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三人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服务员穿着围裙,拿着菜单走过来。
“晚上好,需要来点什么?”
“羊排、烤三文鱼、还有蔬菜沙拉。”艾维娜扫了一眼菜单,替三个人点了餐,“再来一份烤面包。”
“好的,稍等。”
服务员记下订单,转身离开。
壁炉的火焰跳动着,诺拉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今天逛了一整天,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是你自己不愿意休息一会。”艾维娜说。
“我就是停不下来。”诺拉扭头看向窗外,“这里真的太适合度假了。”
食物很快端了上来,羊排的外皮烤得焦香,切开后肉汁渗出来,配着迷迭香的香气。
三文鱼外焦里嫩,蔬菜沙拉新鲜爽口,烤面包刚出炉,还冒着热气。
诺拉切了一块羊排,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太好吃了。”
艾维娜用叉子戳起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丹尼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晚餐结束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小镇的夜晚很安静,街道上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几家店铺的橱窗里还亮着灯,透出温暖的光线。
天空中繁星点点,比纽约城里看到的要多得多。
三人沿着主街往回走,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凉意。
诺拉把外套拉紧,走在丹尼和艾维娜中间,偶尔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
“我们今晚住哪儿?”
丹尼说:“镇上有一家旅馆,我提前订好了房间。”
旅馆在镇子北边,,门前挂着一盏防风铁艺灯,推门进去,门铃发出铜片撞击的脆响。
柜台后坐着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太,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正在翻看一本杂志。
因为周末的原因,店里只剩下了一张大床房。
老太太把一把黄铜钥匙扔在台面上,打量着丹尼,“年轻人,省着点力气,老房子的隔音等于没有。”
上楼踩在木质台阶上,脚下发出吱呀的闷响。
房间不大,空气里混着松木和潮湿的味道。浴室门装的是磨砂玻璃,。
诺拉先进去冲澡,洗完澡的她换了一身宽松的灰色纯棉长t恤,光着双腿走出来,湿头发用白毛巾裹着。
“艾维娜,你去吧。”
艾维娜拿出睡衣走进浴室,然后丹尼也进去洗澡。
今天逛了一整天的街,三人都很疲惫了,房间里很快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早上七点半,百叶窗缝隙钻进几道白光。
楼下小餐厅供应基础简餐:烤吐司、煎培根、两个单面荷包蛋,外加一大壶黑咖啡。
诺拉咬了一口吐司,转头问丹尼,“今天我们干什么?”
“镇上的店铺逛完了。”丹尼切开培根,“我们去骑车吧。”
“可以吗,去哪骑?”
“镇子外的河边,有条铺装道,十公里的车程,很适合汽车。”
“太好了,快点吃,我们去骑车。”诺拉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
自行车租赁店在镇口加油站旁边,门口空地上摆着两排车,车胎上沾着风干的泥土。
店主穿着红黑格子衬衫,手里拿着油壶往链条上滴油。
“早上好。”丹尼说,“我们想要租三辆车。”
“没问题。”店主放下抹布,指着门口的车,“随便挑选。”
诺拉转了一圈,选了架白色的,艾维娜挑了一辆浅蓝色的。
丹尼挑了辆黑色的,他捏了捏前后刹车把,刹车皮卡得很紧,机械反馈没有虚位。
店主把三个防摔头盔递过去,简单讲了一下路线,然后挥手让他们出发了。
三人骑着车离开了小镇,沿着河岸的自行车道往前骑。
道路平坦,两旁是绿油油的草地和稀疏的树木,河水在右侧缓缓流淌,水面反射着阳光,波光粼粼。
诺拉骑在最前面,速度很快,不时回头喊:“快点!”
艾维娜跟在后面,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但还是努力跟上。
丹尼在最后,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骑了大约半小时,他们来到一处河湾。
河边有一片开阔的草地,几棵柳树垂着枝条,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
“休息一下吧。”丹尼说。
三人把车停在路边,走到草地上坐下。
诺拉跑到河边,蹲下身伸手进水里:“哇,好凉!”
“这是山上刚化的雪水,是有点凉的。”艾维娜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
丹尼靠在柳树下,阳光洒在他脸上,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
休息了大约二十分钟后,三人重新上路。
后半程全是上坡路,诺拉骑了不到半公里,速度大幅度下降。
艾维娜调整呼吸频率,大腿肌肉酸胀,她回头看了眼丹尼,丹尼踩着踏板,脸不红气不喘。
艾维娜很清楚这段坡道的运动量,她天天坐办公室,现在已经快到极限了。
不过只有这段路比较难走,很快他们就迎来了下坡路,心情随着快速的下落感到愉悦。
下午五点半,三人推车回到租车店,店主检查了一下车子,然后放回原位。
诺拉坐在椅子上,双手揉着大腿,艾维娜也在捶打小腿肚:“太久没运动。明天这腿要废。”
“晚上回去我给你按按。”丹尼说。
艾维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还懂按摩?”
“当然,我对人体结构比较熟。”丹尼一本正经的说。
“是正经按摩吗?”艾维娜打趣道。
“看你给什么价位。”丹尼说。
诺拉凑过来问:“你什么时候学的?你怎么没给我按过?”
“你不知道的事很多。”丹尼伸手按住诺拉的脑袋,推开,“走吧,我们该回去纽约了。”
诺拉跟在后面喊:“回去后,也要给我按!”
“你排队。”
“凭什么她先?”
“她腿比你长。”丹尼说。
诺拉愣住,低头看自己的腿,虽然没有艾维娜的长,但也不短啊,哼!
三人来到镇口的停车场,丹尼拉开黑色越野车的车门。
“上车,我们回家了。”
诺拉直接钻进后座,踢掉鞋子,整个人横躺下来,脑袋枕在靠枕上。
艾维娜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顺手把座椅靠背往下调了调。
丹尼启动车子,车轮碾过碎石路面,驶上返回纽约的公路。
车厢里放着一首老派的乡村音乐。节奏很慢。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后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诺拉侧着身子,睡得很熟。
艾维娜也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她也很累了。
丹尼踩着油门,车窗外的风声被隔绝在玻璃外。
艾维娜和诺拉都太累了,早已忘记来时要返回摩卡小镇买南瓜头纪念品。
丹尼一路不停,两个小时后,黑色越野车拐进长岛的住宅区。
路面宽敞,两边种着高大的橡树。各家各户的草坪前亮着地灯,光线把车道照得很亮。
“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