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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呀……”

井川芽子低声嘟囔着,声音软绵绵的,和刚才那个威严冷酷的课长简直像是两个人。

她说话的时候噘起了嘴,眼角微微下垂,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活脱脱就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女人。

她用手按着酸痛的腰,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一瘸一拐地走到椅子旁边。每走一步,大腿根部和腰侧就传来一阵酸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扶着椅背,慢慢地把身体放低,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都怪赵桑……”井川芽子咬着下唇,脸颊上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和羞涩,“昨晚上折腾了人家那么久,害得我现在走路都疼,坐也坐不舒坦……今早上起床的时候差点站不稳,差点在仆人面前出丑……”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上的画面。

昏暗的卧室里,暖黄色的灯光从床头灯里洒出来,在床单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把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开来。

赵阳健硕的身体压在她身上,他的胸膛宽阔而结实,肌肉线条分明,皮肤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水,在灯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他的体温滚烫得像是一团火,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一种让她眩晕的灼热里。她能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喷在自己脖颈上,热热的、痒痒的,让她忍不住缩起脖子。

她记得自己叫的非常大声,舒服无比,最后几乎是昏死过去的,浑身软得像一滩烂泥,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话说回来……”井川芽子的小脸红得更厉害了,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翘起,露出一抹羞涩而满足的笑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那种感觉,可真舒服!

她用手捂着发烫的脸颊,掌心能感觉到脸颊上传来的灼热温度。她在椅子上扭了扭身体,想要找一个舒服一点的坐姿,但不管怎么坐,腰部和大腿根都隐隐作痛。

最后她索性不调整了,就那么歪着身子靠在椅背上,活脱脱就是一个沉浸在恋爱甜蜜中的小女人,哪还有半点特高课课长的样子。

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味着昨晚的每一个细节,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她甚至开始期待今晚,虽然赵阳说今晚要去乔治将军家里,但也许他回来得早呢?也许……她可以留门给他?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脸颊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急促而有力,打断了她的遐想。

井川芽子猛地一惊,像是被人当场捉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慌乱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她的动作太急,牵扯到了酸痛的腰部,让她忍不住“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和衣襟,用手抹了抹脸颊,像是要把脸上的红晕擦掉。然后她抓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凉茶,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凉茶顺着喉咙滑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让她纷乱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井川芽子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在椅子上坐好,挺直了腰背,尽管腰部传来的酸痛让她差点又皱起眉头,但她咬紧牙关忍住了。

她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冷峻威严的表情,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所有的柔情蜜意都在一瞬间被收了起来,藏在了那副威严的面具后面。

“进来。”

声音沉稳而有力,听不出任何刚才的慌乱和羞涩。音调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房门被推开了。

秘书铃木长虹快步走了进来,转身把门关上,然后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铃木长虹中等身材,面容清秀,穿着一身笔挺的特高课制服,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像是个特务,倒像是个银行的职员或者学校的教员。

他是井川芽子从本土带来的助手,在井川芽子还在军部情报本部任职的时候就跟随她了,至今已经五年。

他办事认真,心思细腻,对井川芽子忠心耿耿,是她最信任的下属之一。虽然他的能力不算特别突出,但他的忠诚和细致弥补了能力的不足,井川芽子对他很是放心。

他正要开口汇报工作,抬头看到井川芽子的脸,突然愣了一下。

只见井川芽子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两团没有完全褪去的红晕,像是刚刚做过什么剧烈运动,又像是发着低烧的样子。而且她的呼吸似乎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胸口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

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铃木长虹皱了皱眉,关切地问道,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担忧:“课长,您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我去叫军医过来看看?”

一听这话,井川芽子的脸更红了,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烧,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

她垂下眼帘,避开了铃木长虹关切的目光,假装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

她咳嗽了一声,用手掩着嘴,强行压下心里的尴尬,板起脸,皱起眉头,用一种严厉而不耐烦的语气说道:“我没事!不该问的别问!我早上喝了点热茶,有点出汗而已。有什么事,赶紧汇报!”

见课长突然发火,铃木长虹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问。

他在心里暗暗猜测,课长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不方便说的私事,也许是女人每个月那几天来了,身体不舒服;也许是昨晚没睡好,今天早上起来有些头晕。反正都是些女人家的事,他一个大男人确实不该多问。

他可不敢触这个霉头。五年的相处让他清楚地知道,井川芽子虽然平时对下属还算和善,但一旦发起火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嗨!”铃木长虹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头,开始汇报正事,“课长,今天早上,黄浦江上发现了一具尸体。苏州河口的巡逻艇在天刚亮的时候发现的,尸体漂在江面上,被渔网挂住了。巡逻兵把尸体捞上来之后,按照惯例进行了身份核查。”

“此人名叫张海生,表面身份是一名普通工,但属下经过深入调查,调阅了他的档案资料,又走访了他住所周边的邻居和发电厂的工友,发现他的身份极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