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90年初搭上徐正道这条线到现在，工人纠察队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可奇怪的是一年的停产停工，这些工人竟然完全没有解散的迹象。
这不光让徐正道觉得不对，就连姜灿也捕捉到了这一点。
徐正道毕竟是个红顶商人，即使他怀疑工人纠察队有什么小动作，也没有精力去查。
可姜灿不同，他有着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探索这件事。
很快姜灿就找到了一个令人三观尽碎的真相，工人纠察队竟然在小规模的贩毒。
而贩毒的主谋就是眼前的蒋副科长。
“看不出来呀蒋科长，你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还是个大毒枭啊。”姜灿开口嘲讽道。
蒋科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旁的二老板一脚踹下了摩托。
蒋科长坐在地上，目光凶狠的盯着姜灿。
可他还没盯一会，天收就一个大鼻窦呼了上去。
“看你妈看。”天收掏出匕首，直接顶在了蒋科长的脖子上。
蒋科长被这架势弄的一动不敢动。
姜灿蹲下身子，看着眼前一脸不服的蒋科长，“你知道我是谁的人不？”
蒋科长点了点头。
姜灿把枪插进后腰。
“你们钢铁厂停工停产闹了快一年了，我一开始还纳闷，为啥都快一年了你们还能坚持，但我现在想明白了。你们都不缺钱当然能闹下去。”姜灿伸手理了理蒋科长的头发，“你说你们图个啥？为了不让工厂改制，连贩毒都干，值得吗？”
蒋科长看着姜灿，“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灿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说道：“蒋科长，你大小是一个领导，还是纠察队的二把手。你干这些事，姓许的知道不。”
蒋科长笑了，“他知不知道能怎么样？停工停产快一年了，我要不做这个，兄弟们家就没米下锅。还有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东西，把我们逼得没了活路，现在还要跟我装好人？”
姜灿也不生气，静静的等着蒋科长发泄完内心的不快。
等蒋科长发泄完了，姜灿才不急不慢的开口说道：“蒋科长，既然你话都说到这儿了。那咱俩也就别演什么高尚正直了，你实话告诉我，如果我的老板保证你的利益，你能不能搞定工人纠察队？”
蒋科长看着姜灿，好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半天他才支支吾吾的说道：“工人纠察队是姓许的说了算，你们找错人了。”
姜灿微微一笑，知道这事还有的谈。
“我的意思是如果姓许的出了问题，走路摔死了、喝水呛死了、吃饭噎死了。你能不能稳住工人纠察队。”
姜灿的笑容很阴险。
蒋科长一愣，“能…你们要动老许？”
姜灿站起身，抖了抖有些发麻的腿，“别说的那么难听，权宜之计而已。我们可以保证，会给许指挥一个进厂名额，让他儿子或者老婆在厂里有个职位。至于你嘛，也能分到一杯羹。到时候你还贩不贩毒就全看你自己心情。”
蒋科长还是一脸的不相信。
“我老板说了，钢铁厂的蛋糕足够大，他稍微让步一点利益绝对没问题。之所以还要叫我来，就是为了让你们认清楚谁才是分蛋糕的那个人。我老板说能给你们，你们就有。他不给，你们不能抢。”
看着蒋科长眼神中流露出的贪婪，姜灿知道这个人绝对动摇了。
姜灿一把扶起来还坐在地上的蒋科长，“蒋科长，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你都不需要动手就能坐享其成。你干还是不干？”
蒋科长还是有点不可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姜灿点了点头。
蒋科长立刻用两只手握住姜灿的左手，“这位大哥，你如果真的能说到做到，那我一定干。”
姜灿一脸的和善，“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蒋科长突然问道：“这位大哥能不能给我留个名字？”
姜灿给蒋科长点了一支烟，“我姓姜，姜子牙的姜。”
说完就准备离开。
临走时姜灿告诉蒋科长，让他把许指挥这段时间什么时候是一个人摸清楚，两天后还是这个地方，姜灿要知道的清清楚楚。
在离开那条路后，天收冲姜灿问道：“大哥，你真打算和这个败类合作？”
姜灿笑了笑，“工人纠察队已经变质了，真要说起来他们和咱们也没什么区别。和这个败类合作是咱们的最佳选择。”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在工人纠察队私下贩毒的那一刻，他们就不再是维护工人利益的群体。
姜灿对工人纠察队最后的一丝不忍也消失无踪。
到目前为止，事情已经办成了一半。
接下来姜灿要做的不是勾心斗角，而是刀光剑影。
在和徐正道报告了这边的进程后，姜灿就着手准备接下来的事情。
两天后，在约定的地方姜灿见到了蒋科长。
蒋科长说他和他的心腹都准备好了，只要许指挥一出事，他们立刻接手工人纠察队。
而且还把许指挥的活动轨迹，无所具细的和姜灿交代了个一干二净。
姜灿很满意蒋科长的态度，再三向他保证会替他在徐正道那边美言几句，争取给他一个肥差。
第二天，一辆蒙着牌照的面包车出现在钢铁厂外的街道上。
姜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目光紧盯着前方的厂门口。
大概到了早上八点左右，许指挥一个人拿着一个袋子出现在了厂门口。
袋子里是蒋科长贩毒换来的钱，许指挥每个月的这几天都会把钱交到工人纠察队总部，让他们共同分配。
常杰拉开手刹、踩动油门，车子慢慢跟在许指挥身后。
就在车子开到厂前十字路口的时候，姜灿立刻喊道：“动手。”
带着手套蒙着面的天收立刻跳下车，伸手就去抢许指挥手中的袋子。
两个人立刻在街道上扭打起来。
看着钢铁厂里逐渐走出来的工人。
姜灿给二老板使了个眼色。
二老板也立刻跳下车，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手枪，对着许指挥就连开两枪。
许指挥立刻倒地，周围也响起了一片尖叫。
天收拿起包就扔到了车上，随后和二老板一前一后上车。
常杰立刻踩下油门，在一群工人的注视下，他们飞快离开了案发现场。
在路过工人人群时，姜灿看到了挤在人堆中的蒋科长。
蒋科长不着痕迹的对着面包车笑了笑。
当天许指挥被送进了医院，蒋科长全面接手工人纠察队。
一个月后，许指挥被判定为高位截瘫，一颗子弹打在了他的左肩，一颗子弹打在了他的脊椎。
而警方对这个案子的定性是歹徒抢劫伤人，对于许指挥为什么会携带大额不明来源的现金，警方只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