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叛徒引路,混入其中确实容易许多。
肖见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紧随其后。
不过片刻,三人已至洞前。
守在洞口的熔岩谷**侧身拦了上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怎会来此?”
即便七长老曾助他们潜入冰封之地,谷中上下依旧无人瞧得起他。
七长老脸上堆着窘迫的笑,侧身让开。
这一让,便将他身后的肖见与白寒彻底暴露。
白寒当即怒喝:“好你个老七,竟敢设计借刀**!待老夫擒住你,定叫你碎尸万段!”
洞口守卫顿时认出两人,疾声向洞内示警。
肖见与白寒虽出手如电,却仍有一两声呼喊传了进去。
转眼间,人影绰绰,从洞内涌出不少**,将二人围在当中。
肖见扫视四周,低声对白寒道:“看来免不了一场恶斗了。”
白寒目光冷冷掠过围上来的众人,嗤笑道:“老夫还当是什么人物,原来尽是些杂鱼。”
他身为冰封谷主,向来不将别派的寻常**放在眼里。
见白寒有意独战众人,肖见悄然退开几步,凝神戒备,以备不测。
此时,远在山外的圣女忽见群山中冰气四溢,法则波动紊乱,心知肖见他们定然遇险。
不及细想,她当机立断,挥手召来所有**:“随我来!”
冰封之地众人紧随圣女现身,正与洞口的熔岩谷**撞个正着。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双方顷刻战作一团。
白寒周身压力顿时一轻。
圣女快步移至肖见身侧,语带不解:“以你们二人之能,怎会被这些**察觉?”
肖见将七长老之事简略说了,圣女这才明白他们是遭了算计。
如今那老贼早已遁走无踪,几人只能期望他尚未走远,否则熔岩谷的高层恐怕不久便会赶到。
白寒一掌震开两名围攻的敌人,回头急道:“这里交给我,你们速去追那叛徒!”
肖见正欲应答,眼角余光却骤然捕捉到一丝异动。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至白寒身后,沉声吐气,一掌推出:“寒冰掌!”
砰的一声闷响,他掌力与虚空中悄然而至的另一道掌劲正面对撼,气浪四散,双方皆未占得便宜。
白寒倏然回头,看清肖见所立之处,背后瞬间沁出冷汗——方才若非肖见反应迅疾,替他挡下这隐匿一击,自己恐怕已然重伤。
肖见则抬眼望向某处空无一物的虚空,冷笑道:“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现身吧。”
“哈哈哈哈……”
一阵长笑自虚无中荡开,岩碧的身影缓缓浮现,她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肖见身上,“本事不差,竟能看破我的隐匿之处。”
白寒双眼赤红,死死盯住岩碧身侧随之现身的七长老,声音因愤怒而发颤:“老七!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屡次要置我于死地!”
倘若没有七长老暗中报信,岩碧怎会如此迅速地赶到此处。
七长老立在岩碧身侧,自觉有了倚仗,语带讥诮道:“如今我已是熔岩谷的客卿,替他们出力,有何不妥?”
他忽又想起一事,侧身贴近岩碧耳后,低声道:“那小子身上,正带着深海碧珠。”
烈火谷对深海碧珠垂涎已久,却始终未能得手。
此刻听闻宝珠下落,岩碧眼中顿时浮起一层贪婪之色,他转向肖见,语气故作缓和:“小友,此乃熔岩谷与冰封之地世代恩怨,你何必卷入其中?”
他看得出肖见周身法则之力不弱,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
肖见见他明为劝退、实为胁迫,不禁冷笑:“将七长老交予我等处置,此事或可作罢。”
七长老闻言脸色骤变,惊恐地望向岩碧。
他深知熔岩谷的行事作风,自己很可能被当作筹码舍弃。
不料岩碧却缓缓摇头,对肖见道:“恕难从命。
他既入我熔岩谷,便是谷中之人,断无交给外敌处置之理。”
大战未启便先示弱交人,于他而言不啻于挫损士气。
见岩碧态度坚决,肖见也不再多言,周身冰系法则骤然迸发,寒意弥漫,战意昭然。
岩碧见状,只得向前踏出一步,炽热的火系法则自体内涌出,红白二色在空中隐隐对峙。
岩碧头也不回地朝七长老喝道:“速去烈火谷求援,请他们赶来山城!”
七长老应声而动,转身便向林外疾驰。
可他刚掠入山林,一道素白身影已拦在面前。
圣女神色肃然,眸光清冷:“想走?先过我这一关。”
她自接受传承以来,尚未全力施为,今日正好拿七长老试手。
**天际云气翻涌,威压渐重,熔岩谷与冰封之地众人皆感难以承受,纷纷向后退开。
白寒见肖见已截住岩碧,朗声长笑:“待我料理了这几个老家伙,便来助你!”
肖见随意摆了摆手,神色从容,仿佛眼前强敌并不足虑。
此番战局如何演变,终究要看他与岩碧这一战的结果。
恰在此时,一声洪亮长笑自远处传来,人影倏忽已至,落在白寒面前:“这般热闹的大战,岂能少了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来者气势雄浑,竟丝毫不逊于岩碧——正是熔岩谷大长老岩城。
白寒眸中精光一闪,未待对方站稳,已如电出手,一把扯住岩城袖袍,两人身影瞬间移至另一片虚空。
而肖见则与岩碧相对而立,冰系法则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厚重坚盾。
熔岩谷**向来以守御见长,攻伐手段不多,唯有一式“岩落”
堪称杀招。
肖见静立原地,只等对方使出此技,自信凭身法足以应对。
果然,岩碧双手猛然合十,面目渐露癫狂之色,厉喝道:“岩落,镇杀!”
话音方落,无数巨岩如陨星般自虚空中砸落,接连轰击在冰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盾面裂纹蔓延,肖见却神色未变,仿佛这等攻势尚不足为惧。
十息之间,岩落之威尽散。
肖见缓步向前,淡声道:“你的成名技已用罢,现在轮到我了?”
他抬手向虚空一握,一柄剔透的冰晶长枪凝于掌中,枪尖直指岩碧,疾刺而去。
熔岩谷**最重守势,岩碧身形如山岳般稳立半空,竟不闪不避,硬接了这一枪。
枪尖刺中岩体,发出一声闷响,却未能刺入分毫。
肖见首次感到几分压力——这岩石防御,竟如此坚固。
岩碧面上讥讽之色愈浓:“你的冰枪,莫非是在给我搔痒?”
肖见不答,深吸一口气,双手抡起长枪,以千钧之力狠狠砸下。
岩石依旧纹丝不动,连裂痕都未增添一道。
心念一转,肖见悄然将火系法则之力灌注枪身。
刹那间,长枪泛起红白交织的异彩,他身形疾转,自侧面再度扫出!枪势如龙,用的正是名震四方的罗家枪法,招式精妙,攻势连绵,可那岩墙竟仍完好如初。
岩碧放声大笑,嘲意尽显:“我还当你有何等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
肖见却已窥出对方弱点所在,佯作力竭,身形向后微撤,似欲退走。
岩碧稍稍松懈,肩头那股迫人的气劲也跟着缓了缓。
谁料肖见就在这一刻猛然回身,眼神锐利如猎鹰盯住猎物,手中长枪顺势疾刺而出——“回马枪!”
话音未落,枪尖已如破浪蛟龙般直贯向前,堪堪停在岩碧喉前三寸之处。
岩碧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寒芒,喉结滚动了一下,浑身僵直,连呼吸都屏住了。
肖见嘴角挂着讥诮的弧度:“选吧。
是要我当场取你性命,还是叫你的人停手?”
此时,圣女提着七长老从远处走来,将人往岩碧脚边一丢。
这一局,他们输得彻底,再无转圜余地。
肖见看也没看岩碧,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若不归顺,我不介意把你们这儿的人清理干净。”
他和熔岩谷本无瓜葛,下手自然毫无顾忌。
岩碧沉默数息,终于朝战圈方向扬声道:“大长老,请停手。”
岩城闻声低头,看清下方局势时脸色一变——岩碧与七长老皆已受制。
他咬牙收势,落回二人身侧。
自始至终,肖见手中的长枪并未撤回分毫。
他信不过这两人的承诺,稍有大意,就可能遭他们反扑。
岩碧见大长老已回,急声对肖见道:“我们已无力反抗,你不能杀我们。”
肖见退开两步,朝白寒示意。
冰封之地与熔岩谷才是世仇,如何处置该由他们决定。
白寒见状,转而看向圣女:“你将来要执掌冰封之地,此事由你来定。”
圣女沉吟片刻,开口道:“熔岩谷须向我们赔罪,并立誓永不侵犯冰封之地。”
岩碧听罢,面上涌起屈辱之色,深吸一口气:“……好,我道歉。”
他原以为条件至此为止,未料圣女还有后话。
她指向地上的七长老:“此人原是我们的人,请将他交还。”
岩碧一怔,随即抓起七长老往前一推:“自然可以。”
他们正愁如何处置这叛徒,归还冰封之地反倒省事。
七长老骇然失色:“你们不能把我交回去啊!”
岩碧神情冷淡:“熔岩谷容不下背信之人,跟他们走吧。”
圣女见岩碧一一照办,回到肖见与白寒跟前:“如此可行?”
肖见不置可否,用目光点了点白寒:“这是你们的事,不必问我。”
深海冰珠虽在他手中,他却从未以冰封之地长老自居。
白寒会意,向身后众人挥手:“旧怨已了,接下来——前往烈火谷。”
冰封之地真正的仇敌是烈火谷,熔岩谷不过帮凶,不必赶尽杀绝。
待他们离去,岩碧眼中才掠过一丝狠厉:“立刻出城。
他们不是要找烈火谷的麻烦么?那我们便送他们一份‘大礼’。”
此时,肖见随众人离开山城,途中瞥向圣女,语气平淡:“你对她们,还是太宽容了。”
圣女面露不解,不懂他为何此时才提。
肖见却只是摇头——他本不愿过多插手冰封之地的内务,以免被众人视为倚仗。
三日后,众人重返冰封之地,开始筹备应对烈火谷之事。
白寒自觉实力不足,心下惴惴,只得硬着头皮来到肖见面前,想将他拉入己方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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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见对白寒的来意无动于衷,只冷眼扫过他,不发一言。
白寒摸不透他的态度,悄悄向圣女递了个眼色。
如今在冰封之地,唯一有可能说动肖见的,恐怕只有圣女一人。
圣女踌躇片刻,慢慢走到肖见身边,神色间有些窘迫。
肖见看出她的为难,轻笑一声:“我与烈火谷并无仇怨,要我前去……怕是不妥。”
烈火谷与他的冲突本就源于冰封之地的权属之争,一旦他离开此地,烈火谷那边大约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正在此时,门外突然闯入两名侍卫,单膝跪倒在白寒面前:“谷主,大事不好!”
白寒不明所以,摆手道:“别慌,慢慢说清楚。”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目光扫过厅内众人,神色间有些犹豫——此刻冰封之地的议事厅里不仅有自家长老与守卫,还有肖见和华天师这两位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