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市长下达了命令，24小时必须破案！而这是现在唯一的线索，我们必须下去！” 丹尼继续分析道。
“而且劫匪的目的是钱，他们带着七百万现金，只会想着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而不是冒险留下来和我们火拼。”
贝克特盯着丹尼看了几秒，最终做出了决定。
“oK。”她点了点头，“凯文、埃斯波西托，你们两个，和丹尼一起下去。穿好防护装备，保持通讯畅通。”
他们三人穿上厚重的防护服，戴上头灯和防毒面具，携带手枪、荧光棒和通讯设备，从那个入口进入了城市的地下世界。
纽约的地下世界，是城市繁华的倒影，也是被遗忘的角落。
当丹尼、凯文和埃斯波西托来到下水道，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恶臭扑面而来，瞬间穿透了防毒面具的过滤层。
“Jesus christ！”埃斯波西托第一个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这味道，简直像是把一千个流浪汉的袜子和腐烂的披萨塞进了我的鼻子里。”
凯文紧随其后，他用头灯扫视着四周：“我发誓，隔着防毒面具我都能闻到尿骚味。回去之后我一定要用消毒水泡澡，泡上三天三夜。”
丹尼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适应着这里的环境。
九阳神功的内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形成一层微弱的气膜，将大部分恶臭隔绝在外。
他甚至有闲心观察这条下水道的结构，高约两米，宽三米，巨大的砖石结构拱顶上挂着黏腻的水珠，显示出它至少有上百年的历史。
浑浊的污水深及小腿，每走一步都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涟漪。
“队长，我们进来了。目前一切正常。”丹尼打开通讯设备，向地面上的贝克特汇报。
“注意安全，保持警惕。”贝克特冷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劫匪可能在里面设置了陷阱。”
“明白。”
三人呈品字形前进，丹尼走在最前面，他的追踪术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头灯的光束像一把利剑，划破了浓稠的黑暗。
光圈所到之处，成群的老鼠吱吱叫着四散奔逃，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出诡异的红点。
“嘿，看那儿！”凯文用手电筒指向地面。
在污泥和浑水的交界处，赫然出现了几个清晰的脚印。脚印很新鲜，边缘还没有被污水完全侵蚀。
丹尼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脚印的深浅和走向。
“两个人的脚印，他们步伐很稳，没有慌乱，看起来是提前计划好的。”
他站起身，目光转向旁边的墙壁。
砖石墙面上，有一道长长的刮擦痕迹，高度大约在人的腰部位置。
“这道划痕。”埃斯波西托也注意到了，“很可能是装现金的包，包太重了，拖行的时候蹭到了墙壁。”
所有的线索都表明，他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丹尼缓缓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嗅觉上。
闻香术全力发动。
空气中的气味被无限放大，分解成无数个层次。
污水的腐臭、老鼠的腥臊、砖石的霉味、金属管道的锈味……这些味道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大脑。
普通人早已被这地狱般的恶臭熏得失去判断力，但丹尼却在这片混沌的气味海洋中，耐心地筛选着那个不属于这里的异类。
有了。
就在那腐烂到极致的恶臭深处，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特殊气味。
薄荷的味道。
“怎么了，丹尼？”凯文看到他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
“你们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了吗？”丹尼睁开眼睛，深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光。
埃斯波西托用力嗅了嗅，然后夸张地摇头：“除了想吐的味道，我什么都闻不到。我的嗅觉已经罢工了。”
凯文也表示无能为力。
丹尼没有过多解释，他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劫匪身上有薄荷味。
在这恶臭的环境里，这种清新的味道简直就是黑夜里的灯塔，为他指明了方向。
“跟我来。”丹尼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带着两人拐进了一条更狭窄的维修通道。这条通道显然不是主干道，污水更浅，但管道和线路也更加密集。
“你确定是这边？地图上显示这条路很绕。”埃斯波西托看着手中的电子地图，提出了疑问。
“劫匪很熟悉这里的布局。”丹尼一边走一边解释。
“他们避开了主干道，因为那些地方可能有市政的监控探头或者传感器。走维修通道更安全，也更隐蔽。”
那股薄荷味道在维修通道里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他们又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垂直的铁梯，通向一个圆形的井盖。
丹尼抬头望去，井盖的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天光。
“出口到了。”
他顺着铁梯爬了上去，凯文和埃斯波西托在下面持枪警戒。
丹尼用尽全力，缓缓推开了沉重的检修井盖。
刺眼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让他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他探出头，快速扫视四周。这里是一条安静的街道，路边停着几辆车，远处是林立的公寓楼。
曼哈顿大道第78街。
丹尼爬出检修口，立刻在附近的地面上发现了两道清晰的轮胎印。
他的目光继续搜索，最终在排水沟的格栅上，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塑料包装袋。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拾起，那是一块湿纸巾的包装。
丹尼将包装袋凑到鼻尖，轻轻一闻。
没错，薄荷的味道！
凯文和埃斯波西托也相继从下水道爬了出来，他们贪婪地呼吸着地面上混合着汽车尾气的空气，却觉得这味道前所未有的甜美。
“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进下水道了。”埃斯波西托脱下头盔，一脸的生无可恋。
“伙计们，别抱怨了，我们有了发现！”丹尼晃了晃手中的湿巾包装袋。
就在这时，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在街角停下。
车门打开，贝克特带着技术组的警员迅速赶到了现场。
她看到三人狼狈的样子，但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对案情的专注。“情况怎么样？”
“劫匪应该是从这里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