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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 第323章 只有五块了,都怪傅南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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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只有五块了,都怪傅南洲

傅南洲回到医务室院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把背篓放在石桌上,把里面的草药一把一把拿出来,分门别类摊在竹匾上晾晒。

今天采的药材品相都不错,有黄芪、当归、艾草,还有几株品相完整的野党参。

他蹲在院子里把药材上的泥土抖干净,剔除枯叶和杂质,动作不急不慢的。

三条狗围在他脚边转来转去。

丫头已经长成了一条半大的黑狗,毛色油亮,耳朵竖得笔直;

大白小白也比刚抱回来的时候壮实了不少,四肢粗壮,尾巴甩得飞快。

它们蹲在竹匾旁边,歪着脑袋看傅南洲翻拣药材,偶尔伸鼻子去闻一下,又缩回来。

傅南洲伸手摸了摸大白脑袋,站起来把最后一把草药铺好,才去灶台边洗手做饭。

他今天在山上已经把肉做好了,用饭盒装着,外面裹了一件旧棉袄保温,带回来的时候还是热的。

他打开饭盒看了一眼,里面是炒好的腊牛肉,蒜苗切成段,辣椒放得不多,色泽油亮。

他又另外炒了一盘青菜,热了几个杂粮馒头,端到桌上。

林凯正好从外面回来,推开院门就闻见了香味。他快步走到灶台边,看了一眼桌上那盘腊牛肉,眼睛都亮了:“今天又有炒肉?这什么肉?闻着不像猪肉。”

傅南洲把筷子递给他:“腊牛肉,之前收的那头牛做的。今天在山上炒好了放饭盒里带下来的,用棉袄裹着,回来还是热的。”

林凯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竖起大拇指:“这味道真没话说,牛肉有嚼劲,蒜苗也香。你这法子太好了,在山上把菜做好,带下来直接吃,省事又不招眼。”

两人在桌边坐下来,就着馒头把腊牛肉和青菜吃了。

林凯吃得快,一边吃一边说起了今天村里的事:“你是不知道,今天刘婶可把张明远骂惨了。

就在大队部门口,当着好几个人的面,骂他占了你的身份当了十几年假少爷,还说你给大队免费看病省了多少钱,说得他脸都白了。

你猜张明远说什么?他说他没享受到,结果刘婶直接把他那点老底全掀了,说你现在还霸占着人家的父母每个月拿钱呢。”

傅南洲夹了一筷子青菜,没接话。

林凯把碗里的饭扒完,又盛了半碗:“我觉得刘婶骂得太解气了。张明远那人就是欠骂,整天在背后说你坏话,自己日子过不好还见不得别人好。

今天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好几个人都在偷偷笑他,他自己估计也感觉到了,一直低着头没怎么说话。”

傅南洲把最后一口馒头吃完,放下筷子:“随他去吧。他爱说什么说什么,我这边该干什么干什么。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林凯点了点头,把碗筷收进灶台底下洗了。傅南洲蹲在灶台边把火压小了一些,又去院子里把晾着的草药翻了个面。

三条狗跟着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蹲在狗窝旁边,各自啃着一根骨头,嘎嘣嘎嘣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第二天早上,两人刚打算出门,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停在了医务室门口。

他从后座邮袋里抽出一封信,递进院门:“傅南洲,挂号信。”

傅南洲接过来看了一眼落款,是大舅的字迹。

他把信收进口袋里,跟邮递员道了谢,转身回屋。林凯在旁边问了一句:“又到寄钱的时候了?”

“应该是。”傅南洲把信放在桌上,想了想,“明天我去一趟公社,把东西寄了。

给舅舅们、叔伯们那边都寄一些,两个姐姐那边多寄点。

上次我就跟大姐说找到了奶粉的门路,这次再寄四五包过去,应该够她用一阵子了。”

林凯点了点头:“那你明天去公社的时候,顺便问问有没有我的信。上次我给家里写信到现在也没回音,不知道他们收到没有。”

其实林凯知道,邮递员既然来送信,却没有送过来。

那多半就是没有他的信了。

他的心思其实也很复杂,一边是压榨自己的家庭,一边是亲人的相处。

谁又会想要当孤家寡人呢?

但事实如此,也由不得他说什么。

傅南洲知道他的想法,但也没有劝说什么,他应了一声,两人出了门各自忙去了。

主要是,这种事情,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自己有舅舅叔叔他们的关爱,甚至张明堂对他也不能说差。

多少还是邮寄了东西过来的。

而林凯,就基本上真的就是孤家寡人了。

这内心的煎熬,可想而知了。

知青点那边,张明远也收到了挂号信。

邮递员把信递到他手里的时候,他接过来先掂了掂份量,感觉比上个月薄了不少。

他撕开封口抽出汇款单,低头一看,上面写着的数字是五块钱。

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上个月还有十五块,这个月怎么就只剩五块了?

他捏着那张汇款单站在院子里,好一会儿没动。宋玉兰正好从屋里出来,看见他站在那里发愣,问了一句:“怎么了?”

张明远把汇款单折好放进口袋里:“没事。”

宋玉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转身去了灶台边。

张明远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出了知青点,沿着村道往公社方向走去。

他要去邮电局给周淑怡打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五块钱够干什么?”

他还要买粮食,还要买日用品,还要攒钱留着以后用。周淑怡怎么能说减就减?

他走得很快,那条跛腿在急走的时候比平时更加明显,肩膀绷得紧紧的。

走到村口的时候,他远远看见了傅南洲正背着背篓往山上走,步子不快不慢,背篓里装着今天要用的工具和水壶。

两人隔着大半条村道的距离,傅南洲没有往他这边看,张明远也没有停步。

两人就这么各走各的,一个往山上走,一个往公社方向走,方向不同,脚步不同,像是两条永远不会交汇的线,在同一个村子里各自延伸着。

“都怪傅南洲,要不是他,我还在帝都,现在没准有个工作,再娶个好看的老婆,日子过的滋润着呢。要不是他,我怎么会下乡?”

张明远记恨的很,却不想想,他本来就应该是一个乡下的孩子。

要不是他爸妈故意把他换走,傅南洲才是应该享受这些的人。

而他从小就要跟着一起下地,他爸妈不会有工作,他一家子都是泥腿子,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都怪傅南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