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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一间破旧网吧旁的小巷子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时不时传来儿声低声的安慰。

正在此时,巷口路过的老奶奶出于奇扭了个头,顿时给她雷麻了,身体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随之略嫩有些匆忙的挪走了,

“啧啧啧,现在的高中生玩的真花,真是世风日下啊”

巷里好像突然安静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声 “啪”

“张诚,你是不是有病,tm毁我清白”一 个身着“江市一中”校服,头顶斜刘海的男生怒骂道。

旁边那个隐约能看出人形的微胖男生也气得脸通红,直接回怼:“不是,江亦辰,你tm的”

“昨晚网吧包夜,打一半倒头睡就算了,大清早直接两个大逼兜把我拍醒,又问些什么我怎么还活着之类的莫名其妙的问题,还鬼哭狼嚎的”

“刚又tm给我个逼兜”

“我。你。”

江亦辰缓过神来,也有点尴尬,连忙强行转移话题:“别骂了别骂了,这、这不是出大事了吗,我跟你说……”

……

半小时后

“你的意思是你从15后也就是2026年重生回来 ,然后未来你创业成功还和咱学校的高冷校花苏婉清结婚了?”

两人本是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发小,虽然初中就不在同一小区了,但两家交情一直没断。

如今重逢逝去多年的挚友,他终究还是选择把这件听起来荒诞至极的事,如实告诉了对方。

“嗯”江亦辰也有点恍惚。

“那你说说我未来咋样”

“你27岁死了”

“草,你才死了呢”

“我说的是真的,你被一个绿茶骗的家破人亡跳楼了”江亦辰正色道

“绿茶我还红茶呢,呵呵”张诚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看着江亦辰,顺便还抠了下鼻shi把它弹飞了。

“绿茶就是骗钱伤骗感情的心机女”

“哈哈我tm能被女人骗?还跳楼?笑死个大牙”

“像我这么聪明绝顶的人……”

“牙掉没掉我不知道,但死肯定死了,我跟着去火化的,还有那时候你是真谢顶”江亦辰打断了他的自夸

“呵呵编的有模有样”

“骗人生儿子没棍”

“我发誓”

“歪日,这么狠”

张诚顿时一惊、心想难不成是真的?

江亦辰也在这个时间转头看向卷子墙上的破问玻璃镜。

还是熟悉的眉眼,只是相比于31岁的时候成熟稳重,更多的是青涩与稚嫩。

头顶着现在流行的斜刘海,穿着十几年后依旧是蓝白配色的江市一中校服

十六岁的自己还是tm那么帅。只是这撮毛有点刺眼。

吹了吹刘海儿,心中不由又有几分夏杂。毕竟31岁的自己业立家成,还没来得及享受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任谁遇到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是难以接受的,所以才鬼哭狼嚎发泄一通。

但随之而来的则是狂喜,他和苏婉清是在29岁- 场交流会上认识的,那时候的他是潜力巨大的科创新星,而她则是接手父母行业龙头企业的高冷女总裁。

从相识相知到相爱,他们用了三年,一切都是那么合拍,那么自然,像是相识许久。

只是偶尔的闲聊总会透着几分遗憾,他们在高中相遇却以未有过交集,总会想,如果他能勇 敢点,她能发现他,是不是就不会错过十几年……

而现在,一切都重来了,一切都还有机会。

八月的风还带着盛夏残留的燥热,路边的香樟树长得郁郁葱葱,浓密的枝叶把干后的阳光切割成一片一片细碎的金斑,落在有儿分凌乱的街道上,落在少年干净利落的侧脸上。

让那颗有几分迷茫与躁动的心渐渐安稳下来。

“诚子,现在是啥时候?”

“真烧坏了”

“认真的!”

“2011年8月30日,高一暑假”张诚也无所谓,就当兄弟到了范中二病的时候。

“……是不是后天开学又有分班考”

“……”

“你复习了吗”

“……”

空气忽然的凝固。

“来,你不说重生的吗,给我报个答案”

“咳咳,作为新时代三好青年我与作弊赌毒不共戴天”说着还举起了三根手指。

江亦辰是真忘了,以前只怀念高中,又不是真想重开地狱副本。

“你tm……”

“慌个蛋,不还有一天吗,要相信自己,现在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说着一溜烟跑了,原地只留下无语的张诚。

……

听着风吹过树叶之沙沙声,江亦辰跑着跑着,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晚风卷着街边的烟火气扑在脸上,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烤红薯山甜香、炒果子的焦香、 水果跟新鲜的果香混在一块。

那些声音陌生,却又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熟悉,一瞬间就拨开了岁月的迷雾,把早已尘封多年的回忆,轻轻笼上了他的心头 。

他的父亲叫江建国,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基层公务员。

一辈子老实本分,勤勤恳恳,做事比谁都认真,却唯独学不会职场上那套虚与委蛇,更不会弯腰巴结领导。

别人往上钻营的时候,他在办公室里默默整理材料;别人应酬喝酒的时候,他准时回家陪妻儿吃饭。

就这么踏踏实实熬了一年又一年,身边比他晚进单位的人都一个个升了上去,只有他,职位始终停在原处,连一次像样的提拔都没有过。

直到江亦辰结婚成家,依旧是个普通职员。

而母亲贺春兰,没有正式工作,就在家附近摆了一个小小的水果摊,收入还行。

但每天天不亮,母亲就要骑着旧三轮车去批发市场进货,挑最新鲜的苹果、橙子、香蕉、葡萄,再一车一车拉回来,整整齐齐码在摊位上。

冬天手冻得通红开裂,夏天被太阳晒得黝黑脱皮,很少歇业。

赚的都是辛苦钱,一分一毛都攒着,用来供他读书,补贴家用。

即使这样也从没怪过父亲不努力。

父亲虽然工资不高,不会巴结领导,却很会顾家。

下班一有空就去摊位帮忙,看摊、搬箱子、收摊。

夫妻俩偶尔也拌拌嘴,也只是生活的调味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