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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这句顿了顿,又飞快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小心翼翼,“你不喜欢吗。”

江亦辰在心里已经默默把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店员感谢了至少三遍。

听到苏婉清的询问赶忙点头如捣蒜,这可不能被误会啊。

“喜欢喜欢,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

他又用苏婉清在沙发上说的话还了回去。

苏婉清见他点头点得这么用力,嘴角抿了抿,想笑又憋住了。

她把身体往他那边又挪了一点,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她腿上那层薄薄的黑丝在床单上蹭过,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格外清楚。

“那你怎么不看了。”她说,声音比刚才问“你不喜欢吗”的时候又轻了几分。

像是这句话已经在她舌尖上滚了好几圈才终于被推出来。

江亦辰转过头看她。

窗外的路灯光正好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睫毛影子投在颧骨上,一眨一眨的。

她的目光和他碰了一下就弹开了,落在自己膝盖上那两只交握的手上。

然后她嗫嚅着,嘴唇动了动,又动了动,最后从唇缝里漏出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蚂蚁叫。

“你要不要……摸摸。”

那个“摸”字的尾音还没完全落地,江亦辰已经听到了。

在这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房间里,她的每一个字都被他的耳朵精准捕捉,一个字都没漏。

他刚压下去的那股心动又从胸腔里跳了出来,比刚才更猛,更急,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直接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苏婉清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腾空了,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下一秒她就被放坐在他的大腿上,横坐着,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腿搭在他膝盖外侧,黑丝包裹的小腿悬在半空中,脚背微微弓着。

“女人”江亦辰低头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严肃,“你这是在玩火。”

苏婉清起初还有点懵,眨了两下眼,不太明白他说的“玩火”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觉得他大腿的肌肉比她想象的要硬,坐着没有沙发舒服,而且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有点紧。

然后她渐渐感觉到了异样。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整张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先红耳垂,再红脸颊,最后连额头的皮肤都透出一层薄薄的粉。

她垂下眼睫,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一个字也不说了,想就这样蒙混过关。

上次在公寓帮他的时候,她的手酸了整整一天,那记忆还新鲜着呢。

但江亦辰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不行”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听起来比刚才更哑了几分,“你得负责。是你挑逗在先的。”

苏婉清把脸往他肩窝的方向埋了埋,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什么?”

“我说”她把脸抬起来一点,只露出一只眼睛,声音闷闷的,“我怕手酸。”

江亦辰低头看她,她那只露出来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被他吻出来的水光。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腿上。

他的手指正搭在她膝盖上,指尖轻轻划过那层薄薄的黑丝,从膝盖滑到小腿,指腹下光滑细腻,像在摸一块被体温捂暖的丝绸。

他的手掌覆在她小腿上,能感觉到她的肌肉微微绷紧,脚趾蜷起来又松开,蜷起来又松开。

“用脚也行。”他说,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在这间安静的房间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她耳朵里。

苏婉清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她把脸从他肩窝里拔出来,头摇得又快又坚决:“不行不行不行……”

江亦辰看着她摇头的样子,没说话。

他只是把下巴微微收了一下,眼皮垂下来一点,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忽然变得湿润润的,眼尾往下弯了一个很委屈的弧度,直直地看着她。

不是那种刻意卖萌的表情,是一种更安静的、更让人招架不住。

像是被遗弃在雨里的小狗。

他的拇指还搭在她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蹭了一下。

苏婉清被他这个眼神盯了大概五秒。

她的防线在这五秒里经历了从“绝对不能答应”到“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行”到“算了算了随你吧”的全面溃败。

“……就一次。”她低下头,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

结果就是第二天,苏婉清没有手酸。

脚酸。

走起路来倒不至于一瘸一拐,但脚踝转某个角度的时候会有一种类似抽筋之后残余的酸胀,像筋被抻过头了还没完全弹回来。

反观江亦辰,一大早就起来了。

洗澡、刮胡子、换衣服,还在厨房里煎了两个蛋,哼着她在摩天轮上哼过的那首跑调广告歌,煎蛋的铲子在锅里翻得轻快又有节奏。

所以后面江亦辰是背着她上楼陪她上课的。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感觉他后颈的皮肤在晨光里微微泛着健康的色泽,闻起来是清爽的沐浴露味。

她现在特别后悔昨晚心软答应了他。

那个小狗眼神绝对是装的。

绝对是。

陈晚星她们已经在前排占好了座。

看到江亦辰背着苏婉清进来,陈晚星腾地站起来,把旁边座位上的包一把抓开,脸上的表情从“你终于来了”迅速切换成“这是怎么了”。

“婉清脚怎么了?”陈晚星的目光在苏婉清的脚踝上来回扫了两圈,没看到绷带也没看到肿包,眉头皱得老高。

苏婉清被江亦辰放到座位上,立刻把脚缩到椅子底下,低着头翻书包找课本,动作快得像在拆弹。

她的耳朵已经开始烧了,找课本的手指微微发抖。

总不能说昨晚做脚艺人了吧。

“昨晚不小心扭了一下,”江亦辰帮她拉开椅子,把她的水杯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苏婉清从课本后面伸出一只手,精准地砸在他腰侧。

力道不算大,但表情很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维护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