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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 第254章 请假,尿布,你带她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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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请假,尿布,你带她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

干休所那边的四位老人隔了一段时间又聚到了一起。

这一次是在外婆家的小院里,天气比年前暖和一些,阳光照在窗台上,把窗台上那盆冬青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外公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喝,茶杯沿上浮着一层细细的热气。

外婆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只旧茶杯盖,像是已经转了好几圈了。

爷爷坐在另一侧,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又放下了。

奶奶低头剥着一颗花生,剥好了放在碟子里,又拿起下一颗。

外公把茶杯放回桌上:“淑怡之前来过,诉苦说单位同事对她不好,说她在东北失踪的事被人翻出来讲。”

外婆把茶杯盖放回杯沿上:“她也不想想,人家为什么翻她的事?她要是没做那些事,别人也翻不出来。

好好地帝都不待,非要去看那个小子,结果就出事了。”

爷爷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怀远也是一样,只知道伸手要,不知道往回收。”

外公摇了摇头:“这孩子是白养了。”

奶奶把剥好的花生放进碟子里:“以前我们也说这孩子得学着自己当家。

可现在她都四十多了,还是这个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外婆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她要改早就改了,现在才说改,改不了的。”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怀远也是一样。只知道伸手要,不知道往回收。这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他把凉透的茶杯推远了一些,“他是我儿子,我也不想这么说他,可他这些年做的事,哪一件像是成年人该做的?”

外公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他们俩凑在一起,倒也是般配。”

这句话落进空气里,在阳光下悬了片刻,像一粒尘埃慢慢吸足了热量,才带着余温沉降到桌面上。

没有人再接话,像是这一句已经足够了。

而在红星大队,傅南洲并不知道那些对话。

他正蹲在灶台边,把一捆新棉布放在膝盖上展开。

棉布是米白色的,不算厚,但摸起来柔软,边缘裁剪得很整齐。

他记得空间里放着几匹这样的布,之前抽奖得来的,一直没地方用。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选了几块手感最软的,叠好放进一只干净的布袋里,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数量足够,才系好袋口,提着出了门。

他走到刘德厚家的时候,刘婶子正蹲在院子里择菜,看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菜:“南洲来了?”

傅南洲在院子里站定:“婶子,我想请您帮个忙。”

他把布袋放在石桌上,解开袋口,“我大姐快生了,我想请您帮忙做些尿布和小孩子的衣服。

尿布二十块,小孩衣服先做四套,剩下的布您留着当手工费。”

刘婶子弯腰看了看布袋里的布,摸了一下边角:“这布料子不错,软和,做小孩衣裳正好。”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四套衣服,二十块尿布,剩下的布都给我?”

傅南洲点了点头:“都给您。”

刘婶子没有推辞,把布袋口重新系好:“行,一周后来拿。”

傅南洲道了谢,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大队长在吗?”

刘婶子朝屋里努了努嘴:“在里屋修农具呢。”

傅南洲走进里屋,刘德厚正蹲在一只旧木桶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凿子,正在修桶底边缘一道裂缝。他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南洲,有事?”

傅南洲在门槛边站定:“大队长,我想请几天假,去一趟我大姐那边。

还有几个月她就要生了,那时候农忙,我可能没空过去,就怕走不开。正好我提前把做好的衣服和尿布送过去,大概一周后走。”

刘德厚放下凿子,在裤腿上擦了擦手:“行,到时候你来找我写条子。”

傅南洲点了点头,没有多留,转身走出院子。

他沿着村道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井台边,有人正在打水,傅南洲没有停步。

过了几天,傅南洲又去了一趟刘德厚家,刘婶子把叠好的衣服和尿布拿给他,一样一样地过了一遍,又说了些小孩衣裳的做法,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傅南洲没有在院子里多停留,把布袋收好,道了谢,转身沿着村道走回了家。

他推开医务室院门的时候,几只母鸡正蹲在墙根下打盹,听见脚步声抬了抬眼皮,又垂下去了。

他弯腰把布袋放进屋里,在灶台边坐下来,像是在等着一周后那趟行程慢慢到来。窗外有风吹过,把院里屋檐下挂着的干菜吹得轻轻晃了一下,又恢复了安静。

傅南姝把给大姐做的衣服和尿布寄出去之后,在家歇了两天,像是被那几夜赶工耗尽了力气。

她白天总犯困,坐在灶台边择菜的时候也能靠着墙眯上一会儿,她起初以为只是熬夜熬狠了,没太往心里去。

可到了第三天,她一大早起来煮粥,闻到锅里小米翻滚的气味,忽然觉得一阵翻涌,弯下腰干呕了几声,扶着灶台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扶着墙到房间躺着休息去。

赵志国是那天傍晚回来的。他推门进院子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只布袋,里面装着从外面带回来的几块干饼和一小包盐。

他把布袋放在灶台边,蹲在灶台前洗手,听见里屋传来翻身的声音,动作放轻了,站起来走到里屋门口看了一眼。

傅南姝侧躺着,像是睡着了,呼吸均匀,但被子没盖好,肩膀露在外面。

赵志国弯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没有叫醒她,转身出了门,在走廊里碰见隔壁的嫂子正端着碗从灶房出来,叫住她问了问:“嫂子,我媳妇这两天是不是不太舒服?”

对方端着碗站定:“也没看她怎么不舒服,就是老做小孩衣服,给大姐寄过去了。可能累着了。”

赵志国没有多问,道了谢,转身回屋做饭去了。

他拿出傅南洲前些天邮寄过来的干货,挑了一条干黄花鱼泡上,又切了几片姜,准备炖个汤。

鱼下锅之后,油香和鱼鲜混在一起,顺着灶台边沿弥漫开来。

傅南姝在床上翻身,慢慢坐起来,闻到那股鱼香味,扶着床沿站起来,脚步有些晃。

她走到灶房门口的时候,那股香气忽然变得浓烈,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腥甜,她来不及说话,弯腰就在门槛边干呕了好几下。

赵志国正端着碗往锅里添水,听见动静转过头,放下碗快步走过来:“怎么了?”

傅南姝直起腰,摆了摆手:“没事,可能是这两天没睡好。”

她说着又闻到那股鱼香味,脸色微微泛白,转身走到院子里,扶着墙根干呕了几声,半天没有直起腰来。

赵志国跟着她走到院子里,站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背上,又不知道该不该拍下去:“要不要去卫生院看看?”

隔壁的嫂子正在院子里收衣服,隔着篱笆看了一眼这边的情形,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等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她这样是不是有了?”

赵志国愣了一下:“有什么?”

隔壁的嫂子笑了一声:“你带她去医院看看不就知道了。”

赵志国回过神来,扶住傅南姝的胳膊,声音带着一点发紧:“我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

傅南姝直起身,伸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没有拒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在把这句话在心里慢慢放好,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抬头看他。

赵志国也没有再追问,转身回灶台边,把那锅已经炖上的鱼端下来放在灶台角落,另起了一锅水,重新煮了一锅清粥。

隔壁的嫂子已经端着那盆衣服转身走了,笑声隔着篱笆传回来,在暮色里落了地。

赵志国蹲在灶台边,把粥锅盖上,火调小,站直身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站着的人影,没有走进去催她,也没有在门槛边多站。

他在灶台边蹲下来,火光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粥在锅里慢慢翻滚,把灶房里的光线也一并拢了进去。

他低头拨了拨柴火,像是在让这一锅粥和这一整晚的余温,一起慢慢落定,不再需要被反复掀开。

傅南姝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走回灶房,在灶台边坐下来,没有去看那锅被端下来的鱼汤。

赵志国也没有再提那条鱼,像是已经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灶膛里的火光在他们之间跳动了一下又暗下去,把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也一并收进了余烬里,像是那些话已经落定了,不需要再被重新翻拣一遍。

夜风从院墙外吹进来,把他衣摆掀动了一下又落回原处,又接着吹向了远处田埂上还泛着绿意的草尖。

“这日子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