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阿杰的电话后，陆辰站在露台上久久未动。
海岛的夜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他的脸颊。远处灯塔的光束规律地扫过海面，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美好。但陆辰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工地出事了。”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李铭的动作比预想的快。脚手架坍塌……这手段太低级了，不像是他的风格。除非……这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这些思绪在脑海中飞速旋转。陆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局势。
赵黑龙的儿子已经被救出，赵黑龙本人也倒戈了，这意味着李铭失去了最直接的威胁筹码。按理说，李铭应该会暂停行动，重新评估形势才对。
可他反而加快了步伐，甚至不惜用这种容易暴露的手段。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陆辰转身回到卧室。苏婉清已经醒了，正半靠在床头，脸上带着担忧。
“怎么了？”她轻声问，“我听到你在外面讲电话。”
陆辰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国内出了点事。”
“是李铭吗？”
“嗯。”陆辰没有隐瞒，“‘瀚海中心’工地出了事故，脚手架坍塌，有人受伤。”
苏婉清的脸色白了白：“严重吗？”
“阿杰说有一人重伤，两人轻伤。”陆辰说，“媒体已经赶过去了，新闻正在发酵。”
“怎么会这样……”苏婉清喃喃道，“我们的安全措施一直很严格，每个月都有例行检查……”
“问题可能不出在安全措施上。”陆辰眼神锐利，“婉清，你还记得我们出国前，我跟你说过李铭最近太安静了吗？”
苏婉清点点头：“记得。你说这不正常。”
“对。现在我明白了，他不是安静，是在憋大招。”陆辰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工地事故只是开胃菜，他真正的目标是我，是‘辰芯资本’。”
话音刚落，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不是电话，是加密邮件提醒。陆辰快步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输入几层密码后，邮箱界面跳了出来。
发件人是周明，主题只有两个字：紧急。
邮件内容很简短：“陆总，刚刚收到三家供应商的联名函，说我们拖欠货款，要暂停供货。我查了财务记录，款项上周就付清了，但银行那边显示交易异常。财务部正在核对，情况不太对劲。”
陆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了。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他立刻回复：“把所有相关文件发给我，包括付款凭证、银行流水、供应商合同。另外，联系银行客户经理，我要知道交易异常的具体原因。”
发送邮件后，陆辰又拨通了周明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周明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陆总，您收到邮件了？”
“刚收到。”陆辰沉声问，“具体什么情况？哪三家供应商？”
“是‘信达建材’、‘华南钢材’和‘东海水泥’。”周明说，“这三家都是‘瀚海中心’项目的主要供应商。他们今天下午突然发函，说我们拖欠了三个月的货款，总额超过两千万。”
“三个月？”陆辰皱眉，“我们的付款周期明明是月结，怎么可能拖欠三个月？”
“问题就在这里。”周明的声音带着困惑，“财务部调出了所有付款记录，显示每个月都按时付款了。银行流水也显示款项正常划出。但供应商那边坚称没收到钱。”
陆辰的心跳加速了几分：“银行流水……你确定看的是最终到账记录，不是转账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然后传来周明倒吸冷气的声音：“陆总，您的意思是……”
“有人可能在银行系统上做了手脚。”陆辰的声音冷得像冰，“转账显示成功，但钱根本没到对方账户。这种操作需要很高的技术手段，也需要内部配合。”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周明不解，“就算拖延几天货款，对供应商来说也只是资金周转问题，不至于闹到要暂停供货的地步。而且这三家跟我们合作多年，关系一直很好……”
“除非有人给了他们更大的利益，或者……”陆辰顿了顿，“更大的威胁。”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连苏婉清都听出了不对劲，她起身走到陆辰身边，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
“陆辰，”她小声问，“需要我联系爸爸吗？他在银行系统有些人脉。”
陆辰摇摇头，对着电话说：“周明，你现在做三件事。第一，联系这三家供应商的负责人，约他们明天见面，我要亲自谈。第二，让财务部把近半年来所有与这三家的往来账目全部打印出来，一份纸质版，一份电子版。第三……”
他深吸一口气：“查一下这三家公司最近有没有股权变动，或者高层人事变动。特别是，有没有李铭或者他相关人员的影子。”
“明白！”周明的声音严肃起来，“我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陆辰闭上眼睛，用手指按压着太阳穴。头痛欲裂。
“老公，”苏婉清轻声说，“你先坐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陆辰拉住她，“婉清，你听我说。这次的事情不简单。李铭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工地事故可能只是吸引注意力的烟雾弹，真正的战场在资金链上。”
苏婉清虽然不太懂商业运作，但出身商贾之家的她立刻明白了关键：“他想断我们的资金链？”
“不止。”陆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想把‘瀚海中心’事故的责任，引到我身上。”
凌晨两点，陆辰的书房灯还亮着。
虽然是在度假，但这间水上别墅的书房设备很齐全。陆辰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文件——都是周明刚刚传真过来的资料。
苏婉清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桌上。
“喝点吧，你晚上没吃多少东西。”
陆辰抬起头，勉强笑了笑：“谢谢。你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苏婉清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担心你，也担心公司。”
陆辰喝了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紧绷的神经。
“其实你不必太担心。”他说，“这种手段虽然阴险，但并非无解。只要找到证据，证明是有人在背后操纵，问题就能解决。”
“可是证据好找吗？”苏婉清问，“李铭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
“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陆辰翻看着手中的文件，“你看这些付款记录，每一笔都显示正常。银行盖章、流水明细、电子回单，一应俱全。表面上看起来，我们没有任何问题。”
他拿起其中一份文件：“但问题恰恰出在这里——太完美了。”
“太完美？”苏婉清不解。
“对。”陆辰指着文件上的日期，“这些付款记录的时间点，都是每个月的25号，雷打不动。正常来说，大宗交易付款会因为各种原因有几天浮动，比如财务审核、领导签字、银行系统延迟等等。但这里所有的付款，都是25号当天完成，一分不差。”
苏婉清接过文件仔细看，果然如陆辰所说。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提前做好了模板，然后批量生成的这些记录。”陆辰说，“真正的财务操作不可能这么整齐划一。李铭找了高手做假账，但他忽略了细节。完美本身就是破绽。”
苏婉清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们可以用这个作为突破口？”
“可以，但还不够。”陆辰摇摇头，“这只是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李铭参与了。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银行内部的交易日志，或者供应商那边的真实账目。”
他看了看时间，国内现在是凌晨五点。再过三个小时，银行就该上班了。
“我要给张行长打个电话。”陆辰说。
“现在？会不会太早了？”
“特殊时期，顾不了那么多了。”陆辰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传来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喂……哪位？”
“张行长，我是陆辰。抱歉这么早打扰您。”
“陆总？”对方的声音立刻清醒了几分，“您不是在马尔代夫度假吗？出什么事了？”
“确实出了点事。”陆辰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我需要查一下近半年来，‘辰芯资本’向这三家供应商付款的真实银行记录。特别是交易日志和到账确认信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陆总，这个……有点困难。”张行长的声音有些为难，“银行的交易日志属于内部资料，没有正当理由不能随意调取。而且您说的这三笔交易，从我们系统看都是正常的，没有异常记录。”
“如果我说可能涉及金融诈骗呢？”陆辰沉声道。
“那也需要警方立案，或者银监部门出具调查函。”张行长叹了口气，“陆总，不是我不帮您，实在是规矩摆在那里。这样吧，等上班后我让技术部门再仔细核对一遍，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通知您。”
“好吧，麻烦您了。”
挂断电话，陆辰的脸色不太好看。
【李铭肯定已经打点好了银行内部。这条路走不通。】
苏婉清看着他紧锁的眉头，轻声说：“要不……我让爸爸试试？他和银监局的王局很熟。”
陆辰想了想，还是摇头：“先别惊动爸。现在情况不明，贸然动用高层关系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李铭既然敢动手，肯定有后手。我们要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话虽如此，但陆辰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打算。他打开另一个加密通讯软件，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后，界面跳出一个聊天窗口。
联系人列表里只有一个名字：影子。
这是陆辰前世就建立的关系网中的一员，一个顶级黑客，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技术问题。这一世重生后，陆辰通过特定的暗号重新联系上了他，但一直没动用过这层关系。
现在，是时候了。
陆辰输入：“需要查三笔银行交易的原始日志。账户信息稍后发你。酬劳按老规矩。”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收到。24小时内给结果。老规矩，先付一半。”
陆辰立刻通过比特币转账了定金。影子这人虽然收费昂贵，但信誉极好，而且从不问客户的身份和目的。
做完这一切，陆辰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解决了？”苏婉清问。
“暂时有了方向。”陆辰说，“接下来就是等了。等阿杰那边的调查结果，等影子的技术支援，也等李铭的下一步动作。”
他看向苏婉清，眼里带着歉意：“抱歉，说好要陪你好好度假的，结果还是被工作缠住了。”
“别这么说。”苏婉清握住他的手，“我们是夫妻，你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而且这次的事情，李铭针对的不只是你，是整个苏家。作为苏家的女儿，我也有责任面对。”
陆辰心中一暖，反握住她的手：“谢谢你，婉清。”
凌晨四点，陆辰终于说服苏婉清回房休息。
他自己却毫无睡意，继续在书房里研究那些文件。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海岛的清晨来得特别早，第一缕阳光已经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阿杰。
“辰哥，有新情况。”阿杰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隐约有汽车引擎的声音，像是在车上。
“你说。”
“我查了那三家供应商。”阿杰说，“‘信达建材’和‘华南钢材’的法人代表最近都换了，新法人都是空壳公司，背后实际控制人查不到。但‘东海水泥’的法人没换，还是原来的老刘。”
陆辰精神一振：“老刘？刘大海？”
“对，就是他。”阿杰说，“我让人去他常去的几个地方找了，最后在一家洗浴中心找到他。他状态不太对，像是……被吓坏了。”
“问出什么了？”
“问出了一些，但不多。”阿杰说，“老刘说大概半个月前，有人找到他，说可以帮他把公司做大，条件是要他配合做一件事。具体什么事对方没说，只说到时候会通知他。”
“他没问是什么事？”
“问了，但对方威胁他，如果不配合，就把他儿子在国外赌博欠债的事捅出去。”阿杰说，“老刘的儿子在澳洲留学，去年染上了赌瘾，欠了两百多万。这事他一直瞒着，连老婆都不知道。”
陆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所以他就答应了？”
“答应了，但心里害怕。”阿杰说，“这几天他一直失眠，今天看到工地出事的新闻，更是吓得魂都没了。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洗浴中心包房里喝闷酒。”
“他现在人在哪？”
“在我车上，要去安全屋。”阿杰说，“辰哥，我觉得老刘是个突破口。他胆子小，现在又后悔了，只要给他足够的保障，他应该愿意配合我们。”
陆辰沉思片刻：“先带他去安全屋，保证他的安全。告诉他，如果他愿意作证，他儿子的赌债我帮他还。另外，派人去澳洲把他儿子接回来，免得李铭那边拿他儿子做文章。”
“明白。”
“还有，”陆辰补充道，“问问老刘，找他的人长什么样，有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或者证据。”
“问过了。”阿杰说，“他说对方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有一个细节——那人左手手背上有道疤，像蜈蚣一样，很显眼。”
蜈蚣疤……
陆辰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马世荣的手下，外号“刀疤强”，左手手背上就有一道蜈蚣状的疤痕。前世李铭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通过这人去办的。
“我知道是谁了。”陆辰说，“你继续保护老刘，等我下一步指示。”
挂断电话，陆辰立刻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存储着他这段时间收集的所有关于李铭及其党羽的资料。很快，他找到了“刀疤强”的信息。
真名叫刘志强，三十五岁，江城本地人。有前科，十年前因故意伤害罪入狱三年，出狱后就跟了马世荣。这人手段狠辣，但有个弱点——好赌。
陆辰记下这个信息，开始思考如何利用。
天完全亮了。阳光洒满海面，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但对陆辰来说，战斗才刚刚打响。
他走出书房，看到苏婉清已经起床，正在客厅里做孕妇瑜伽。她的动作很轻柔，脸上带着平静的神情。
“你起这么早？”陆辰走过去。
“习惯了。”苏婉清做完最后一个动作，缓缓起身，“而且心里有事，也睡不踏实。”
她看了看陆辰的脸色：“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陆辰实话实说。
“那至少吃点东西。”苏婉清拉着他在餐桌旁坐下，“我已经叫了早餐，马上送来。”
果然，几分钟后服务生推着餐车来了。丰富的早餐摆满桌子，但陆辰没什么胃口，只喝了杯咖啡。
“陆辰，”苏婉清看着他，“如果真的需要提前回去，我没意见。工作重要。”
陆辰摇头：“不用。现在回去反而显得我们心虚。李铭巴不得我们慌慌张张赶回去，这样他就有更多文章可做。”
“那我们就继续度假？”
“对。”陆辰说，“不仅要继续，还要高调地继续。我要让李铭以为，我根本没把他的小动作放在眼里。”
苏婉清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演戏给李铭看？”
“对。”陆辰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以为我会自乱阵脚，我偏要表现得云淡风轻。他越急，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正说着，陆辰的手机收到一条新消息。是影子发来的，只有三个字：“有结果。”
陆辰立刻起身：“我去书房处理点事，你先吃。”
书房里，陆辰打开了影子发来的加密文件。
文件很大，包含了银行系统里那三笔交易的所有原始数据。影子不仅搞到了交易日志，还附上了详细的分析报告。
报告指出，这三笔交易都经过了一个中间账户的过渡。钱从“辰芯资本”的账户转出后，并没有直接进入供应商的账户，而是先进入一个境外公司的账户，停留几分钟后，再转回国内，但最终并没有到达供应商账户，而是流向了另一个空壳公司。
整个过程设计得很精妙，如果不是查看原始日志，根本发现不了问题。银行的前台系统显示交易正常完成，后台记录却暴露了真相。
“李铭啊李铭，”陆辰低声自语，“为了搞垮我，你可真是下了血本。”
这种操作需要银行内部的高级权限，还需要精通金融系统的专业人士。李铭肯定花了大价钱，也动用了不少关系。
但现在，这些证据都落在了陆辰手里。
他保存好文件，又给影子转了尾款。然后开始整理手头的所有证据：虚假的付款记录、银行原始日志、老刘的证词、赵黑龙提供的施工隐患报告、还有之前收集的李铭与赵黑龙的通讯记录。
这些证据单独看可能还不够，但组合在一起，就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阴谋链条。
就在这时，周明的电话又打来了。
“陆总，不好了！”周明的声音很急，“刚刚收到消息，那三家供应商已经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辰芯资本’的账户！法院的传票应该马上就到！”
陆辰的心一沉。动作真快。
“另外，”周明继续说，“工地事故的新闻已经上了热搜，有自媒体在带节奏，说‘辰芯资本’为了压缩成本，故意使用劣质材料，才导致事故发生。评论里很多人都在骂……”
“知道了。”陆辰的声音很平静，“周明，你现在听我说。第一，通知公司法务部，准备应诉材料。第二，联系几家主流媒体，约下午开新闻发布会。第三，把我们真正的付款凭证准备好，复印一百份。”
“新闻发布会？”周明愣了一下，“陆总，这种时候开发布会，会不会越描越黑？”
“按我说的做。”陆辰说，“时间定在下午三点，地点……就在‘辰芯资本’的会议室。记得多邀请几家财经记者。”
“好，我马上去安排。”
挂断电话，陆辰走出书房。苏婉清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财经杂志，但她显然没看进去，眼神飘忽不定。
“婉清，”陆辰说，“我们可能真的得提前结束假期了。”
苏婉清抬起头：“需要什么时候走？”
“今天。”陆辰说，“最早的一班飞机是下午两点。我们现在收拾，应该来得及。”
苏婉清没有多问，立刻起身：“我去整理行李。”
看着她利落的背影，陆辰心里涌起一股愧疚。但形势所迫，他必须回去主持大局。
两个小时后，行李收拾完毕。陆辰联系了度假村经理，说明了提前离店的原因。经理很理解，表示会安排好一切。
水飞再次起飞时，苏婉清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海岛，轻声说：“我们还会再来的。”
“一定。”陆辰握住她的手，“等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带着宝宝一起来。”
飞机爬升到高空，下面的岛屿变成一个个绿色的小点。陆辰闭上眼睛，开始梳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第一步，召开新闻发布会，正面回应舆论质疑。
第二步，向法院提交反诉，控告三家供应商恶意诽谤。
第三步，将李铭的犯罪证据提交给警方。
第四步……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是苏正天发来的消息：“看到新闻了。需要我做什么？”
陆辰回复：“爸，麻烦您联系一下银监局的王局，我要举报江城银行某某支行的违规操作。证据我已经准备好了。”
几秒钟后，苏正天回复：“好。另外，我已经让集团的公关团队待命，随时可以支援你。”
“谢谢爸。”
飞机继续飞行，距离江城越来越近。陆辰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一场硬仗。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这一次，他要让李铭付出真正的代价。
飞机降落在江城机场时，是当地时间晚上八点。
阿杰已经在VIp通道等候。看到陆辰和苏婉清出来，他快步迎上前。
“辰哥，嫂子。”
“情况怎么样？”陆辰边走边问。
“不太妙。”阿杰压低声音，“法院已经批准了财产保全申请，‘辰芯资本’的基本账户被冻结了。不过您个人账户和苏氏集团的账户没受影响。”
“预料之中。”陆辰说，“新闻发布会准备得怎么样？”
“都安排好了。”阿杰说，“周总按照您的吩咐，邀请了三十多家媒体，其中十五家是主流媒体。发布会下午三点准时开始，现在会议室已经布置完毕。”
陆辰点点头：“先送婉清回家休息，然后我们去公司。”
“我不累。”苏婉清说，“我跟你一起去公司。”
“婉清，你……”
“我是‘辰芯资本’的股东，也是你的妻子。”苏婉清坚定地说，“这种时候，我应该站在你身边。”
看着她眼中的坚持，陆辰最终妥协了：“好吧，但你要答应我，如果觉得累，一定要说。”
“我会的。”
车子驶向市区。夜晚的江城灯火辉煌，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陆辰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汹涌。
手机又收到新消息。这次是林芯儿发来的：“看到新闻了。需要工作室这边做什么吗？我们在媒体圈有一些资源。”
陆辰回复：“谢谢。暂时不用，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林芯儿很快回复：“保重。相信你能处理好。”
简短的几个字，却让陆辰心中一暖。前世今生，林芯儿都是那个默默支持他的人。
车子停在“辰芯资本”楼下时，陆辰抬头看了看这座他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灯火通明的办公楼里，还有很多员工在加班。
“大家都还在。”周明在大厅等候，看到陆辰立刻上前，“陆总，您终于回来了。”
“辛苦了。”陆辰拍拍他的肩，“带我去看看发布会现场。”
会议室已经布置妥当。讲台、背景板、媒体席位、摄像区……一切都按最高规格准备。背景板上写着：“辰芯资本关于近期不实传闻的澄清发布会”。
“做得很好。”陆辰说，“周明，你把所有证据的复印件准备好，明天给到场的每位记者发一份。另外，通知技术部，发布会要全程直播，同步到各大视频平台。”
“明白。”
陆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这座他战斗了两世的城市，如今又迎来了新的战役。
苏婉清走到他身边，轻声问：“紧张吗？”
“有一点。”陆辰实话实说，“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期待。”
“期待？”
“期待看到李铭绝望的表情。”陆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窗外，夜色渐浓。明天太阳升起时，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将正式打响。
而陆辰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
他转过身，对周明说：“通知所有高管，一小时后开会。我们要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是，陆总！”
就在这时，陆辰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陆辰，游戏才刚刚开始。这次，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没有署名，但陆辰知道是谁。
他删除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铭，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