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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 第261章 解决,托大舅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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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解决,托大舅打个电话

政委的声音从院门外传进来的时候,傅南洲正准备去灶台边把水壶重新烧上。

他听见脚步声和说话声在门口停住,然后是老太太那副忽然拔高的哭腔:“政委啊,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他拿大耳刮子打我!

我这么大年纪了,他一个年轻人,说打就打!他这是不尊老啊,我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一个年轻人打,我不活了。”

老太婆的声音尖而急,像是憋了一路的戏,终于找到了台口。

傅南洲放下手里的水壶,在灶台边站了片刻。

傅北娴正要往门口走,傅南洲伸手拦了一下:“大姐,你别出来,我来解决。”

他走出灶房,院门已经被人推开了。

老太太站在院子里,手还捂着脸,眼眶红红的,像是真的哭过,但那层红色更像是被风刺出来的。

她儿媳妇站在旁边,低着头没有开口,熊孩子蹲在她腿边,正仰头看着院子里的人。

政委站在院门口,手里还夹着那根没有点燃的烟,他刚从办公室出来,还没来得及抽上一口。

他看见傅南洲从灶房走出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没有急着开口。

傅南洲走到院子里站定,没有等政委发问:“政委,我昨天晚上才拜托您关照我大姐。

结果您也看到了,我才刚走了一天,她们就上门闹了。

我今天本来已经走了,下午特意折返回来看看,就是想确认一下,结果正好撞上。”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一次,总不能还像上回那样息事宁人吧?这种事情,难道还要一直重复发生吗?”

他的目光转向政委:“我大姐是孕妇,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再这样下去,真要出了什么事,谁担得起?”

老太太站在院子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股不肯完全放下的固执:“我就要一点吃的……我又不是来偷东西,我也没抢东西……他怎么就打人?”

她儿媳妇始终没有抬头看傅南洲,但她的目光在墙角那堆干柴上停过两回,又移开了。

熊孩子蹲在她脚边,像是已经被这种场面磨出了某种麻木。

政委在院子里的石头上坐了下来,像是一时间没想好该从哪里接,把手里那根烟放在桌上:“这事我知道了。我先回去跟其他几个干部商量一下,明天再给你们答复。”

傅南洲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但他没有让步,语气依然很稳:“政委,我不是要为难您。可您也看到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大姐是孕妇,这院子里还有别人家。一粒老鼠屎坏一锅粥,这事不处理,以后谁都不得安宁。”

他没有再说下去,像是已经把话递到了该递的位置,不需要再往上加一层。

政委沉默了片刻:“明天一早,我把其他几个干部叫来开个会,商量完了给你一个说法。你先别急。”

他说完站起来,没有再多留,转身走出了院子。

老太太像是还想说什么,但被他儿媳妇拉了一下袖子,也跟着出了院门。

熊孩子走在最后,像是还在回头看傅南洲家的灶台。

他的目光在那扇虚掩的门上停了一瞬,像是还不确定那碟鸡是不是真的已经被放回了够不到的地方,才快步跟上了前面的脚步。

脚步声在巷口处渐渐远了,院门重新合拢,院子里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政委把几个干部叫到了办公室,关上门,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有人说:“那老太太确实闹了好几回了,再不处理,对谁都麻烦。”

有人说:“赵国强马上就要晋升了,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寒了他的心,对营区也不好。”

政委听完之后,最后说了一句:“那就安排她回老家吧。”

几个干部对视了一眼,没有人反对。

当天下午,老太太被儿媳妇扶着,拎着两只旧布袋,走出了营区大门。

她回头看了一眼,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转身沿着土路走远了。

老太太不是不想闹,但儿子出任务了,儿媳妇还说了,她儿子在人家姐夫手底下干活呢。

老太太不敢闹,才带着包袱走了。

她大概率觉得,自己不要脸,对方要脸,自己闹一闹,对方就得退让。

谁知道来了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傅南洲站在大姐家院门口,看着那两道背影在拐弯处渐渐变小,转身回了院子,把院门带上。

锅里的水正冒着细泡,蒸汽沿着锅盖边缘漫出来,在午后的光线里缓缓散开。

傅北娴坐在灶台边,手里捧着那碗还没喝完的鸡汤,像是那道碗沿的温度也一并托住了这个下午正在缓慢散开的光。

傅南洲蹲在灶台边,把火调小了一些:“明天真得走了,我就请了这几天假。”

傅北娴点了点头:“路上小心,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立起来的。”

傅南洲没有再说话,蹲在灶台边,把火调小了一些,等着那锅汤把最后一点味道也熬出来,才把盖子盖上,站起来。

他在门槛边站了片刻,没有回头,像是那截话头已经在灶台边的余烬里彻底烧尽了。

他想起昨天那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像是那些话也在他手心里留下了一层薄薄的印记,正在慢慢落定。

他没有再去想那扇院门,也没有再回头去看那个方向。

风声从院墙外吹过来,把他衣摆掀动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他站在灶台边,低头看着灶膛里渐渐暗下去的火光,想了想,这一趟该做的事情终于都落了位,剩下的事,就只能等它自己慢慢发展。

第二天早上,傅南洲起来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

他在灶台边简单洗漱了一下,把昨晚剩下的馒头热了一个,就着半碗粥吃完,又把碗筷收进灶台底下洗了。

他把灶台边沿擦干净,弯腰把灶膛里最后几根柴火往里推了推,确认没有明火,才站起来,把外套穿好。

他推门出来的时候,巷子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

有人正端着搪瓷缸子站在自家门口喝水,看见傅南洲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好像是有话想说,但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

傅南洲也点了点头,没有放慢脚步。他路过隔壁院子的时候,看见那扇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角叠好的旧棉被,像是已经有人在收拾东西了。

他没有多看,继续往前走。

走出营区大门的时候,值班的战士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辨认什么,又低头在登记簿上写了几笔。

傅南洲在门口站了片刻,把那些目光和那些话一并留在门槛后面。

他没有回头,沿着土路往公社方向走,走出了营区大门。

土路两侧的田野正在返青,路面上残留着昨晚的湿气,踩上去有些软。

他走得不快不慢,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放慢脚步,像是在想什么,过了片刻才继续往前走。

他拐进了公社邮电局,在柜台前站定,拿起话筒,拨通了大舅那边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接通了,大舅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点清晨的沙哑:“喂?”

傅南洲握着话筒:“大舅,是我。我大姐那边出了点事,隔壁那户人家的老太太老是上门闹事。

我打了她一巴掌,政委已经出面处理了,决定让她搬走。我想请您帮我打个电话给政委那边,把这个事情再强调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大舅正在想这句话的分量。

片刻之后他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你还不相信我们?”

傅南洲说:“不是不相信,是想把这件事坐实了。”

大舅没有再问:“行,我给你打。”

电话挂断之后,傅南洲握着话筒在柜台前站了片刻,把话筒放回座机上,付了钱,转身走出了邮电局。

政委那边的电话来得比预想中要快。

他刚开完早会,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起来,那边自报家门,语气客气但带着分量:“我是周建国。听说南洲大姐那边出了点事,我想问问处理得怎么样了。”

政委握着话筒:“已经处理好了,让她三天内搬走。不过她已经搬走了,今天一大早就走了。”

电话那头又说:“那就好。这事麻烦您多费心。”

政委连声应着,挂了电话之后,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把电话记录翻出来,又合上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傅南洲站在院子里说的话,又想起他那个回马枪,后来听人说,傅南洲刚进大门就听到了动静,直接一巴掌把人镇住了。

他本以为是自家小辈的事,没想到背后还有人托着底。

当时在院子里的石头上,他还没想好怎么接那截话头,现在那截话头已经自己落定了。

消息传得不算快,但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

有人蹲在自家门口剥花生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傅大夫那一巴掌打得不冤。”

旁边的人正在洗衣服:“那老太婆早该搬走了,仗着儿子当副营,闹了不是一两天了。”

先前说话的人接道:“他那弟弟也不是吃素的,头天走了,傍晚又杀回来,直接堵了个正着。谁家有这种弟弟,谁家日子能差?”

洗衣服的人把水拧干,晾在绳上:“政委这回动作也快,第二天就开了会,直接定了规矩。”

那些话顺着风飘过院墙,散在巷子里,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刻意抬高,好像在各自的灶台边被反复掂量过了,足以让每个路过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连站岗的战士都听说了,他换岗的时候跟同伴低声说了一句:“那个傅大夫,看着斯斯文文的,下手是真利索。”

同伴没有接话,低头把登记簿翻了一页。

没有谁再多提,但也没有谁需要再多打听。

傅南洲走出邮电局之后,沿着土路往火车站的方向走,没有再回头。

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解冻后混合着草根的气息。

他把外套领子拢了拢,没有放慢脚步,像是那些话已经落在了各自该落的地方,不再需要被重新翻拣一遍。

“买一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