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敢空手回来,朕让他先给你赔甜甜。”
朱无忧听见赔甜甜三个字,第二天醒来还记得清清楚楚,等正月生辰这日被王嬷嬷抱到坤宁宫梳头,她还一本正经把这句话告诉徐皇后。
徐皇后拿着玉梳,笑得梳齿都停在她发间:“郑和还没归航,你已经惦记他的甜了?”
朱无忧坐在小凳上,小脚晃了晃:“无忧不是贪吃,是帮爷爷验海外货货。”
朱高炽刚进殿,听见这句就笑:“那父亲可得让礼部给你封个验甜总监。”
朱无忧立刻回头:“爹爹,今天无忧五岁啦,可以当大总监。”
朱高炽看着她圆滚滚的小脸,眼里软成一片,伸手比了比她的个头:“是长高了,去年还只到爹爹这里,今年能到这里了。”
朱棣从外头进来,正好接话:“长高了,也还是一团。”
朱无忧鼓脸:“无忧不是团团,是郡主。”
朱棣弯腰把她抱起来,掂了掂:“嗯,沉了不少。”
朱无忧小脸立刻严肃:“爷爷,不能说小姑娘沉,要说长得好。”
徐皇后笑道:“这话是谁教你的?”
朱无忧理直气壮:“无忧自己会。”
朱高炽赶紧点头:“对,长得好,白白嫩嫩,眼睛也亮。”
朱棣把她放到徐皇后身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朕还记得她刚出生时,小手只有这么点,抱在怀里还会吐泡泡。”
朱无忧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爷爷,不许说小宝宝事。”
朱棣抓住她的小手亲了一下:“怎么,五岁就嫌丢人?”
朱无忧奶声奶气道:“五岁是大宝宝。”
徐皇后给她戴上玉珠手链,目光柔和:“越看越像我年轻时候,脸圆,眼亮,还爱护短。”
朱高炽在旁边小声道:“也像父亲,护短时谁都拦不住。”
朱棣瞥他:“你如今倒敢编排朕。”
朱高炽立刻低头:“儿臣是夸。”
朱无忧伸手拍拍朱棣袖子:“爷爷,爹爹今天不哭,可以夸。”
朱高炽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无忧,爹爹现在不爱哭了。”
朱无忧想了想:“那爹爹是长大宝宝。”
坤宁宫里笑声起了好一阵,朱瞻基抱着一个礼盒跑进来,跑到门槛差点绊倒,被张信在后头一把捞住。
朱瞻基抱紧盒子:“姐姐,基基送礼礼。”
朱无忧眼睛亮起来:“是什么?”
朱瞻基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木头小兔子,背上还背着小粮袋,雕工歪歪扭扭,却看得出用心。
朱瞻基骄傲道:“基基自己磨的,张师傅帮一点点。”
张信在后面咳了一声:“皇孙磨了兔耳朵,臣只帮着把兔子从木疙瘩里救出来。”
朱无忧把木兔抱到怀里:“基基好棒,兔兔会背粮,是聪明兔。”
朱瞻基立刻挺胸:“基基也聪明。”
朱棣道:“你先别把兔子啃了就成。”
朱瞻基委屈:“基基不啃木头。”
礼物一件件送上来,朱高炽送的是新抄的一卷论语,小字密密,边角还画了几只笨兔子。
朱无忧翻开看,立刻抬头:“爹爹,你画的兔兔比基基还胖。”
朱高炽摸了摸鼻子:“爹爹画人不成,画兔也一般。”
徐皇后送的是一件天青色新棉袄,袖口绣着稻穗和小云纹,朱无忧摸着袖边,眼睛弯起来:“奶奶,这个好看。”
徐皇后替她比了比:“开春穿,去试验田也暖。”
朱棣的礼物最占地方,内侍推开殿门,一辆小号四轮弹簧马车停在廊下,天青色车厢,圆窗小巧,脚踏低低,车厢里还嵌了放蜜饯的小木盒。
朱无忧一下跳下小凳,跑到门边:“小车车!”
朱棣在后面提醒:“慢些。”
朱无忧摸摸车窗,又摸摸弹片,最后打开小木盒,发现里面已经装了蜜饯,立刻回头:“爷爷最好啦。”
朱棣哼了一声:“为了这句最好,黄福三天没睡安稳。”
朱无忧赶紧把一颗蜜饯塞给旁边内侍:“给黄叔叔送去,说无忧谢谢他。”
内侍笑着应下。
姚广孝来得最晚,他披着旧僧衣,手里捧着一只布包,进门后先向朱棣和徐皇后行礼,再看向朱无忧:“五岁了。”
朱无忧立刻站好:“师父。”
姚广孝把布包放到她手里:“老衲没什么稀罕物,只有一卷旧书。”
朱无忧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册手抄孙子兵法注解,纸页边缘被摩挲得发软,字迹却一笔一画清楚,许多地方还夹着他自己的批语。
朱棣看见那册书,脸色也正了:“和尚,你舍得?”
姚广孝捻着佛珠:“书给能用的人,才不算埋。”
朱无忧双手抱着书,小脸也认真起来:“谢谢师父,无忧一定好好学。”
姚广孝看着她,原本要捻下一颗佛珠的手没动,指腹停在旧珠上:“学兵法,不是为了好斗。”
朱无忧点头:“是为了让坏人不敢来,让好人少流血。”
姚广孝的眉眼舒展开:“够了。”
朱瞻基在旁边踮脚:“师父,基基也学。”
姚广孝看他:“你先把狐狸和兔子分清。”
朱瞻基认真道:“坏的是狐狸,聪明的是兔兔,姐姐是会端窝的兔兔。”
姚广孝手里的佛珠差点滑出去:“这话以后少说。”
朱棣大笑,徐皇后也抬袖遮唇。
朱无忧抱着书,眼前忽然弹出系统面板。
【宿主成长里程碑:五岁】
【天生神力升级:当前力量等同成年壮汉十倍】
【新被动技能解锁:过目不忘】
【看过的文字与图画将永久记忆】
朱无忧正要翻书的手停在书页边,纸页被她的小胖指轻轻压住,半天没翻过去。
朱棣立刻低头:“又看见了?”
朱无忧抬起脸,眼睛亮得藏不住:“爷爷,无忧以后看过的书书,都不会忘。”
朱高炽手里的茶盏差点歪了:“都不会忘?”
姚广孝也看了过来:“文字,图画,皆可?”
朱无忧点头:“看一遍,脑袋记住。”
朱棣伸手拿起一页礼单,递给她:“看。”
朱无忧接过来,扫了一遍,又把礼单扣在桌上:“东宫送论语一卷,坤宁宫送天青棉袄一件,皇爷爷送小号四轮弹簧马车一辆,师父送孙子兵法注解一册,基基送背粮兔兔一个。”
朱瞻基立刻拍手:“姐姐记得基基!”
朱高炽把礼单翻回来,越看越惊:“一个字没错。”
朱棣看向姚广孝:“这本事若用在科举上……”
姚广孝接话:“舞弊暗号,夹带文章,墨迹异样,她看过便忘不了。”
朱无忧抱着孙子兵法,心里已经把明年的科举大比和系统预告连在一起。过目不忘太好用了,卷卷要看,人也要看,坏虫虫若钻进来,就把它从纸缝里揪出来。
徐皇后看她小脸又严肃,伸手点点她额头:“今日生辰,不许只想正事。”
朱无忧立刻把书抱好:“无忧先吃圆子,再想正事。”
朱棣把她抱到膝上:“这才对,五岁小郡主,今日最大。”
朱无忧眨巴着眼:“那无忧可以多吃一碗吗?”
朱高炽立刻道:“半碗。”
朱无忧看向朱棣:“爷爷。”
朱棣看向徐皇后:“今日她生辰。”
徐皇后笑着吩咐宫人:“添半碗,再多放两颗圆子。”
朱无忧满足地抱住朱棣脖子:“爷爷,奶奶,爹爹,师父,基基,等科举到了,无忧给你们抓坏卷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