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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 第218章 就是个小人,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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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就是个小人,挑拨离间

冬猎那天,天还没亮透,晒谷坪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有人扛着猎枪,有人背着麻绳,有人腰里别着砍刀,脚上的鞋都换成了厚底布鞋,裤腿扎紧了塞进鞋筒里。

晨雾从田埂那边漫过来,在晒谷坪的边缘停住了,像一道灰白色的界桩,风从山那边吹下来,带着松木和冻土的凉意,把说话声压得低了一些,像是怕被风听到又带走了什么。

傅南洲和林凯到得不算早,但也不晚。

傅南洲肩上背着一只布袋,里面装了一些干粮和一小包盐,还有一把匕首和一卷细麻绳。

林凯背着一只背篓,里面放着水壶和备用鞋,腰间别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

两人在人群边缘站定,没有往中间挤,张明远和宋玉兰站在人群另一边,没有靠过来。

但目光偶尔往这边扫一下,又很快移开了,像是不经意地确认了一件事,又不想让那目光停留太久。

刘德厚站在晒谷坪中间,手里拿着一张卷起来的猎场路线图,等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说话:“今天上山的目标是野猪和狍子,能遇到鹿更好,遇不到也不强求。

不会打猎的跟紧队伍,不要单独走,不要乱跑。”

他说完把路线图卷好插进腰间,挥手:“出发。”

人群开始动了,有人扛着猎枪走在前面,有人背着背篓跟在后头,还有人手里拎着麻绳和铁夹子,走在队伍最后面。

上山的路不好走。前几天的雪化了一半又冻上了,路面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又硬又滑。

傅南洲走在队伍中段,步子稳,脚下没有打滑,林凯跟在他旁边,偶尔伸手扶一下路边的树干,两人走得不快不慢。

张明远走在队伍后面,步子比前面的人慢了一截,像是每一步都要先在冰面上踩实了才敢迈出下一步。

他走了一段路,抬头看了眼前面的人影,又低下头继续走,没有再往傅南洲那边看,也没有再开口。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队伍在一处山坳里停下来休整。

有人蹲下来系鞋带,有人从布袋里掏出干粮咬了一口,有人走到路边解开裤腰带。

傅南洲找了一块相对干燥的石头坐下来,从布袋里摸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

林凯在他旁边蹲下,也在喝水,没有开口说话。

风从山坳那边吹过来,带着松脂和冻土的气息,把刚才爬山时身上的热气吹散了一些。

隔着一小片空地,张明远和林凯站在一处树桩旁边,低头喝着水,也没有加入旁边几个知青正在说笑的小圈子,喝完水之后把水壶盖子拧紧,放在了脚边。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队伍在一片稍微开阔的坡地上停下来。

前面有人蹲下来查看了地上的痕迹,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山脊,像是在确认方向。

刘德厚走到队伍中段:“前面有野猪出没的痕迹,大家分散开,不要走太远。”

人群开始散开,有人往左边的山坡走,有人沿着沟底往前走,有人爬上不远处一道土坎,伏低身体往下看。

傅南洲也在找自己该走的方向,目光扫过前方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林凯跟在他身后不远,放下背篓,取出那卷细麻绳绑在腰间,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像在估算着天黑前还能走多远。

没有人再去注意张明远,队伍已经分成了几股,像一条长线在山脊上慢慢舒展开来。

他一个人停在一棵老松树旁边,正在弯腰系鞋带,系完之后没有立刻站起来,蹲在原地停了一会儿,像是还在等别人分完队,好确定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跟。

几阵笑声从不同的方向传来,又被风卷到半空中散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像是在等一个不会到来的落定。

队伍在山脊上散开之后,沿着几道不同方向的坡面缓缓推进。

走在前面的猎手步子很轻,踩在冻硬的雪地上几乎没有声响,偶尔停下来俯身查看地面上的印迹,又抬头看一眼远处的林子,像是在判断猎物可能经过的路线。

傅南洲走在一支五人小队的最前面,脚下是一道被野猪拱过的旧痕,痕迹的边缘已经被冻住了。

但还有一些碎土散落在雪面上,应该是前两天留下的。

他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拨开一层浮雪,看了看下面露出的泥土颜色,又站起来,沿着那道痕迹走了十几步,在痕迹转了个弯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回头对身后的猎手比了一个手势:“还在附近,没走远。”

猎手没有多问,把手里的猎枪换了个方向,沿着傅南洲指的方向靠了过去。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在山坳里发现了一头落单的野猪。

猎手没有急着开枪,先伏低身体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其他的猎物,才慢慢端起枪,在瞄准和等待之间停顿了大约两个呼吸,然后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了两下才渐渐消散,野猪往前冲了十几步,晃了两晃,倒在了雪地上。

有人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像是在通知其他人位置,接着几个人从不同方向围拢过来。

傅南洲跟过去的时候,野猪已经不动了。

猎手正在弯腰检查野猪的情况,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意思是已经确认了。

傅南洲没有多问,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后续需要处理,才转身往回走。

林凯正在附近收集干柴,背篓里已经装了小半捆,看见傅南洲走回来,放下手里的柴火,拍了拍手上的土:“那边怎么样?”

傅南洲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拧好盖子:“打到一头野猪,个头不小,够分的了。”

林凯没有再追问,转身继续弯腰捡拾地上的枯枝。

临近午时,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坡地停下来休息。

有人从布袋里掏出干粮,有人蹲在雪地上把水壶里的水倒进搪瓷缸里,有人从背篓里取出几块干饼分给旁边的人。

傅南洲在一块略微平整的石头上坐下来,咬了一口干粮,目光落在不远处正蹲在树根下啃干饼的张明远身上。

张明远坐在树根下,面前放着一只布袋,袋口敞开着,里面没有多少东西,几根干粮露出半截来,旁边的水壶已经空了。

他没有看其他人,只低头一口一口地嚼着嘴里的干饼,嚼得很慢,像在想怎么让它在嘴里撑得更久一些。

又像是那干饼实在太硬,他也没法嚼得更快,只能让它慢慢在嘴里磨碎。

有人站起来活动腿脚,看了一眼张明远脚边那只空空的水壶,又看了一眼他面前那只几乎没动过的布袋,没有开口。

旁边几个人也陆续看见了,有人没有说什么,有人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各自移开了。

片刻之后,附近几个人的低声交谈渐渐停了下来,有人偏过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没必要说。

宋玉兰坐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也低头啃着手里的干粮,没有往周围看,只是把水壶放在两人中间,像是已经把她的水匀给了他,又像是各自都喝到了。

有人蹲在火堆边,拨弄着柴火,声音不高不低的:“有些人啊,早上出发的时候多带点东西也不至于这样。”

旁边一个人接话:“人家有嘴就行,东西不用带,反正别人会匀给他。”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没有人接话,也没有人笑。

风从火堆那边吹过来,把火星卷起来几粒又落下去,像是那句话也落在了附近,轻飘飘地弹了一下,很快被冻硬的地面碾平了。

张明远没有抬头看说话的人,他低头啃着干饼,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腮帮子鼓起又塌下。

就在这时,张明远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还说是好朋友呢,不也不帮忙?”

声音不大不小,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傅南洲正靠在石头上喝水,听见这句话没有立刻放下水壶。

他咽下那口水,拧好壶盖,看了张明远一眼,没有接话。

林凯蹲在旁边,手里正在削一根树枝,听见这句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来:“你说谁?”

张明远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自己的干粮上:“我说谁,谁心里清楚。”

林凯把手里的树枝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我平时跟着南洲,是他帮我,不是他欠我的。我有手有脚,该干活干活,该出力出力。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走两步路就要歇,背半捆柴火就嫌重,到了分肉的时候又不肯少拿?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自己带东西来。”

旁边几个人没有接话,但有人放下手里的干粮往这边看了一眼,又把目光移开了,像是在等这句话落地。

张明远没有再开口,低头啃了一口干饼,没有抬头看林凯,也没有辩解。

林凯没有再看张明远,转身拿起那根削了一半的树枝,低头继续削着,像是刚才那段话已经说完了。

傅南洲坐在石头上,没有接话,也没有再看张明远。风从坡地那边吹过来,把火堆里的灰烬吹散了一些,又落回地面。

像是那句话在空气里飘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他伸手把火堆里一根烧到一半的柴火拨了拨,火星溅起来几粒,在半空中闪了一下就灭了。

林凯把那根削好的树枝插进火堆里,等了一会儿,树枝边缘微微发黑,像是在那里放久了,也被火舔了一下。

他也没有再往张明远那边看。

“就是个小人,还想要挑拨离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