质琴身在右手掌的连续拍击下发出富有弹性的闷鼓声。两部吉他的声部完美重叠，紧接着是三部、四部，密实的音符如同颗被死死埋在巨石下的种子，正在泥土深处拼命地挣扎、生根，想要掀翻头顶的压迫。
那股窒息般的张力拉扯到了极限——
金在浩右手五指温地扫过六根琴弦，接着在琴弦上重重一扣，按死！
“咚！”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巨响震碎了最后一层膜，排练室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绝对死寂。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暴雨般的琴声在刹那间炸裂开来！
金在浩腾地一下站起身，右手指关节在琴桥上拉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泛音与打板，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音符如同狂风骤雨般宣泄而出，激昂狂放的曲调瞬间点燃了整个排练室，先前所有的压抑都在此刻彻底宣泄爆发！
朴素妍觉得自己的血一下涌到了头顶，手臂上的汗毛当场竖了起来。朴孝敏原本端着相机的双手剧烈一颤，取景框里，男人的指关节飞舞拉出残影。
她慌忙按下快门，捕捉下那因狂暴弹奏而微乱的发梢，脸颊有些滚烫，心跳快得连快门声都被盖了过去。
朴智妍张大着嘴，眼睛死死盯着金在浩那飞舞的指尖，连呼吸都彻底忘了。
大叔弹吉他时的实力，比他写出冠军歌时还要耀眼夺目。
咸恩静靠在把手旁，看着金在浩平静却写满掌控力的侧脸，胸腔里只剩下踏实感与骄傲。
最后一个尾音以极高的滑音结束，金在浩按住琴弦，只觉得全身力气像是在瞬间被抽空，一股粘稠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的指尖微微发麻，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有些急促。
神级吉他的消耗，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副监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角渗出一层厚汗，尴尬地干咳了一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给，喝口水。怎么出这么多汗，刚才弹得那么用力……”咸恩静小步挪了过来，将一瓶拧开的冷矿泉水递到他手里。她的视线在金在浩有些发白的脸庞和起伏的胸膛上停留了一瞬，眼部睫毛有些慌乱地颤了颤，迅速低下头去。
金在浩接过水瓶，指尖与她的手指轻轻擦过。冰凉的泉水灌下喉咙，他有些发干的嗓子和紊乱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他侧头看了一眼恩静，嘴角扯了扯：“刚才太投入，稍微有点脱力了。”
恩静轻轻应了一声，咬了咬下唇，偏过头去拉自己的练习服，脸颊上的红晕悄悄蔓延到了耳尖。
“……行，听金在浩的。”副监制讪讪地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练习室门刚合上，朴智妍就扑了过来。
“大叔！你也太帅了吧！”朴智妍整个挂在右手胳膊上，脸上满是笑。
“大叔今天拿了第一，请客吃双份炒年糕！”
“走吧，大家一块去，别在练习室闷着了。”金在浩把吉他放在一旁，顺口说道。
听见金在浩请客， t-ara 女孩们欢呼一声，纷纷换好便装跟了出去。
……
中午，阳光洒在街道上。
朴智妍和朴孝敏拉着全宝蓝走在最前面，智妍一路蹦蹦跳跳地指着旁边的海报，孝敏端着相机走走停停，偶尔偷偷回过身拍一张后面的景象。
全宝蓝被两人扯在中间，个子最矮的她像个小挂件似的被拖着走，清纯的脸上满是无奈的叹气。
朴素妍和李居丽挽着胳膊跟在后面。
金在浩背着双手落在队伍最后面，咸恩静默默放慢了脚步，走在了他身边。
“下周舞台的演出服，公司大概会让你穿这件。”咸恩静低头看着地砖，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声音低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挺好，省了买衣服的钱。”金在浩随口应道。
“你这人……怎么总是这样。”咸恩静微微侧过头，嘴唇咬了咬，眼里带着一丝嗔怨，但却不由自主地抠了抠包袋的边缘。
迎面走来几个打闹的男学生，步子有些急。
金在浩顺手把咸恩静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咸恩静缩了缩肩膀，手臂与他的外套擦过。
前面的孝敏正好举着相机倒退着拍照，而居丽挽着素妍的手臂，视线似笑非笑地往后瞟。
在如此繁杂的街道和女孩们的环伺下，咸恩静的心跳瞬间漏了几分，紧张感潮水般涌了上来。她局促地将右手顺着金在浩宽大的黑外套衣袋边缘慢慢滑了进去。
她的指尖在口袋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金在浩的手指立刻张开，在口袋里，直接扣住了她那只出了微汗的纤细手掌。
咸恩静的手指剧烈颤了一下。在其他人随时可能回头的刺激和对街行人的目光下，她不仅没有往回缩，掌心反倒因为极度的紧张溢出一层潮汗，手指死死捏紧了他的掌心。
“智妍随时会回头呢……孝敏的相机也看着呢……”她把脸埋在衣领里，低声含糊地嘟囔，步子却像被磁铁吸住一样贴紧了他。
金在浩用大拇指在她有些颤抖的手上轻轻揉了揉，指腹拂去她的紧绷。
道德感什么的早就被他碾碎在马路牙子上了，渣就渣吧，他握紧了那只出着冷汗、极力缩进他衣袋深处的柔荑，没打算放。
“大叔！我要点两份炸饺子！”最前方的朴智妍突然回过头，扯着嗓子大喊。
孝敏跟着把相机镜头转了过来。
咸恩静像被火烧了一样，整条手臂一僵，迅速把右手口袋里的手抽了回来，慌忙地指着旁边商铺的招牌：“这家店的辣煎饺也挺有名的。”
金在浩面不改色地朝前面挥了挥手：“点，撑不死你。”
炒年糕店内，几人围坐在大桌子旁。
朴智妍毫不客气地把能点的小吃都点了个遍，桌上很快摆满了盘子。
咸恩静坐在金在浩对面，从包里拿出一盒吉他弦递过来：“给你的，算在公司报销里。”
“谢了。”金在浩接过来瞧了瞧。
全宝蓝按着计算器，一边吃着鱼饼一边嘟囔：“恩静今天一早就去采购了，这吉他弦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呢。听说有些牌子的弦在本地断货，她硬是走断了腿才给你背回来的。”
“宝蓝姐！”咸恩静在桌子下面踢了全宝蓝一下。
李居丽靠在一旁，捏着竹签戳着年糕，漫不经心底补刀：“是啊，某人早上连眼妆都没化，就急着出门了。”
咸恩静的脸腾地红透了，低下头猛戳年糕，装作没听见。
吃完饭，把t-ara的女孩们送回公司。
金在浩按下了去五楼的电梯，走进了社长办公室。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金光洙正面色铁青地站在窗前抽烟。桌上的烟灰缸里落满了烟蒂，旁边那台melon榜单的监测电脑屏幕还在闪烁。
ccm的打歌王牌发布不过两天，就被金在浩制作的Some以近乎垂直的曲线无情挤到了次席。
“在浩啊， Some的成绩确实不错。”金光洙转过身，深吸了一口烟，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他，“不过既然下周你要现场伴奏，我建议把舞台的形式做大一些。智妍是队伍的中心，下周打歌，我准备让你们排一套亲密的双人舞蹈，炒热你们的情侣舞台。”
金在浩拉开椅子，从容不迫地坐下，神色淡然地看着他：“金社长，这个提议，我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金光洙脸色沉了下去，手中的烟头按在烟灰缸里，语气带着一丝上位者的逼迫，“在浩，你在ccm做过，应该知道公司的资源能捧红你，也能让你在电视台上寸步难行。强行顶撞我，对你没什么好处。”
“金社长，您大概忘了，Some首发能冲到榜首，是因为我和允儿的合作。”金在浩扯了扯嘴角，抬起眼皮对上他的视线，“现在全网歌迷正盯着我和允儿的互动，连Sm的高层都在默许歌迷对我们两人的暧昧期待。您这时候强推我和智妍的情侣舞台，是想砸了Sm和JS的招牌，还是觉得那帮正疯狂买账的歌迷脾气太好？”
听到“Sm”和“歌迷”两个词，金光洙的指关节微微颤了颤。
Some这种怪物级别的成绩，已经让他失去了在版权和渠道上的任何谈判筹码。
Sm对允儿这次翻身作的重视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而金在浩此时拿出的事实更是让他无话可说。
“……在浩，翅膀硬了，果然是不一样。”金光洙死死咬了咬牙，松开捏紧的手掌，面部肌肉僵硬地扯动了一下，“那就按你的方案办。不过下周的舞台现场，若是出了纰漏，别怪我不讲旧情。”
“社长放心，吉他我弹得比你好。”金在浩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莫须有的灰尘，拉开门走了出去。
……
走出ccm大楼，金在浩站在路边，感受着首尔九月微凉的晚风。
“叮咚。”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他拿出手机按开，是宋智孝发来的新消息：【还有两个小时，敢迟到你就死定了，记着你的参鸡汤。】
金在浩将手机塞回口袋，嘴角勾起一丝放松的笑意。
咸恩静的外套洗得很干净，领口的薰衣草余香正静悄悄地贴在他的颈侧。
林允儿昨晚留下的温存还没完全散去，今晚又得去宋智孝的公寓赴汤宴。
他深吸了一口夜风，弯腰钻进了一辆黄色出租车。
这几方拉扯的火候，可真够烫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