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江城国际会展中心。
能容纳三百人的新闻发布厅座无虚席。各大媒体的记者早早到场，长枪短炮对准前方的主席台。背景板上，“盛海资本战略收购苏氏集团新闻发布会”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后台休息室，李铭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西装领带。深灰色定制西装，纯白衬衫，宝蓝色领带，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镜中的他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李总，还有十分钟开场。”助理推门进来，“所有媒体都到了，财经频道在做现场直播。”
“苏家那边有动静吗？”李铭转身问。
“暂时没有。”助理递过一份文件，“这是最新的股权统计。我们通过二级市场和私下协议，已经收购了苏氏集团百分之十九点五的股份。加上之前几位小股东承诺的，总数接近百分之二十五。”
李铭接过文件，满意地点头：“够了。只要能拿到百分之三十，再加上苏正天昏迷无法行使股东权利，我就能以第一大股东的身份入主董事会。”
他走到窗前，俯瞰着会展中心外的广场。几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入停车场，其中一辆车他认得——是林国栋的座驾。
“林老来了吗？”
“刚到，在贵宾室。”助理压低声音，“林老让我转告您，今天务必一举成功。‘龙王’那边……出了点状况。”
李铭眉头一皱：“什么状况？”
“刘老三被陆辰救走了。”助理声音更低，“早上在国道发生冲突，我们损失了四个人。现在陆辰把刘老三藏起来了，正在准备证词。”
李铭的手猛地握紧，指节泛白。几秒钟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他松开手，重新整理袖口，“刘老三就算作证，也只能指证赵黑龙。赵黑龙已经进去了，把所有事都扛下来了。只要找不到直接证据指向我，就没事。”
他看向助理：“告诉林老，今天发布会后，我会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罢免陆辰和苏婉清在董事会的一切职务。到时候，苏氏集团就是我们的了。”
助理点头退下。
李铭再次看向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镜中的人笑容温和，眼神真诚，完全看不出内心的算计。这就是他练了二十年的本事——永远戴着最完美的面具。
门外传来敲门声，另一名助理探进头：“李总，时间到了。”
“走吧。”李铭最后看了一眼镜子，推门而出。
与此同时，苏家别墅。
陆辰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他坐在书房里，面前的三台电脑屏幕分别显示着不同的画面：新闻发布会现场直播、苏氏集团的股价走势、以及一个加密通讯窗口。
周明站在一旁汇报：“陆总，发布会现场我们安排了三名记者，都准备好了您提供的资料。只要李铭敢撒谎，他们会当场质问。”
“安保呢？”陆辰问。
“阿杰带人在会展中心外布控，确保一旦有情况能及时应对。”周明顿了顿，“另外，林小姐那边传来消息，她通过关系拿到了李铭在海外的一些财务记录，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
陆辰点开邮箱，快速浏览着林芯儿发来的文件。越看，他的眼神越冷。
“李铭在开曼群岛有三家公司，都是空壳。资金流水显示，过去两年有超过五亿资金从这些公司流向马来西亚的几个账户。”陆辰把屏幕转向周明，“而这些马来西亚账户的最终受益人，是一个叫‘庞坤’的人。”
“庞坤？”周明皱眉，“就是那个‘龙王’？”
“应该就是他。”陆辰关掉文件，“李铭不仅和赵黑龙勾结，还和境外黑势力有染。这次收购苏氏集团，恐怕不只是商业行为那么简单。”
书房门被推开，苏婉清端着茶走了进来。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冷静。
“爸在新医院情况稳定，主治医生说最晚明天能醒。”她把茶放在桌上，“陆辰，发布会要开始了。你真的要按计划进行吗？”
陆辰握住她的手：“婉清，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让李铭成功收购，苏氏就完了。爸一辈子的心血……”
“我知道。”苏婉清在他身边坐下，“我只是担心。李铭既然敢开这个发布会，肯定做好了万全准备。我们手上的证据，真的足够扳倒他吗？”
陆辰看向屏幕，直播画面里，李铭正微笑着走上主席台，台下闪光灯响成一片。
“证据够不够，要看怎么用。”陆辰说，“而且，我们还有一张王牌。”
“什么王牌？”
陆辰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周明：“刘老三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周明点头，“按您的吩咐，已经把他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由阿杰最信任的兄弟亲自看守。律师也在赶过去，今晚就能做完正式笔录。”
“好。”陆辰转回屏幕，“现在，让我们看看李铭要怎么表演。”
新闻发布会现场。
李铭在主席台中央坐下，左右两边分别是盛海资本的法律顾问和财务总监。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对着台下露出标志性的微笑。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参加今天的发布会。”李铭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沉稳而富有磁性，“今天，我代表盛海资本，正式宣布一项重要决定——我们将对苏氏集团发起全面收购。”
台下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闪光灯更加密集。
“我知道，这个消息会让很多人感到意外。”李铭继续说，表情变得凝重，“作为江城本土成长起来的企业，苏氏集团曾经是我们这座城市的骄傲。苏正天董事长白手起家，用四十年时间打造了一个商业帝国，他的创业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敬佩。”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转为沉痛：“然而，最近一段时间，苏氏集团遭遇了一系列重大危机。‘瀚海中心’事故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公司股价暴跌，信誉受损。更令人痛心的是，在这个关键时刻，苏董突发疾病昏迷，而苏家现在的实际掌权人陆辰先生——”
李铭恰到好处地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台下有记者忍不住问：“李总，您对陆辰先生有什么评价？”
李铭叹了口气：“陆辰先生是苏家的女婿，也是苏氏集团目前的代董事长。我不想评价他个人，但事实是，在他主持工作期间，苏氏集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事故原因至今没有查明，公司管理混乱，股东利益严重受损。”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作为苏氏集团多年的合作伙伴，也作为江城商界的一员，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一家优秀的企业走向衰落。所以，盛海资本决定挺身而出，以公平合理的价格收购苏氏集团，注入新的资金和管理团队，让这家企业重获新生！”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但不算热烈。不少记者交换着眼神，显然对李铭这套“救世主”说辞持保留态度。
财经频道的记者站起来提问：“李总，您刚才提到‘公平合理的价格’。请问盛海资本的收购报价是多少？”
“每股十二元。”李铭示意财务总监展示ppt，“这是基于苏氏集团当前股价和市场评估做出的报价，比昨日收盘价高出百分之二十。我们已经与部分股东达成协议，目前持有的股份加上已经承诺出售的股份，总数接近百分之二十五。”
又一名记者站起来：“李总，您说您是为了拯救苏氏集团。但外界有传言说，您和苏家女婿陆辰存在私人恩怨，这次收购是出于报复。您怎么回应这种说法？”
李铭的表情变得有些受伤，他苦笑道：“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我和陆辰先生确实在某些问题上有分歧，但这纯属商业理念不同，绝不涉及个人恩怨。我做这个决定，完全是从商业角度出发，为苏氏集团的未来考虑。”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事实上，如果收购成功，我承诺会保留苏氏集团原有的大部分员工，也会尊重苏家作为创始股东的权利。苏婉清女士如果愿意，可以继续在公司任职。至于陆辰先生——”
这时，台下突然站起一名年轻记者，打断了李铭的话。
“李总，我是《江城财经》的记者。我这里有一些问题，希望您能如实回答。”
全场目光集中到这名记者身上。李铭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还是保持微笑：“请问。”
记者拿出一个文件夹：“根据我们调查，盛海资本用于收购苏氏集团的资金中，有相当一部分来自境外。而您的个人履历显示，您在国外期间，曾与马来西亚的‘金龙集团’有密切往来。请问，‘金龙集团’在这次收购中扮演什么角色？”
李铭的笑容僵住了。
台下的议论声变大，其他记者纷纷举起手。
法律顾问赶紧凑到麦克风前：“这位记者，您的问题涉及商业机密，李总不便回答。我们还是回到收购本身……”
“不，我可以回答。”李铭突然开口，声音依然平稳，“‘金龙集团’是我在国外时的合作伙伴，我们有过一些正常业务往来。但这次收购苏氏集团，完全由盛海资本独立进行，与任何境外机构无关。”
年轻记者不依不饶：“那么请问，您如何解释盛海资本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三家空壳公司？这些公司在过去两年间，向马来西亚的多个账户转移了超过五亿资金。这些资金的最终去向是哪里？”
全场哗然。
李铭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放在桌下的手微微颤抖。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厉声道：“这位记者，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这些虚假信息。但我必须声明，你所说的完全是无中生有，是对我个人和盛海资本的诽谤！如果你继续散布谣言，我将采取法律手段！”
年轻记者毫无惧色：“李总，我手里有完整的银行流水记录。如果您认为这是诽谤，我愿意当众出示证据。”
现场彻底乱了。记者们纷纷站起，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直播镜头牢牢对准李铭，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后台，林国栋透过监视器看着这一切，脸色铁青。他抓起对讲机：“切断直播！马上！”
但已经晚了。
苏家别墅书房。
陆辰看着屏幕里混乱的现场，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第一张牌打出去了。”他对周明说，“通知我们的人，准备第二张牌。”
周明点头，拿起手机发信息。
苏婉清紧张地盯着屏幕：“李铭会不会强行结束发布会？”
“他不敢。”陆辰说，“现在结束，就等于承认心里有鬼。他一定会试图挽回局面。”
果然，画面中，李铭深吸一口气，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请安静！”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压住了现场的嘈杂，“我理解大家的疑虑，也理解这位记者朋友出于职业敏感提出这些问题。但我必须重申——盛海资本的收购是完全合法合规的！”
他看向那名年轻记者，眼神锐利：“你说你有证据，好，请你现在就拿出来。如果是真的，我李铭今天就在这里宣布退出收购，并向所有人道歉！但如果是假的，你必须承担法律责任！”
这一招反将一军，让现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年轻记者。
年轻记者却不慌不忙，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从开曼群岛某银行获取的资金流水复印件，上面清楚显示……”
“等等！”李铭突然打断他，“你这份所谓的‘证据’，来源合法吗？是通过正当渠道获取的吗？如果不是，那就是非法获取的商业机密，不能作为证据！”
法律顾问立刻附和：“没错！根据相关法律，非法获取的商业信息不具备法律效力！”
年轻记者一时语塞。他手里的资料确实是林芯儿通过特殊渠道弄到的，真要追究起来，确实存在合法性问题。
李铭见状，心中稍定，重新恢复了从容：“各位看到了，这就是某些人为了阻挠这次收购使出的手段——散布谣言，伪造证据。但我相信，在座的媒体朋友都是明辨是非的，不会被人利用。”
他转向镜头，表情诚恳：“我再次郑重声明，盛海资本收购苏氏集团，是为了拯救这家企业，为了保住几千名员工的工作，为了维护江城的经济稳定。这是一项光明正大的商业行为，任何诋毁和阻挠，都是对江城商界的不负责任！”
这番话慷慨激昂，赢得了一些掌声。
后台，林国栋松了口气，对着对讲机说：“稳住，就这样继续。二十分钟后宣布结束。”
然而就在这时，发布会现场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走了进来。
是苏婉清。
她穿着米白色职业套装，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妆容精致但不过分。她的出现让全场再次骚动，记者们纷纷调转镜头。
李铭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站起身露出热情的笑容：“婉清？你怎么来了？快，给苏总让个位置。”
工作人员赶紧搬来椅子。
但苏婉清没有走向主席台，而是站在会场中央，面向所有记者。
“各位媒体朋友，我是苏婉清，苏氏集团的代理cEo。”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今天来，不是以嘉宾的身份，而是以苏氏集团代表人的身份，回应李铭先生刚才的一系列说法。”
李铭的脸色变了：“婉清，现在是盛海资本的发布会，你这样不太合适吧？”
“不合适的是您，李总。”苏婉清转身看着他，“您在这里高谈阔论要‘拯救’苏氏集团，却连我这个实际管理者都没有通知。这难道就是您说的‘尊重苏家权利’吗？”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
李铭强笑道：“我是打算发布会后再正式拜访你，和你详细沟通……”
“不必了。”苏婉清打断他，“我现在就可以给您答复——苏氏集团，拒绝盛海资本的一切收购要约！”
全场哗然。
李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婉清，你这是意气用事。苏氏集团现在的情况你自己清楚，如果没有外部资金注入，撑不过三个月。”
“那也不劳您费心。”苏婉清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事实上，苏氏集团已经找到了新的战略投资者。昨天下午，我们已经与‘辰清资本’签署了投资协议，获得首批五亿元注资。相关公告今天收盘后就会发布。”
“辰清资本？”李铭皱眉，“这是什么公司？我怎么没听说过？”
“您当然没听说过。”苏婉清微微一笑，“因为这是我丈夫陆辰先生新成立的投资公司。作为苏家的女婿，他用个人资产支持岳父的企业，这合情合理吧？”
李铭的大脑飞速运转。陆辰怎么可能有五亿资金？这不可能！除非……
他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煞白。
苏婉清继续道：“另外，关于‘瀚海中心’事故，警方已经有了新的进展。关键证人刘老三已经主动投案，提供了重要证词。事故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相信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她看向镜头，一字一句地说：“在此，我代表苏氏集团郑重声明：公司目前运营正常，资金链稳定，事故调查正在进行。任何关于公司即将破产或被收购的传言，都是别有用心的谣言。对于散布谣言、恶意做空公司股价的行为，我们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说完，她朝记者们微微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李铭猛地站起来，“婉清，你就这么走了？你刚才说的这些话，经过董事会同意了吗？你现在只是代理cEo，没有权力做这些决定！”
苏婉清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李总，您可能还不知道——今天上午，苏氏集团召开了紧急董事会。鉴于我父亲苏正天董事长的身体状况，董事会一致决定，正式任命我为公司董事长兼cEo。相关文件已经完成法律程序。”
她从手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展示给记者们看：“这是董事会决议的公证副本。从现在起，我全权代表苏氏集团。”
李铭呆立在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记者们疯狂拍照，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向苏婉清。
“苏总，您对李铭先生的收购企图有什么评论？”
“苏总，陆辰先生的五亿资金是从哪里来的？”
“苏总，刘老三的证词具体内容是什么？”
苏婉清在保镖的护送下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李铭一眼。
那眼神冰冷而平静，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仿佛在看一个已经输了所有的赌徒。
发布会以闹剧收场。
李铭在工作人员的掩护下从后门匆匆离开，连准备好的通稿都没有发。记者们追着他的车拍了很久，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
一小时后，盛海资本办公室。
李铭狠狠地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文件、电脑、茶杯摔了一地。他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陆辰……苏婉清……他们怎么可能有五亿资金？！查！给我查清楚！”
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李总，已经查了。‘辰清资本’确实在今天上午完成了注册，注册资本一亿元。但资金来源……查不到。”
“废物！”李铭抓起一个烟灰缸砸过去，“怎么可能查不到！五亿现金，不是五块钱！这么大一笔钱，总有来路！”
烟灰缸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国栋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同样难看，但比李铭冷静得多。
“够了。”林国栋冷冷地说，“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李铭喘着粗气，努力平复情绪：“林老，我们输了。苏婉清当众宣布拒绝收购，还拿到了新的投资。现在我们手里的苏氏股票成了烫手山芋，如果股价继续跌……”
“我知道。”林国栋在沙发上坐下，“但谁说我们输了？”
李铭一愣：“您的意思是……”
“发布会输了，但战争还没结束。”林国栋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看看这个。”
李铭捡起照片，上面是陆辰和林芯儿在老机械厂区的画面，两人站得很近，看起来关系亲密。
“这是今天上午拍的。”林国栋说，“陆辰背着苏婉清，和这个林芯儿勾勾搭搭。如果我们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你说会怎么样？”
李铭眼睛一亮：“您是说……”
“苏婉清今天在发布会上，口口声声说陆辰用个人资产支持苏家，夫妻同心。”林国栋冷笑，“但如果这个时候爆出陆辰出轨的丑闻，她那些话就成了笑话。苏氏集团的股价会跌得更惨，股东们会对这对夫妻彻底失去信心。”
他顿了顿：“而且，苏正天最疼这个女儿。如果他知道女婿出轨，会是什么反应？搞不好一气之下，病情加重……”
李铭的呼吸急促起来：“可是，这些照片不够实锤。陆辰和林芯儿只是站在一起，可以说是在谈公事。”
“那就制造实锤。”林国栋的眼神变得阴冷，“‘龙王’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陆辰和林芯儿的dNA样本都拿到了，接下来，我们可以安排一场好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李铭，你知道商战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不是钱，不是权。”林国栋转身看他，“是耐心。一击不中，就等第二击。对手以为赢了的时候，往往最松懈。而这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李铭重重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们现在……”
“先按兵不动。”林国栋说，“让苏家放松几天。等他们以为危机过去了，我们再出手。到时候，一击致命。”
他走到李铭面前，拍拍他的肩：“记住，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李铭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我明白了，林老。”
林国栋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李铭捡起地上那张照片，看着画面上的陆辰和林芯儿，嘴角浮起一丝狞笑。
“陆辰，你以为你赢了吗？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是我。帮我约几个八卦杂志的主编，就说……我有大料要爆。”
窗外，夕阳西下，江城的天空被染成一片血色。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苏家别墅里，陆辰和苏婉清正坐在餐厅吃晚饭。桌上的菜很丰盛，周明、阿杰都在，连林芯儿也来了。
“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周明举杯，“苏总在发布会上的表现，简直完美。”
苏婉清微笑：“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特别是芯儿，没有你提供的那些财务资料，我们也没办法当众揭穿李铭。”
林芯儿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不过……”她看向陆辰，“李铭和林国栋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吃了这么大亏，一定会报复。”
陆辰点头：“我知道。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
他看向阿杰：“刘老三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做完正式笔录，律师全程在场。”阿杰说，“他交代了很多细节，包括赵黑龙让他藏的那些‘特殊材料’。警方根据他的供述，正在追查那批东西的下落。”
“好。”陆辰说，“只要找到那批东西，就能证明事故是人为的。到时候，李铭和林国栋一个都跑不了。”
晚饭在轻松的气氛中进行，大家都刻意不去想即将到来的风暴。
饭后，林芯儿告辞离开。苏婉清送她到门口。
“林小姐，今天谢谢你。”苏婉清真诚地说，“没有你帮忙，我们不可能这么快拿到那些证据。”
林芯儿笑了笑：“苏总客气了。我和陆辰是朋友，帮朋友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轻声说：“而且，看到你们夫妻同心共渡难关，我真的很为你们高兴。”
苏婉清握住她的手：“你也是我们的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之前的芥蒂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送走林芯儿，苏婉清回到客厅。陆辰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在想什么？”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在想李铭和林国栋下一步会怎么走。”陆辰握住她的手，“他们今天输得这么惨，一定不会甘心。”
苏婉清靠在他背上：“不管他们做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陆辰转身，将她拥入怀中：“婉清，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带爸去旅行吧。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好。”苏婉清闭上眼睛，“去哪里都好，只要一家人在一起。”
夜色渐深，别墅的灯一盏盏熄灭。
然而在城市的暗处，新的阴谋已经开始酝酿。林国栋安排的人，正悄悄接近林芯儿的公寓。而李铭联系的八卦杂志，已经开始准备明天的头版头条。
这场战争，远未结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