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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 第102章 我一分钱一粒粮食都不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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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我一分钱一粒粮食都不会给

林凯愤愤的说道:“他们来,我就当面告诉他们,我一分钱、一粒米都不会给他们寄。我是被他们卖出来的,不是来给他们当长工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风吹过屋檐,挂在屋檐下的兔子干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傅南洲没有接林凯的话。他转过身,走到院子中央,解下背上的弓,搭了一支箭。

林凯正低头洗着盆里的最后一根药材,忽然听见弓弦绷紧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抬头。

“嗖。”

箭矢破空而出,带着一股尖锐的风声,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直奔院墙外的一棵老榆树。

林凯猛地抬起头,顺着箭矢的方向看过去。

一只山羊,正从院墙外面探进半个身子,低头啃着墙根的草。箭矢不偏不倚,正中山羊的脖颈,从一侧穿进去,从另一侧穿出来。

山羊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四条腿一软,倒在了墙根底下,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林凯张大了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山羊,又看了看傅南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南洲放下弓,把箭筒从背上解下来,朝院墙走去。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还有山羊下山了。今晚加餐。”

傅南洲猜测,该不会是今天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滴落了灵泉水吧?

这山羊居然还跟着下山来了。

他说,头都没回,“羊肉炖萝卜,喝汤。”

他本来想说,把羊肉和羊排弄出来,烧烤了吃。但那样的话,味道就太大了。

这香味传出去,到时候整个大队都能闻得到。

这一头山羊,差不多九十斤,就算是去掉骨头和下水等,也有三十斤左右。

这玩意其实按规定是要上交的,毕竟现在所有的外面的东西都是集体的。山上的东西自然也是。

不过大家默认,打一只野鸡一只兔子之类的小型猎物,大家都是自己家分着吃了。

但类似山羊这一类的大型的猎物,还是要上交的。

林凯在院子里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站起来,放下手里的药材,快步追了上去。

那只山羊不算小,大约九十斤的样子,够吃好几顿了。

傅南洲和林凯一起把山羊拖进院子里,剥皮、去内脏、切块、清洗,忙了将近一个时辰。

羊皮傅南洲留着,打算晾干了冬天做垫子;羊内脏林凯洗干净了,用盐腌上,说回头炒着吃;羊肉切了两大块,一块挂起来风干,一块留着一会儿炖汤。

灶台上的锅烧热了,傅南洲舀了一瓢灵泉水倒进去,又把切好的羊肉、萝卜块、姜片、葱段一股脑地放进锅里,盖上锅盖。

火苗舔着锅底,发出温暖的呼呼声,锅里渐渐冒起了热气,羊肉的香味从锅盖缝隙里溢出来,飘满了整个院子。

还好傅南洲早就关上了厨房的门,又利用空间,将大部分的香味都给吸收到空间里。等着什么时候去山上,再把那股味道给放出来。

林凯坐在灶台边烧火,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南洲,”他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你说,我以后就一直跟你干,行不行?”

傅南洲正在切萝卜,头都没抬:“你不是早说了吗?不反悔。”

“我不反悔。”林凯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柴,火苗蹿起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跳动的光影,“我就是确认一下。”

傅南洲没有回答他,但他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身去案板上继续切萝卜了。

暮色慢慢落下来,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在秋天干爽的空气里散得很远。

村道上有人在走,闻到香味停下来,吸了吸鼻子,朝医务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砸了咂嘴,又继续走了。

张明远也闻到了。

他正坐在知青点门口的石墩上,面对着院子,发着呆。羊肉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钻进他的鼻腔里,那味道里混着姜和葱的辛辣,又有一种醇厚的肉香,让人嘴里不由自主地泛起口水。

他咽了一下口水,又咽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苦笑了一下。

虽然少,但香味还是传出去了一些。这年头的人的鼻子都很灵,怎么可能闻不到?

如果是傅南洲自己,他一般不是在空间里炒肉,就是在山里头。但林凯来了,稍微还是有那么一点不方便。

张明远现在连知青点的厨房都去不了,每天只能靠知青点里的其他人帮他带饭回来。有时候是凉粥,有时候是干硬的窝头,有时候是一碗清汤寡水的煮白菜。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他把头扭向另一边,不想再闻那个味道。

可风好像故意跟他作对,那个味道一直往他这边飘。他实在忍不住了,转过头,朝着香气的方向看去,是医务室的方向。

他又咽了一下口水,然后摇了摇头,像是要把什么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傅南洲和林凯围着灶台,一人端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坐在老槐树底下慢慢地喝着。

汤是乳白色的,表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羊肉炖得烂软,筷子一夹就散开,萝卜吸饱了肉汤的鲜味,一咬满口汁水。

林凯喝了一口汤,烫得直哈气,但舍不得放下碗,又吹了吹,喝第二口。

傅南洲坐在他对面,端着碗,慢慢地喝。

院子里安静得很,只有老槐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和两个人喝汤时偶尔发出的吸溜声。

傅南洲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家里要是真的来找你,你怎么办?”他放下碗,看着林凯。

林凯吹了吹碗里的汤,抬起头,目光里有了一种他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来了就来了,我总不能把他们赶出去。

但粮食没有,钱也没有。我自己的日子自己过,他们要是觉得我过得不好,那就回去。

他们要是觉得我过得好了想沾光,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

傅南洲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看着林凯,看着他在暮色里喝汤的样子,心里想着:这个人,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变坏了,是变硬了,像一块被水泡了很久的木头,终于被捞出来,晾干了,变得结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