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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 第213章 把胎盘养大了,断亲书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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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把胎盘养大了,断亲书到手

大舅那句话说完之后,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几个弟弟在各自的话筒前像是被什么东西同时堵了一下,然后小舅舅先笑出了声:“要不是摔坏了脑袋,我想没有谁能做出这样脑残的事情来。”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瞬,另一个舅舅接了一句:“那咱妈当年生下来的,到底是孩子还是胎盘?”

大舅的声音带着一点干涩:“不知道。没准是胎盘,我得去问问,看看当年是哪个护士给拿错了,把孩子丢了,把胎盘给留下了。”

几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笑声在电话线里断断续续地传来,像是被风吹散的余音,在空气中轻轻抖了几下,又落下去了。

只是笑声底下还有一层没有说出口的东西,像是一根弦绷了很久,终于被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不算清脆,但确实响了。

不是笑,是那根弦在弹过之后抖了几下,把上面沾着的灰都震落了。

小舅舅的声音又在话筒里响起来:“大哥,你说得对。要不是摔坏了脑子,谁能做出这种事来?

亲儿子不要,养个假儿子当宝贝。咱们护了这么多年的妹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大舅沉默了片刻,声音不高不低:“她不是变成这样的,她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以前有我们兜着,没人看得到。现在她自己把盖子掀开了,谁都看见了。”

另一个舅舅接了一句:“那以后怎么办?她要是再闹,咱妈那边怎么交代?”

大舅的声音沉了几分:“不用交代了。妈那边已经发了话,让他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以后不用再给他们寄东西了,以前每个月送过去的粮食和日用品,都停了吧。他们自己选了路,自己走下去。”

几个弟弟各自应了一声,电话那头陆续传来挂断的轻响,像是秋日里最后几片叶子依次落进土里,没有风,也没有水声,只是落地时那一声极轻的触碰,像是终于落到了它该落的位置上。

小舅舅挂断电话之后,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起身。

他把话筒放回座机上,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瞬,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桌角一张旧报纸的边角翻动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没有看远处,像是让风把那些话吹散一些。

与此同时,大伯那边的电话也陆续拨了出去。

他打给了几个弟弟,语气很平常,没有绕弯子:“张怀远那边的事,你们不用管了。他自己做的决定,自己承担后果。以后他再找你们帮忙,不用应。”

几个弟弟在电话里应了一声,没有人追问原因,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大伯挂了电话之后,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没有再做别的事。

而张怀远和周淑怡对此一无所知。日子还是照常过,只是比以前更安静了一些。

单位里的目光不再像前些天那样频繁地落在他们身上了。

但也没有恢复到更早之前的温度,像是一锅水烧开过又晾下来,剩下一层薄薄的余温,盖不住杯底也升不起热气。

周淑怡下班回家的时候,路过传达室,看见信箱里有一封落款是干休所的信。

她站在信箱前犹豫了一下,没有拿那封信,转身走了。

第二天她又路过传达室时,那封信已经不在了。她没有问是谁拿走的,也没有再去翻那个信箱。

傅南洲对这些毫不知情。他还在红星大队的院子里,蹲在灶台边,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

炉膛里的火苗跳了一下,又稳住了,映在他脸上,又暗下去,像是光在他脸上短暂地亮起后又滑开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弯腰把灶台上那几只已经做好的倒蒸红薯干收进布袋里,顺手系紧袋口,拍了拍袋面上的碎屑,然后站起来。

他把布袋搁在灶台内侧,像是终于把一件早已注定的事情安放好了,剩下的就只是等着它自己落到该落的地方去。

窗外的风穿过院子,把他晾在绳上的干菜吹动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他弯腰把灶台边散落的几根柴火拢起来,码回墙角,没有再看窗外。

张明远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正在知青点门口的台阶上坐着。

邮递员把信递过来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是张怀远的字,他认得。

他没有立刻拆开,拿着信在手里翻了一下,信封封口贴得严实,边角没有破损,掂了掂分量,里面不像只有一两张纸。

他站起来,转身进了屋,在炕沿上坐下来,把信封放在膝盖上,没有急着拆,像是要让那股期待在胸腔里多停留片刻。

让它慢慢涨满再溢出来,刚好够他把这条线从头到尾捋清楚,再重新打量一遍自己手里攥着的这一把。

宋玉兰正在灶台边洗锅,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叫她过来,但目光在锅台和水缸之间停了一瞬,像是在等一个不会响起的问询。

宋玉兰没有抬头,正在把洗好的碗放回架子上,哗啦的水声在屋里回荡了一圈又落了地。

张明远收回目光,用指甲挑开信封的封口,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就是两张纸,一份是折好的断亲书,另一份是一张叠得不太整齐的报纸。

他把断亲书展开看了一眼,视线先是落在开头那几个字上,然后缓缓向下移,像是让目光一寸一寸地落定,确认每一个字都稳稳地待在它该待的地方。

他看到了三个人的签名,排布齐整,像是早就写好了,只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他把断亲书放在膝盖上,又拿起那张报纸,翻到第三版,在右下角找到了那则声明,篇幅不大,但足够显眼。

他把报纸来回看了两遍,没有像之前看那封信时那样从头到尾慢慢扫过,而是直接跳到最下方确认那几个字都写着。

直到确信那行字和那三个人名都落在纸页上,他才放下,像是终于确认了一件早已知道的事。

这件迟早会发生的事,如今已经彻底落定了。

他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弧度不大,但也没有压回去。

他坐在炕沿上,把断亲书和报纸叠好放回信封里,站起来,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往外走。

宋玉兰正在弯腰擦灶台,听见他的脚步声和门板的开合,在他经过灶台边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去哪儿?”

张明远没有停步:“去找傅南洲。”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没有关严,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把灶台上那张旧报纸的边角吹得翻了一下。

宋玉兰看着那扇半开的门,停了一下,把抹布搭在水池边上,跟了出去。张明远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一些。

他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信纸在信封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没有回头,宋玉兰也没有说话,跟在他身后,隔着几步的距离,脚下踩过的每一块泥土都在发出细碎的声响。

像是在为即将上演的一幕悄然垫着音阶,等她走近了才重新融进背景里。

走到医务室院门口的时候,张明远停了一下。

他没有敲门,隔着门往里看了一眼。

门不算多高,但确实有一个缺口,足够让张明远的视线透过。

但上面的空隙也不算大,一个孩子都够呛能爬过去。

傅南洲正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水,热气从碗沿升起来,在灰白色的天光里缓缓散开。

林凯蹲在灶膛边,手里拿着一根火钳,像是在拨弄底下的余烬。

张明远推开院门走了进去,没有在门口停步,径直走到灶台前。

他把信封放在灶台边上,没有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层他没有刻意压住的底气,像是要把这句话放稳了再推过去,让它在他与傅南洲之间铺开一条平整的路。

傅南洲放下手里的碗,拿起信封,没有急着拆开。

他先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然后才抽出里面的东西。

他把断亲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拿起报纸翻到那则声明所在的版面,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会儿,没有读完,但没有移开。

他看得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字的位置,又像是在让它们逐一落到实处,直到确认没有一丝漏掉的可能,才把两样东西叠好放回信封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张明远:“东西我收了。还有别的事吗?”

张明远站在灶台前,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晃了晃又稳住了:“你就这反应?”

傅南洲把信封放在灶台内侧,没有再看它:“那你想要什么反应?”

张明远站在那儿,像是还有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又被他自己堵了回去。

他等了一会儿,像是想从傅南洲脸上找出一点他预料中的东西,但他没有找到。

傅南洲坐回矮凳上,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水喝了一口:“你要是没别的事,门在那边。”

张明远在灶台前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出了院子。

宋玉兰跟在他身后,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灶台上那只信封还放在原处,像是被人随手搁下的一个物件,既不值得多看,也不值得带走。

她转回目光,快步跟上了张明远。

走出十几步之后,张明远的步子慢了下来,像是那股劲儿泄了大半,但他没有回头。

他走到知青点门口的时候才停下来,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宋玉兰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也没有开口。

冷风从屋檐下穿过,把他的衣摆吹动了一下又落回原处。傅南洲拿起信封,没有再看,顺手把它夹进灶台边一本旧书里,把书放回了架子上。

林凯道:“都拿到了,你现在什么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