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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 第321章 刘婶训张明远,大家都是老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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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刘婶训张明远,大家都是老爷们

第二天上午,刘德厚把地里的活安排下去之后,背着手走到大队部门口,朝着几个正在院子里整理农具的干部喊了一声:“老李、老赵、老孙,你们几个过来一下,开个会。”

几个人放下手里的活,跟着刘德厚进了办公室。

刘德厚把门带上,在桌边坐下来,拿出烟袋点了一锅,吸了两口才开口:“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个事想跟大家商量商量。

傅南洲前天跟我说了一件事,说是在山上发现了一小片野樱桃林,长势还不错。

他建议咱们大队把那片樱桃林圈起来管护,等果子熟了拿出去卖。我觉得这事可以琢磨琢磨,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几个人一听是这个事,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皱了皱眉。老李先开口:“樱桃?那玩意儿山上倒是见过几棵,但数量不多。

老刘,你觉得这事靠谱吗?咱们大队地不多,都用来种粮食了,哪有功夫去管什么樱桃?”

刘德厚摆了摆手:“不占耕地,山上的荒地多的是。他就是提了个建议,具体怎么弄还得商量。”

几个人正说着,张明远正好从大队部门口路过。

他今天又被分到最偏的那块地干活,路过大队部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脚步慢了下来,在院墙外面站了一会儿。

他听了几句,隐约听见“傅南洲”和“樱桃”几个字,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他快步走到知青点那边,看见几个知青正蹲在院子里准备出工。

张明远往人群中间一站,声音不高不低,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你们知道大队部在开什么会吗?

我路过的时候听见他们在说傅南洲的事。肯定是傅南洲又搞了什么名堂,大队长看不下去了,要收拾他了。”

旁边一个知青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张明远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得对:“你们想想,傅南洲天天不上工,光在山上转悠,日子过得比谁都好。大队长能看得下去?

肯定是要开会批评他了。说不定要取消他的赤脚医生资格,让他也下地干活。”

陈建国正在收拾工具,听见这话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张明远:“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挨批评?你就听了个墙角,连里面说什么都没听全,就开始编了?”

张明远摆了摆手:“不信你们等着看,等会散了就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几个人没有理他,各自扛着工具出了院子。

张明远也扛着锄头往地里走,但心里一直在琢磨那件事。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傅南洲肯定是犯了什么事,大队长才专门开会讨论。

他甚至开始盘算着等散会之后去找刘德厚打听打听,看看傅南洲到底被怎么处理了。

但他没走出多远,就在村道上迎面碰见了刘婶子。

刘婶子正拎着一篮子菜从自家院子出来,看见张明远扛着锄头走过来,本来没打算搭理他,但张明远主动开了口:“刘婶,大队部那边在开什么会?是不是傅南洲出什么事了?”

刘婶子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傅南洲出什么事了?”

张明远把刚才跟知青们说的那番话又重复了一遍:“我听见他们在说傅南洲,肯定是批评他。

他天天不上工,光在山上转悠,日子过得比谁都好,大队长能看得下去?”

刘婶子听完,脸上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上下打量了张明远一眼:“你这个人,小肚鸡肠到了这个地步,也是少见。”

张明远被这句话堵了一下:“我怎么小肚鸡肠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事实?”刘婶子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声音拔高了几分,“傅南洲给咱们大队一千多号人免费看病,光是这一条,每年给咱们省下多少钱?

你算过没有?你去卫生院看一次感冒多少钱?你拿药多少钱?

他给你看过多少次病?你自己心里没数?你上次发烧是谁给你开的药?你上次摔伤是谁给你包扎的?

你吃了人家的药、受了人家的好,转头就说人家薅社会主义羊毛?你这个人有没有良心?”

张明远被这一连串话堵得脸色涨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刘婶子没给他机会:“你想想去年,南洲帮咱们大队联系的客户,让咱们大队的柿子饼卖出去多少?

家家户户多赚了百来块钱,你那时候怎么不说他薅社会主义羊毛?你吃柿子饼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拿着那钱的时候怎么不说?”

旁边几个路过的社员也停下了脚步,围过来听。

有人低声附和了一句:“刘婶说得对,去年那柿子饼确实卖得好,我家分了不少钱呢。”

刘婶子继续说:“人家一个月吃上那么五六次肉,那是人家有本事。人家伯伯叔叔舅舅们哪个不是有工作的人?

每个月好几个大包裹,你没瞧见?那些包裹里装的什么你知道么?

你光看见人家吃肉,你怎么没看见人家给大队的孩子们分糖的时候?

林凯那孩子隔三差五就到处溜达,口袋里的炒瓜子、花生、坚果、水果糖,哪一次遇到孩子不是分一把?

你家的孩子没吃过人家的糖?你吃了人家的好处,转头就说人家坏话,你这人要不要脸?”

张明远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周围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嘴唇动了几下,勉强挤出一句:“那我可没有享受到……”

刘婶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没享受到?你占了人家的身份,当了十几年的假少爷,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

你现在还霸占着人家的父母,每个月拿那么多钱,你还好意思说你没享受到?

你享受了人家十几年的好日子,现在反过来咬人家一口,你这种没脸没皮的,我早就说了,要把你赶走。

留你在这里,平白把知青点的知青们的素质都拉低了,把我们红星大队都给玷污了。”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咱们红星大队各个都是拿得出手的老爷们,没有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吧?你们谁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站出来说。”

周围没有人接话。几个本来跟着张明远看热闹的知青低下了头,本地社员们有的把目光移开,有的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人站出来替张明远说话,也没有人再提什么薅社会主义羊毛的事。

张明远站在人群中间,脸色从红转白,从白转青,手里的锄头握得紧紧的,像是随时准备转身离开。

他张了几次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扛着锄头转身走了。

他的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那条跛腿的痕迹在急走的时候格外明显,肩膀绷得紧紧的,像是那些话正在他背后追着他,一路把他往更远的地方赶。

刘婶子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弯腰把菜篮子重新拎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行了,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人群慢慢散开了,有人低声议论了几句,有人摇着头走远了。

大队部门口重新安静下来,只听见院子里干部们还在讨论樱桃林的事,声音不高不低地从窗户里飘出来。

过了一会儿,刘德厚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刘婶子拎着菜篮子站在院门口,走过去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刚才外面怎么那么吵?”

刘婶子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刘德厚听完之后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张明远走远的方向,摇了摇头:“那孩子是真没救了,心眼小成这样,日子怎么能过好?”

刘婶子把菜篮子换了个手:“行了,你也别管他了。你们那个樱桃的事商量得怎么样了?”

“还在说呢,有人觉得行,有人觉得麻烦。回头再说吧。”刘德厚把烟袋收起来,“对了,晚上你炖鸡汤的时候,再问问南洲那个法子,上次那个味道确实好。”

刘婶子笑了一声:“行,我回头去问他。”

她拎着菜篮子往家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张明远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村道尽头了。

嘴里还念叨着:“这些个知青,也是个麻烦。上面怎么回事,年年往这里送。不过要是不送知青来,南洲这孩子也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