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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 第96章 拍板,一天八个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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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拍板,一天八个工分

刘德厚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不是个贪小便宜的人,但他是大队长,知道村里人的难处。

红星大队穷,没几个钱,看一次病虽说不贵,但积少成多,一年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如果普通的小毛病不用花钱就能看,省下来的钱够买好几斤盐、好几尺布了。

“行。”刘德厚拍板,“让他住你那儿,一天八个工分。回头我跟会计说一声,入账。”

傅南洲道了谢,转身走了。走到院门口,刘德厚又叫住了他。

“南洲,”他的声音不大,“那个叫林凯的,你跟他好好处。别学知青点那些人,一天到晚闹腾。”

傅南洲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天,全村人都知道傅大夫那儿住进来一个新人,是傅大夫的发小,从京郊来的,懂草药,能帮着看病。

以后村里人看小毛病不用花钱了,去找那个叫林凯的就行。

有人高兴,有人好奇,有人不放心。

“不用花钱?真的假的?哪有看病不要钱的?”

“傅大夫说的,还能有假?他说不要钱就是不要钱。”

“那个林凯靠谱吗?别是个半吊子,把人看坏了。”

“傅大夫敢让他看,应该不至于。再说了,看不了的不是还有傅大夫吗?”

议论归议论,但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不是因为他们相信林凯,是因为他们相信傅南洲。傅南洲在红星大队待了快三个月了,给村里人看了不少病,治好了不少人,没收过贵价,没摆过架子,没跟谁红过脸。

他的口碑摆在那儿,他说行,大家就觉得行。

而且大家也想得明白:全大队的人看基础病不用花钱,就当是拿这些钱养一个知青,不算什么。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谁也不亏。

林凯在医务室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就开始干活了。

他先把柴房里的杂物清出去,用扫帚把墙上的灰扫干净,又用湿抹布把窗户擦了一遍。

窗户纸破了的地方,他用旧报纸糊上,糊了三层,糊得平平整整的,看不出破洞。

傅南洲从刘德厚那儿要了土坯和砖,又去村里借了辆板车,拉了两车土和沙子回来。

他和林凯两个人,用了两天时间,在柴房里盘了一个炕。

炕不大,刚好够一个人睡,但盘得结实,炕面抹得平平整整的,烧了一晚上,炕壁热乎乎的,整个屋子都暖和了。

傅南洲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床旧棉被、一个枕头、一条床单,放在炕上,说是以前买的多的。

林凯没有多想,铺好床,躺在上面试了试,翻了个身,舒舒服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真软和。”他说。

傅南洲站在门口,看着他,没有说什么。

林凯来医务室的第三天,跟傅南洲上了山。

青石岭的秋天比夏天更有看头。树叶开始变色了,黄的、红的、褐的,一片一片地铺在山坡上,像谁打翻了颜料罐。

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落叶混合的气味,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又轻又软,像走在棉花上。

傅南洲走在前面,林凯跟在后面。两人沿着山间小路往上走,一路上傅南洲指给他看。

“这是柴胡,那是金银花,这是黄芪,那是苍术。”

什么季节采什么药,什么药材治什么病,怎么切,怎么晒,怎么炮制,傅南洲一边走一边说,林凯一边走一边记。

他记性不错,傅南洲说一遍他就记住了,有时候还能举一反三,问几个让傅南洲都觉得意外的问题。

“你以前学过?”傅南洲蹲在一丛黄芩前面,用小锄头小心地挖着根。

林凯蹲在他旁边,伸手帮他扶着土:“没学过,就是以前跟你一起采药的时候看你做过,记得一些。”

傅南洲没有接话,把黄芩的根挖出来,抖了抖土,放进背篓里,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林凯跟在他后面,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只听蝉鸣和脚步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傅南洲忽然停了下来。

“林凯,”他没有回头,“你在家里,平时除了干农活,还干什么?”

林凯愣了一下,想了想:“没什么了。干完活就吃饭,吃完饭就睡觉。有时候去你家找你玩,有时候去河边坐一会儿,看看水,看看鱼。”

“那你喜欢干什么?”

林凯又想了想,这次想的时间比上次长:“我喜欢……跟你一起采药。那时候在村里,你采药我就跟着你,你挖根我扶土,你摘花我收叶。虽然累,但心里踏实。”

傅南洲转过身,看着他。林凯站在那里,背篓背在背上,手里捏着刚摘的一把黄芩花,花是黄色的,小小的,一簇一簇的,在阳光里亮晶晶的。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让人心里发暖。没有委屈,没有怨气,没有那种“凭什么是我”的不甘,就是一种安安静静的、接受了眼前一切的坦然。

“以后你就跟我干吧。”傅南洲说,“采药、炮制、给人看病,都学着。学会了,就是一门手艺,饿不死人。”

林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以前不太一样。以前在京郊农村,林凯笑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被人看见的谨慎。

现在不是了。他笑得踏实,笑得敞亮,像冬天里的太阳,不高,不烈,但暖融融的,照在脸上让人想眯起眼睛来。

“行。”他说。

傅南洲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林凯跟在他身后,背篓里的药材随着他的脚步一晃一晃的,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们的肩头画出一片一片的金斑。蝉还在叫,叫得比夏天轻了一些,断断续续的,像在跟夏天告别。

两人走了一段路,傅南洲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没有回头,“你来了之后,知青点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林凯想了想:“没什么动静。就是那个叫张明远的,我在村口看到他了,坐在一张藤椅上,腿打着石膏,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他就看了我一眼,把头扭过去了。”

傅南洲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他不需要知道张明远在想什么,也不需要知道张明远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只需要知道林凯来了,住在他这里,跟他一起采药、一起炮制、一起看病。

日子还是一样地过。

太阳照常升起来,柴火照常烧起来,茶缸子里的水照常热起来,老槐树的叶子照常在风里沙沙作响。

只是院子里多了一个人,灶台上多了一双筷子,炕上的被褥多了一床。

傅南洲端着茶缸子,坐在老槐树下,看着林凯在院子里晾药材,把刚洗干净的柴胡一根一根地码在笸箩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像在摆棋子。

阳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瘦长的影子,影子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像一棵在风里轻轻摇动的树。

傅南洲喝了一口茶,茶有点苦,但他没觉得苦。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看着云,看着院子里那个码药材的人影,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让人觉得心里踏实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