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傅南洲换了一身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出了门。
他先去银行,化了妆,用张怀远的存折把钱全部取了出来。
“又入手几万块,放在几年后,买个五进的四合院,应该都没问题了。”
银行柜员看了他一眼,问他是不是本人。
傅南洲压低声音,说张怀远是他姐夫,生病了没法来,让他帮忙取的。
柜员看了看他的打扮,又看了看存折,没多说什么,把钱给了他。
“还好这年头没有摄像头没有天网,存折只需要人来就好。这一对夫妻,居然连密码都没设,这不是便宜了我?”
从银行出来,傅南洲按照房契上的地址,去了那四处房产。
第一处是什刹海附近的四合院。
院子不大,但格局方正,一进院落,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倒座房三间。
青砖灰瓦,朱漆大门,虽然有些年头了,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傅南洲用钥匙打开门,院子里长了些杂草,显然很久没人住了。
他穿过院子,进了正房。
屋里空荡荡的,没什么家具。
但他注意到正房的床铺下面,地板有一块是松动的。
他撬开地板,下面是一个地窖。
地窖不大,但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二十口箱子。
每一口箱子都有脚踝那么高,长两尺,宽一尺半,紫檀木的料子,上面雕刻着精细的花纹。
傅南洲打开第一口箱子,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元。第二口是铜钱和铜板。
第三口是瓷器——碗、盘、瓶、罐,大大小小十几件,看着像是古董。
第四口到第十口,全是字画和书籍。傅南洲随手翻了几本,有《资治通鉴》《史记》《二十四史》的刻本,还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线装书。
第十一口到第十五口,是绸缎和布料,虽然放了有些年头,但保存得很好,色泽依旧鲜艳。
第十六口到第二十口,是金条、银锭和各种首饰。
傅南洲深吸一口气。
“张怀远这些年,到底搜刮了多少东西?”
他没有细数,大手一挥,把二十口箱子全部收进空间。
然后去了第二处房产——东城的四合院。
这处院子更大,两进院落,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
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遮住了大半院子。
傅南洲在这里也找到了一个地窖,里面同样是二十口箱子,但装的东西略有不同。
这处院子里的箱子,更多的是字画和古籍,还有一些玉器和青铜器。
其中一口箱子里,甚至装着一套完整的编钟,虽然个头不大,但那工艺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来,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的。”傅南洲感叹了一句,照单全收。
第三处和第四处房产是普通的民居,没有四合院那么气派,但地窖里同样有箱子。
每一处都是二十口,里面装的东西大同小异:银元、金条、古董、字画、绸缎。
四套房产,八十口箱子,外加张怀远家里的那些东西。
傅南洲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金条就有上百根,银元上千枚,古董字画更是不计其数。
“冶金部的干部,胆子可真不小。”傅南洲冷笑。
他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这些东西都是张怀远一个人攒下的。
六十年代初期,很多东西是从那些被抄家的旧贵族、资本家手里流出来的。
张怀远作为冶金部的干部,没少在那些“运动”中捞好处。
只不过,这些东西现在都姓傅了。
下午三点,傅南洲把所有房产的东西收完,又去了一趟黑市。
他把张怀远的四份房契全部卖掉了。
现在这个年代,房子卖不出高价,四套房产一共也只卖了四千多块。
但对傅南洲来说,这四千多块是纯赚的。
而且他根本不打算在这个年代拥有什么房产。
等恢复高考以后,他有的是机会重新买回来。
从黑市出来,傅南洲去图书馆接了傅南姝,两人一起回了大院。
走到家门口,傅南洲发现门是开着的。
屋里传来周淑怡的哭声。
傅南洲和傅南姝对视一眼,推门进去。
客厅里,张怀远和周淑怡站在空荡荡的屋子中央,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所有家具都没了。
沙发、茶几、收音机、落地钟、字画,全没了。
连餐桌和椅子都没留下。
厨房里,锅碗瓢盆、米面粮油,全空了。
楼上楼下,能搬走的东西,全搬走了。
张怀远面色铁青,周淑怡瘫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妈,这是怎么了?”
傅南洲一脸震惊地站在门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家里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张怀远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一般射向他:“你今天去哪儿了?”
“我一大早就出去了啊。”
傅南洲眨眨眼,无辜得不能再无辜:“我和二姐去图书馆了,刚回来。妈出门的时候我还在家呢,妈知道的,我和她前后脚出门的。院里的邻居都看到了的。”
周淑怡哭着点头:“我出门的时候,南洲确实在家。那时候家里还好好的,他也确实和我前后脚走的。”
张怀远深吸一口气,又看向傅南姝:“你呢?”
“我也去图书馆了。”
傅南姝低着头,声音小小的:“我和小弟一起去的。”
张怀远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发火,但他不知道该冲谁发火。
傅南洲一大早就出了门,比周淑怡还早。
不,周淑怡出门的时候,傅南洲确实在家做早饭。
那时候家里还好好的,说明东西是在周淑怡出门之后,张怀远回来之前这段时间被搬走的。
但那段时间,傅南洲在家吗?
张怀远仔细回想:他出门的时候,傅南洲好像还在厨房。
也就是说,东西被搬走的时候,傅南洲也在家。
可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搬走整整一屋子家具?
更何况,那些家具都是红木的,又大又沉,一个人根本搬不动。
何况,傅南洲还和妻子差不多时间出门的。
他没有机会。
“会不会是有人趁我们不在家,用卡车拉走的?”
周淑怡哭着说,“我去问问邻居,看有没有人看到什么。”
她跑出去问了一圈,邻居们都说没注意到。
倒是有个老太太说,上午十点左右看到一辆大卡车停在院门口,但她以为是搬家公司的,没在意。
“卡车?”
傅南洲心里冷笑。
那辆“卡车”是不存在的,但他的空间比一百辆卡车都好用。
张怀远报了案,派出所来人看了看,问了几个问题,做了笔录,就走了。
这种案子,没有目击者,没有线索,基本破不了。
更何况,张怀远能跟警察说“我家丢了几根金条和几份房契”吗?
不能。
那些东西来路不正,他根本不敢声张。
整个晚上,张怀远都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
周淑怡哭哭啼啼地收拾着剩下的零碎东西,发现卧室里的首饰盒也没了,哭得更厉害了。
傅南洲乖巧地坐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同情,心里却平静如水。
他知道张怀远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
工作报到证丢了,户口本出了岔子,家里又被搬空了,所有的事情都挤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越勒越紧。
而傅南洲要做的,就是等。
等那张网收拢。
等张怀远彻底无路可走。
当天深夜,傅南洲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他今天没来得及抽卡。
“万象卡牌,今日抽取。”
卡牌旋转,停下。
“恭喜你,获得《赤脚医生手册》一本,《本草纲目》一套(共五十二册),针灸针一套。”
傅南洲眼睛一亮。
《赤脚医生手册》是六七十年代最实用的医学书籍之一,内容涵盖常见病的诊断和治疗、急救知识、中草药识别和应用,是基层医疗工作者的必备工具书。
而《本草纲目》就更不用说了,李时珍的巨着,中医药学的百科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