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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 第51章 张明远觉得自己又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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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张明远觉得自己又行了

张明远收到信的时间比傅南洲晚了一天。

不是邮递员偏心,是张怀远的信写得晚。

信里写了什么,傅南洲不知道。

但从张明远第二天的表现来看,那封信给了他不少底气。

第二天一早,张明远没有去上工。

他换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把头发用水抿了抿,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医务室。

院门没关,傅南洲正在院子里晒药材。

张明远站在院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傅南洲。”他的声音比之前硬气了不少。

傅南洲头都没抬,继续翻着笸箩里的金银花:“什么事?”

“爸给你写信了吧?”张明远走到他面前。

“爸说了,让你照顾我。你在医务室有吃有喝的,我在知青点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你就不觉得亏心吗?”

傅南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张明远穿得比之前体面了些,白衬衫虽然旧了,但洗得干净,领口扣得整整齐齐。

头发也梳过了,脸上那股萎靡之气少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怎么说呢,理直气壮。

好像他来要账是天经地义的事。

傅南洲把手里的金银花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紧不慢地站起来。

他看着张明远,嘴角微微弯了弯。

“张明远,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张明远的脸色一僵。

“那乡下的日子,明明本来就该是你的。”

傅南洲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你在京城张家享了十六年的福,吃细粮,穿新衣,住大房子,每个月还有零花钱。

那十六年,本该是我过的。你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不说感恩,不说愧疚,现在还想让我照顾你?”

张明远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都欠你的?”傅南洲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还想继续当你的资本家少爷,剥削我这个泥腿子?”

“我没……”张明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你没什么?”傅南洲冷笑一声。

“你没有这么想?那你来找我干什么?爸说了让你照顾你,你就来了?

爸说的话就是圣旨?那你爸有没有说,你是傅家的亲生儿子,应该回傅家去?

他有没有说,你在张家花了多少钱,应该还回来?”

张明远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傅南洲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你自己想想吧。”

傅南洲转身坐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

“想清楚了,再来跟我说话。想不清楚,就别来了。我没工夫跟你掰扯这些没用的。”

张明远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转过身,几乎是跑着出了院子。

跑出院门的时候,他差点又撞上一个人。

宋玉兰。

她端着一碗黑面疙瘩,又站在院门口。

张明远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什么都没说,低着头跑了。

宋玉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端着碗进了院子,脸上堆起笑:“傅大夫,我做了点黑面疙瘩,想着你还没吃早饭……”

“宋同志,”傅南洲打断她,语气不冷不热:“我跟张明远说的话,你应该也听见了吧?”

宋玉兰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跟他说的话,也是我想跟所有来套近乎的人说的话。”

傅南洲看着她,目光平静:“我不需要谁的照顾,也不想照顾谁。

我就是个赤脚医生,给人看病,采药做药,过自己的小日子。

谁要是想来套近乎、攀关系、占便宜,趁早死了这条心。我不吃这一套。”

宋玉兰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端着碗,站在院子里,进退两难。

傅南洲没有再看她,低头继续翻药材。

宋玉兰站了几秒钟,转身走了。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她的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

那碗黑面疙瘩,她端回去了,一路上没有回头。

傅南洲抬起头,看了一眼她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弯。

有些话,说透了,大家都省事。

想从他傅南洲身上占便宜?

门都没有。

这天晚上,陈建国来帮忙劈柴的时候,问了一句:“今天张明远来找你了?”

“来了。”傅南洲正在院子里搓药丸,头都没抬。

“走了?”

“走了。”

陈建国点了点头,没再问,抡起斧头,一下一下地劈柴。

院子里只有劈柴的咔嚓声和药丸在笸箩里滚动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陈建国忽然说了一句:“张明远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傅南洲抬头看了他一眼。

陈建国没有看他,低着头继续劈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的眼神不对,阴得很。这种人,当面不敢怎么样,背后使绊子是迟早的事。”

傅南洲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小心点。”

陈建国把劈好的柴码整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好。”

陈建国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傅南洲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根还没搓完的药条,脑子里想着陈建国刚才的话。

张明远不会善罢甘休。

傅南洲当然知道。

但他不怕。

张明远敢动手,他就敢还手。而且他的还手,不会是吵架、打架那种低级的方式。

他有更好的办法。

傅南洲把药条搓成丸,放在笸箩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红星大队的夜晚,星空灿烂。

那些星星亮得像是在燃烧,亿万年的光穿过浩瀚的宇宙,落在这片小院子里,落在傅南洲的肩头。

他忽然想起了大姐。

大姐傅北娴,现在在海边随军。

姐夫是营长,部队驻地离这里不算太远,坐火车大半天就能到。

大姐从小就对他好。

在傅家的时候,养父母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傅根宝,大姐总是偷偷把自己的那份省下来给他。

他冬天没有棉鞋,大姐就用旧棉袄给他改了一双,虽然丑,但暖和。

后来大姐嫁了人,随军去了部队,日子好过了些,每年都给他寄钱寄东西。

那时候他已经觉醒了前世记忆,不缺钱,但大姐的心意,他一直记着。

傅南洲决定,过几天去大姐那边走一趟。

不是单纯地探亲,是有正事。

方总的事,他心里有了一个想法,需要跟大姐夫商量一下。

大姐夫在部队,认识的人多,路子广,查一个人的背景比他自己瞎摸要靠谱得多。

如果查出来什么,这也是给大姐夫的一份功劳。

而且他也想大姐了。

傅南洲从空间里拿出纸和笔,给大姐写了一封信。

信很短:“大姐,我过些天去看你。带了好东西,你等我啊。”

写完信,他又想起方总的事。

方总在青石岭上翻找废墟,显然是在找什么东西。

而那个废墟下面的石室里,藏着的那些宝藏,已经被他收走了。

方总会发现的。

不是现在,就是将来。

到时候他会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傅南洲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

他每次上山都很小心,从不让方总看到自己靠近废墟。

挖掘的那天晚上,他清理了所有痕迹,连一根头发都没留下。

方总翻了一遍又一遍都找不到的东西,被一个偶然上山的赤脚医生挖走了?

这个剧本,方总自己都不会信。

所以傅南洲不担心。

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方总找宝藏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寻祖问根、继承祖产,那跟他没关系,宝藏已经在他手里了,方总拿不回去。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拿出来,还给他?

但对方真的合法吗?

再说了,也没听说山上那一块地的事情。

但如果是别的目的……

傅南洲想起方总手上的茧子。

那不是干农活磨出来的茧子,也不是拿笔写字磨出来的茧子,而是长期握枪磨出来的茧子。

在火车上的时候,他见过几个这样的人。

后来那几个人被抓了,是特务。

方总也是这种人吗?

傅南洲不确定。

但他知道,如果方总真的是特务,那他出现在红星大队、出现在青石岭,绝对不是为了找什么宝藏。

宝藏不过是顺带的。

他有更重要的任务。

傅南洲把方总的信息写在一张纸上,又加了两行字:“手上虎口有老茧,疑似长期持枪所致。建议调查其真实身份。”

然后把这张纸折好,和之前那张收在一起。

他打算等到了大姐那里,把这两张纸交给大姐夫。

部队有渠道查这些东西,比他自己瞎猜靠谱得多。

如果方总没问题,那最好。大家都平安无事。

如果方总有问题……

傅南洲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就是白捡的功劳。

而且是送上门来的,不捡白不捡。

他把东西收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药粉,回屋睡觉了。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老槐树上,洒在那片种着人参苗的角落里。

人参苗在月光下微微摇曳,叶片上沾着灵泉水的露珠,晶莹剔透,像一颗颗小小的珍珠。

傅南洲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随身空间。

兽栏里,三头野牛已经安静下来了,正悠闲地吃着干草。公的卧在地上,两只母的在食槽边低头吃料。

池塘里,鳇鱼和大白鱼游来游去,水草在水流中轻轻摆动。

仓库里,两百多口箱子码得整整齐齐,金条、银元、珠宝、字画、瓷器、古籍、药材,全是好东西。

傅南洲的嘴角微微上扬。

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不管方总是什么人,不管张明远想干什么,不管张怀远和周淑怡打什么算盘。

他傅南洲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谁也挡不住,谁也别想着占他的便宜,阻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