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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走马藏局 > 第419章 改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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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八爷后,2月8日一早,沈千帆从京都直飞鸥酷栖。飞机在鸥酷栖机场降落时已是下午,阳光从西侧斜照过来,把跑道上的标线拉成长长的影子。他没有先回金融中心,直接去了飞机厂。

推开维特斯办公室的门时,他看见桌上多了一张新图纸,边缘压着一把钢尺。图纸比A3纸略大,纸张边缘有些卷,显然被反复翻开过。沈千帆走近了,没有坐下,低头看那张图纸。

图纸上的飞机标记为KUo-3000,保留了KUo-5000的鸭翼和气动轮廓,瘦身一些,尺寸明显更紧凑。

机身标注11米,翼展13米,比KUo-5000小了整整一圈。座舱布局变了,变成正反四座,前两座朝前为驾驶舱座,后两座朝后。原客货舱的位置标注了“弹药舱”或“任务舱”三个字,机腹下端画了一条短粗的线,旁边注着“航炮安装位(预留)”。燃油舱容量标着3000升,比KUo-5000少了将近一半。

结构图下方的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空重2.6吨,最大起飞重量约六吨(含一吨弹药载荷),作战半径2500公里。”

沈千帆看了一会儿,抬头问:“这是什么?”

维特斯从桌角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他手里没拿笔,两手插在工装裤的侧兜里,像是已经准备好要解释这张图纸了,说:“KUo-5000暂时不能量产,但它的气动布局已经验证过了。我不想浪费了这个设计,所以在想,能不能用同样的布局,衍生出一架、做一架作用不同的飞机。发动机改用华国现在能稳定供应的涡桨9,但它的功率比pt6A-67A小,但支撑一架六吨的飞机足够了。这架飞机不需要客舱、需要的是长航程,需要的是低空机动性和短距起降能力。”

沈千帆的目光从图纸左端的机头移到右端的机尾,又移回来,问:“全机空重2.6吨,最大起飞重量六吨,比KUo-5000轻了四吨半。涡桨9的功率够吗?”

“够。涡桨9的功率是680轴马力,而KUo-3000的最大起飞重量降到了六吨。推重比与KUo-5000相仿,出入不大。”

维特斯伸出食指在机翼前缘的鸭翼位置点了一下,“鸭翼的增升效果是KUo-5000的设计的最大优点。1:3验证机已证实,鸭翼的机动效果突出,低速状态下气流分离更早,鸭翼产生的涡流能有效延迟机翼失速,这恰好是低空巡逻和短距起降需要的性能,我优化了部份结构,这架KUo-3000能实现长续航、高机动低空突袭的能力。”

沈千帆问了一句:“有没有具体的应用场景?”

维特斯说:“小国空军、边境巡逻、反海盗侦察、对地对海支援。这架飞机不需要铺装跑道,600米以下的土跑道就能起飞。滞空时间能达到十个小时,比喷气机灵活得多。挂上侦察吊舱可以巡逻,装上雷达能变成预警机,挂上航炮变战斗机,可以支援地面与海面,也可以改为六座公务机。KUo-5000能做的它能做,但KUo-5000不能做的,它也能做,而且它不慢,保守估计,极速时能达破700公里每小时。”

沈千帆没有立刻回应。他重新低头,把那张图纸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这一次看得很细:翼展、机长、燃油容量、航炮安装位、弹药舱尺寸、起落架结构,每一处细节都停了一下,像在脑子里把飞机的三维结构还原出来。然后他直起身,把图纸放回桌面,用手指压平了卷起的边角:“继续完善。下次开会你来讲。”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经过走廊时脚步比进来时略慢了一拍。

与此同时,高市那边也开始了。

资产挂牌的消息传出后,有三家买家先后表达了明确意向。油城一家国有资产的建材集团出价八亿,报价稳健,资金安全,但审批流程长;

本地房地产商出价九点五亿,付款最快,但要求沈千帆方配合尽快完成资产交割和人员移交;

另一家是港城投资公司的,出价十一亿,高出市场价将近三成。

林晓雨坐在高市千帆集团的办公室里,把三份报价表并排放在桌面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拨通了沈千帆的电话。

声音不大,语速正常,没有着急的意思:“港城这家出价太高了,十一亿。高出市场价将近三成,不像是要做生意的。”

沈千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查一查,三天内给你结果。在这期间先不要答应任何人,也不要拒绝。”

挂了电话,他立即联系李处长。电话接通后他说了一句:“帮我查一家港城的投资公司,最近在高市活跃的那家。速度要快,三天之内我要知道他们是谁,钱从哪里来,背后还有谁。”

三天后,李处长的回复到了。他没有发邮件,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港城投资公司背后是倭国本菱财阀的壳公司。那家壳公司在港城注册已经超过三年,表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的,但资金流水显示它与本菱在东南亚的数个分支机构有定期往来。高报价应该不是真的想收购,目的不纯。”

沈千帆听完后转述给了林晓雨。

林晓雨听完信息后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句:“那就让他连桌子都摸不到。”她当即通知那两家实际买家,措辞统一:“港城公司交易条件不符合我方交易条件,已排除,我们继续谈。”没有公开排除原因,不解释太多,也不需要解释太多。

此后,林晓雨主导了连续两周的分头谈判。她没有在同一张桌上同时面对两家买家,而是隔天分别安排。

周一上午国有资产建材集团、周三下午本地老板。每家的谈判进度和筹码都不一样,她掌握着全部信息,但两家买家只知道自己的部分,任何一方都无法判断另一方的底线在哪里。

国有建材集团对十四个商混站感兴趣,本地老板对五个石场有兴趣。

林晓雨的策略明确:不捆绑销售,各卖所需,但她坚持两条底线:接收原有员工,以员工自愿留用为原则,不改变用工制度。

国企建材集团的代表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深色西装,说话慢条斯理。他对“接收原有员工”有顾虑:“员工安置是你们的事,我们只买资产,不买人员。”林晓雨没有退让:“这些员工跟了沈总很多年,不能因为资产转手就被丢下。你们如果不想接,我可以不卖。”

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对方低头看了一会儿合同,然后说:“人我们可以接,但薪资结构要重新谈。”林晓雨说:“薪资结构可以谈,但强制裁员不行。”对方没有再反驳。

本地的那些老板那边干脆得多,都算得上是老熟人了,进门就报价,不绕弯子。

林晓雨在石场价格上让了大约五个百分点。基本都是当场答应,对方的法务代表看完合同,确认没问题后就直接签了。

两周后最终成交:商混十四站整体以8.2亿售予国企建材集团。石场拆分合计3.8亿分别售予各石场所在的当地老板。

总价12亿,合同签署,首期款三日内到账,一个月内完成交接。

签字那天林晓雨在最后一页落笔后,没有合上合同,而是把笔帽扣好,推到对面,说了一句:“交接按期进行,我会派人跟进。”

然后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门在她身后合上时,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和低语声,但都和她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