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池看着我，眼泪滴到了地上，“哥，别跪。你是大哥，你不能跪！”
我笑着对老池说道：“没事，没事的。”
我又看向了胡飞，“怎么样，你满意了吗？”
胡飞摇了摇头，“你光跪下怎么行？你怎么也应该给我磕两个吧？”
我看着胡飞，心里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胡飞明显是没了耐心，抬手一枪就打在二条的小腿上。
二条立刻痛苦的挣扎了起来。
看着胡飞，我浑身上下不自觉的颤抖着。
刀疤的枪口顶在了老池的脑袋上。
“姜启曜，你不磕头，你们今天就都得死。但你如果磕了头，再加上我心情不错的话，我就废了你这两个兄弟，我只要你死。”胡飞的声音里满是小人得志。
我双目紧闭，双手撑着地面就要磕头。
“哥！！”老池满是哭腔的呐喊也没能阻止我把身体俯下去的速度。
可是…
“啊！”胡飞一声惨叫，紧接着
崩！！！
一声枪响打断了我的动作。
我猛地抬起头，发现胡飞的枪口还漂浮着青烟。
二条后脑中弹，已经没了动静。
在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二条用他最后的力气扭头看向我。
他的眼睛大睁着，瞳孔当中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在这一刻二条仿佛变回了正常人，他在用他的眼神告诉我，不要磕头。
我的嘴巴大张着，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眼泪从我的眼眶滑落，同时老池的声音在我耳旁炸开，“二条！”
我的嗓子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呜咽，为什么？他只是个傻子，为什么连一个傻子都不放过！？
我彻底失去了理智，手脚并用的向着被刀疤扔在一旁的手枪扑了过去。
我要杀人，我要杀了这帮狗杂种给二条偿命。
刀疤立刻缓过神来，刚想冲我开枪。
我背后的林子里就传来了一声枪响。
紧接着刀疤握着枪的手一松，他的枪立刻掉在了地上。
两道人影从林子里飞快窜出，举起枪就对着胡飞和刀疤射击。
刀疤手腕中枪，赶忙拉着胡飞夺路而逃。
胡飞在挣扎中把枪口对向了我。
而我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我面前的手枪，我拿起手枪，一个转身，连瞄都没有就扣动了扳机。
一连三枪，都没有打中。
等我再次扣动扳机时发现枪已经卡壳了。
我把手枪扔到一旁，直接扑在了二条身上嚎哭了起来。
那两个神秘人一个给老池松绑，另一个向着胡飞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愤怒的嘶吼着，想不通我们中最无辜的二条为什么会死？
那个人刚想扶我，就被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枪。
我站起身，顾不上身上的尘土，向着刚才胡飞离开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我一直跑了一百多米才看到胡飞和刀疤的背影。
那个神秘人的枪法明显比我好很多，两枪都打中了胡飞和刀疤。
我奋力追了上去，抬枪就打，那个神秘人见我赶来有些错愕，但还是没有阻拦。
我连开了四枪，一枪打中刀疤的后背，另一枪擦过了胡飞的脑袋。
我们一直追赶到了卧马坡，我冲着胡飞和刀疤大声嘶吼，“你们不是想杀我吗？我就在这儿，来呀！来杀我呀！”
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我的脚步也开始变得虚浮起来。
二条就死在我的面前，或者说我眼睁睁的看着二条死在了我的面前。
什么大哥的骄傲，在二条死的那一刻就已经荡然无存。
我一瘸一拐的追着，此刻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了这两个人。
胡飞和刀疤的子弹也已经打完了，他们也逃无可逃，来到了当时那匹独角马跳崖的地方。
胡飞看着我，对我说出了最后的诛心之语。
“姜启曜，你和你哥都该死！你知不知道你哥是怎么死的？他临死前估计都以为自己是为义气死的。你们都是把义气当回事的傻逼，你们都该死，还有那个傻子同样该死！”
胡飞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可依然让我怒火中烧。
我抬起枪口连开三枪，可依然没有打中。
那个神秘人见我准度实在垃圾，只能抬枪打在了胡飞和刀疤的腿上。
胡飞和刀疤倒在地上，两个人向着不远处的悬崖爬了过去。
我们当然知道这两个人是要求那渺茫的一线生机。
就在那个神秘人准备上前补刀的时候，另一个给老池松绑的神秘人也赶了过来。
“万年，走！警察来了。”
那个被叫作万年的神秘人摘下面罩，对着我一笑，“启曜，这两个杂种就交给你了。”
说完就带着另一个神秘人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赵万年！他竟然没死。
我看着赵万年离开的背影，等缓过神来，背后也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我知道是警察来了，可那又能如何？
胡飞和刀疤死定了，菩萨都留不住他们。
我一瘸一拐的向着他们两个走去。
此刻我才发现我的小腿被流弹打中，现在正不停的流着鲜血。
可这丝毫不能阻挡我的步伐，我站在胡飞和刀疤的面前。
看着这两个毫无人性可言的恶魔，我的心里只有说不出的愤怒。
我缓缓抬起枪口。
几个警察立刻围了上来，枪口都对准了我。
胡飞笑的得意，“姜启曜，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我嘴角扯动，露出了一个极为病态的微笑，“不重要了。”
就在我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一个人影猛地把我扑倒在地，而那一枪也成功打偏。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压在我身上的人。
贾亮一脸的急切，“姜老板，打不得！你杀了他，你也完了。”
我如同疯了一样的挣扎着，可根本没用。
在贾亮扑倒我的一瞬间，周围的警察立刻上来七手八脚的夺走了我手里的枪。
在警察的控制下，我被押着走回了剁脑台。
看着二条那已经被白布覆盖的尸体，我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二条，我的好兄弟，此刻你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可你的曜哥连为你去报仇都做不到。
胡飞和刀疤被押在我的后面，胡飞甚至都有心情开口嘲讽，“姜启曜，你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了你大哥，现在又克死了一个傻子，你罪有应得啊。”
贾亮一枪托砸在胡飞脸上让他安静点。
直到被押上车，我的目光都一直看着躺在地上二条。
在警车发动的那一刻，我才对着蒙上白布的二条喊出了一直憋在我心里的那句话，“二条，哥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