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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 第228章 一个月25块,养不活一个农村的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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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一个月25块,养不活一个农村的老娘?

牛头炖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肉已经酥烂得几乎不需要用刀切了,筷子轻轻一拨就能从骨头上脱下来,骨缝里夹着的筋腱也炖得透亮,入口即化。

汤汁收得浓稠,边缘挂着一层薄薄的油光,香料的味道已经渗进了肉里。

傅南洲把锅盖掀开,用长勺搅了一下锅底,蒸汽腾起来,带着浓郁的香气在灶房里弥漫开来,在低矮的屋檐下盘旋了一会儿才慢慢散开。

他把炖好的牛头肉盛出一部分放进盆里,又把提前发好的面团揉了几遍,分成小剂子,擀成薄饼,贴在铁锅边缘烘着。

饼皮表面渐渐鼓起小泡,边缘微微焦黄,面香和肉香混在一起,在灶房里来回打转。

林凯在旁边把米饭蒸上,锅里的水烧开之后米粒慢慢舒展开来,蒸汽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带着米特有的清甜。

他蹲在灶台边,看着傅南洲把贴饼从锅边揭下来,又看着他把焖好的牛头肉浇了一勺汤汁在上面,在碗边摆好筷子:“尝尝味道看怎么样。”

林凯接过碗,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夹了一块,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这比杀猪菜好吃多了。”

他竖起大拇指,说道:“还得是你的手艺,要我说,那杀猪菜要是你来做,味道都会好很多。”

傅南洲无语的说道:“我可没有那功夫,给那么多人做杀猪菜。”

傅南洲也在灶台对面坐下来,把贴饼撕成小块,泡进汤汁里,夹起来吃了一口:“自己做的,味道总是合口的。”

林凯把碗里最后一块肉吃完,把碗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笑道:“这日子过得,真舒坦。特别是冬天,咱们猫冬的时候,不用下地,躺在家里,是真舒服。”

傅南洲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腰把锅里剩下的牛头肉分装进几只碗里。

他给自己也夹了一筷子,锅里的汤汁已经收得只剩锅底一层了,他用最后半块饼把锅底的汤汁蘸干净,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像是在把这一年的辛苦和满足一并嚼碎咽下去,让它们落到该落的地方去。

吃完之后,傅南洲把碗筷收拾好,把剩下的牛头肉和牛杂用油纸包好,分成了两堆,一堆用麻绳扎好放进灶台内侧的架子上:“这些留给你慢慢吃。剩下那一堆我带走去我大姐家看看她,再去海边赶一趟海,过两天回来。”

林凯正在把晒好的红薯干收进布袋里,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放心去,家里的事我盯着。”

傅南洲站起来,拍干净手上的灰,换了一件干净的外套,把要带的东西收进一只旧布袋里,在门口停了一下:“锁好门,有人来看病,拿不准的就让人去卫生院。”

林凯点了点头:“知道了。”

傅南洲出了门,沿着村道往大队部方向走去。

刘德厚正在院子里整理一捆干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南洲,有事?”

傅南洲在院门口站定:“大队长,我想请两天假,去一趟我大姐那边,顺便赶个海。”

刘德厚把干柴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去几天?”

傅南洲说:“两天,后天就回来。”

刘德厚没有多问:“去吧,路上去注意安全。”

傅南洲道了谢,转身走了。

他刚走没多久,邮递员的自行车铃声就在村口响了起来。

邮递员把车停在知青点门口,从后座邮袋里抽出几封信,低头翻看了一会儿,找出一封递给张明远:“你的信。”

张明远接过去看了一眼,是张怀远的笔迹,他把信收进口袋里,没有立刻拆开,目光却越过邮递员的肩膀,落在他手里那叠信上:“还有别的信吗?”

邮递员看了他一眼:“有别人的,没有你的了。”

张明远伸手想去接,邮递员侧了一下身,把信往后让了让,语气比刚才紧了一些:“你干什么?”

张明远的手停在半空中:“傅南洲不在,我可以帮他拿。”

他想要故技重施,反正也没有什么后果。

之前的顺利,让他有些昏了头。

邮递员把信收进邮袋里:“不用了。我们同事上次被你害得差点丢了工作。

现在被调到山里送信了,你别再让我为难。这是挂号信,里面有汇款单,必须本人签收。”

张明远还想说什么,宋玉兰从屋里走出来,看了一眼邮递员手里的邮袋:“同志,他确实不在,我们帮他收一下也不行?”

邮递员把邮袋口扎紧,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不高不低:“我说了不行。等他回来,让他自己来邮电局取。”

他转身跨上自行车,脚一蹬,车沿着村道骑远了。

张明远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自行车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没有追上去。宋玉兰在门口站了片刻,也转身回了屋。

邮递员的自行车在医务室门口停了一下。林凯正蹲在院子里劈柴,听见自行车铃声抬起头。

邮递员跨在车上,没有下车,弯腰从邮袋里抽出那封信:“傅南洲的挂号信,他不在?”

林凯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他请假去他大姐家了,后天回来。要不你放我这儿,我转交给他。”

邮递员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让他回来自己去邮电局取吧。”

他把信收回邮袋里,系好袋口,脚下一蹬,骑着自行车沿着村道骑远了,铃铛在风里响了几声,又安静了。

林凯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自行车在拐弯处消失,才转身回了屋。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风穿过屋檐下的干草,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凯蹲回柴堆边,把那根没劈完的柴火重新架好,弯腰举起了斧头,木柴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响了一声,又落了回去,像是回应着什么还没完全落定的东西。

傅南洲到了公社之后,先去了一趟邮电局。

柜台后面的人正在低头整理信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认出了他:“傅南洲?正好,你的挂号信已经送到大队了,应该不会让人签收。

我们的同事会带回来的,你到时候来邮局签收。这边还有几个包裹,你看看。”

她弯腰从柜台底下搬出三只大小不一的包裹,放在台面上。

傅南洲看了看,先拿走了其中一只,剩下两只放在柜台边:“先存着,我过两天回来再取。”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把两只包裹放回柜台底下:“行,你自己回来记得拿。”

傅南洲道了谢,背着那只包裹出了邮电局,沿着街道走向长途汽车站。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在营区外面停下来。

傅南洲下了车,沿着那条已经走过的路往大姐家的方向走,脚下的积雪已经化了大半,路面有些泥泞,踩上去软软的。

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袄,背对着院门,正说着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隔着院墙听得不太真切,但那几句却听的真切。

“你们自己在这边过的惬意,就不管家里老娘。”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们不能不管。”

“你们过得好,就只顾自己吗?”

这些话飘了出来,落在院子里没散开。

傅北娴站在灶房门口,手里还端着一只搪瓷盆,另一只手护着已经显怀的肚子,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无奈,目光往那个人的方向看着,但没有往前站。

傅南洲推门进了院子,放下手里的布袋:“什么事?”

那人转过身来,看了傅南洲一眼,又看了看傅北娴:“我是替你们老家那边的婶子带句话的。”

傅南洲在院子里站定:“什么话?”

那人清了清嗓子:“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说你们两口子日子过得不错,也不能真不管老娘的死活。”

傅南洲没有立刻接话,先转身把布袋放在灶台边的石台上,然后才开口:“一个月二十五块钱还养不活一个在农村的老娘?那这样的老娘,你要不要?”

那人像是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你这话说的……”

傅南洲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你给你父母多少养老钱?”

那人张了张嘴:“我家里情况不一样……”

傅南洲看着他:“那就说说看,你每个月给你父母多少钱?我们一家一家去核实。你要是能做到我姐夫这样的份上,那我们没话说。你要是没有,以后你们家父母就按这个标准来要钱。”

那人站在那里,像是被这句话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我就是带个话……”

傅南洲没有接话,站在院子里看着他。

那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院子。

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脚步迟疑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沿着村道走远了。脚步声在土路上渐渐消失,像是那句话也被带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风吹过屋檐下晾着的干海带,边缘轻轻晃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傅北娴站在灶房门口,放下搪瓷盆,有些担忧地看着傅南洲。傅南洲摇了摇头:“大姐,我没事,先吃饭吧,对了,我带了一些牛头肉来。”

他转身去灶台边把布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没有再提刚才那个人。

傅北娴站在灶房门口,没有追问。

窗外的风穿过屋檐下的干海带,边缘轻轻晃了一下又落回原处。傅南洲没有再提刚才那个人,弯腰把布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在灶台边归置好。

“我带了一些东西来,往后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