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 第245章 抱怨的一家人,那孩子有能力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45章 抱怨的一家人,那孩子有能力

京郊农村的老屋里,灶膛里的火已经烧了大半个晚上,锅里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了几轮,被人用漏勺捞起来,盛进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

饺子皮破了几个,馅料散出来,在碗底和汤水混在一起,边缘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桌子不大,一家人挤在桌边,碗筷碰着碗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没有人说话,但气氛像绷紧的麻绳,每个人都在等谁先开口。

大哥先开口,他夹了一只饺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东北那地方地肥沃得流油,随便种点什么都够吃。他倒好,自己在那边吃香的喝辣的,一封信都不往家里寄。”

二哥也接话:“下乡的时候补贴都拿走了,一分钱没留给家里。”

他放下筷子:“我听说他在那边还弄了不少东西,反正日子比咱们好过。他就没想过家里?”

坐在灶台边的林母一直没有开口,她正在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在她脸上,皱纹被照得格外深。

听见那些话,她终于开口了:“东北那边富得流油,林凯去了那里,我都能想到他吃香的喝辣的。

结果一点也不想着家里,一点也不想着我这个当娘的。我真是白生他了,当年还不如生出来就把他溺死呢!”

她拿起火钳,把一根烧到一半的柴火往里推了推,没有转头:“他就不想想家里,大家这么多人日子多难过?”

林父坐在桌边,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他夹了一只饺子放进自己碗里,没有蘸醋,低头咬了一口,嚼了几下才咽下去:“他连给家里写封信,报个平安都不做。这个儿子也是白生白养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林母把火钳放回灶台边,没有接话。

她站起来,走到桌边,在自己那碗饺子前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饺子汤,没有去看桌上那些散落在桌面上的目光。

小弟弟正蹲在门槛边,手里捏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像是没有听大人们说话。

他的画被门槛外的风抹去了一半,只剩几道浅浅的痕迹,他也不在意,又低头重新画了起来,像是在等那些话也被风带走,好让地面恢复干净。

桌上那碗破了皮的饺子已经凉了大半,没有人再去夹第二只。

林母坐着没动,手里的筷子搁在碗沿上。窗外的风穿过屋檐下的干草,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什么话也一并被卷走了,没有留下更多的回响。

她站起来,把桌上那碗剩下的饺子端起来,倒进灶台上的瓦盆里,盖上盖子,没有看任何人。

林父把碗放下:“你要是真惦记他,就给他写封信,再催一下他。咱们在家里的日子可不好过。”

林母把瓦盆放回灶台角落,没有回头:“写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

她低头把灶台上的水渍擦干净,把抹布搭在水池边沿。

林凯走了以后,这些事情都要她来做,她也很烦啊。

林父没有再开口,屋里其他几个人也安静了,在灶台边坐下,把剩下那半碗饺子汤喝完,把碗放进水盆里,没有再看窗外。

窗外的风穿过屋檐下的干草,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屋里的油灯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又稳住了,像是有什么话已经被搁在了它该搁的位置上。

林母坐在灶台边没有抬头,过了很久才把火钳放回原处,站起来,把灶台上几根散落的干柴拢了拢,码回墙角。

年夜饭撤下去之后,大伯家的堂屋里还亮着灯。

桌上换了一壶热茶,几碟干果和花生,茶水的热气在灯下慢慢散开,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大伯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喝,茶水的热气在他脸前慢慢散开,也没有放下去。

大舅坐在他对面,把一颗花生剥开,花生壳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细响。他嚼了两下,又剥了一颗:“南洲那边寄来的肉,味道确实不错。

比咱们自己买的好吃。也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弄到那些肉的。”

大伯把茶杯放回桌面上:“他说是做腊肉给亲戚们寄,没说具体怎么弄到的。但东西是实打实的,每一样都处理得干净,味道也好。”

另一个舅舅也剥了一颗花生,把花生壳放在桌角:“那孩子有心了。”

大伯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那些肉,不便宜。他一个下乡知青,能攒下这么多东西寄出来,说明他自己也没亏待自己,是个有本事的。”

大舅笑了笑:“那孩子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

他顿了顿,把手里那颗花生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明年要是有办法,把他弄到我兵工厂来上班就好了。也比他在乡下下地干活强。”

大伯没有立刻接话,先喝了一口茶:“他要是在乡下待得自在,倒也不用急着动他。”

大舅看了他一眼:“你到底帮他安排不安排?”

大伯放下茶杯:“要是张明远和张怀远他们闹起来,他那工作能安稳?”

大舅把茶杯放回桌上:“他们要闹就闹。反正断亲书已经登报了,他们再闹也闹不出什么名堂来。”

其他几个叔叔舅舅也陆续开口,有人觉得可行,有人觉得还是再等等,话头在灯光下来回转了几圈。

大伯没有表态,但也没有反对。他把话题转到了张怀远和周淑怡身上:“他们那边过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大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听说。反正没来找我。”

旁边的人也摇头,说没有打电话过来。大伯没有再问,把剥好的花生放在碟子里,像是那些话也一并被收进碟子边缘了。

桌上的茶水续了两次,干果碟子空了一半,有人站起来去添了水,有人把散落的花生壳拢进手掌里扔进灶膛。

火光跳了一下又稳住了,把那些话也一并收进了余烬里,像是这一晚的闲谈也终于落到了该落的地方,没有留下更多的回响。

大舅把最后一杯茶喝完,站起来:“那孩子的事不急,等他哪天想动再说也不迟。”

大伯没有接话,把茶杯放回桌上,站起来送他出了门。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把门廊下的旧灯笼吹动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大舅没有回头,沿着巷子走远了,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了几声,渐渐被夜色吞没了。

大伯站在门口,等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才转身回了屋,把门带上,把堂屋里最后一盏灯也熄了。

“这多事之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