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两人来到尚荣酒店。
包厢里环境安静，窗外能看见魔都夜景。
菜上齐后，余业华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沈先生，圈内普遍不看好青年路。”
“你今天执意拿下，是看到了什么？”
沈泽端起茶杯，语气平静：“青年路现在的问题很明显，交通弱，配套旧，开发周期长。”
余业华点头：“这也是大多数人不碰它的原因。”
“但它的位置并不差。”
沈泽继续道，“魔都核心城区能开发的土地越来越少，未来老城区更新是必然。”
“青年路卡在几个片区之间，看似不显眼，其实一旦交通被打通，周边价值会被重新定价。”
余业华目光微动：“你觉得交通会变？”
沈泽没有把话说死：“城市发展不会一直绕开那里。”
“有些地方，缺的不是价值，而是一个撬动点。”
“如果未来交通规划升级，青年路这块地，就不是两三亿的问题了。”
余业华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沈泽说得不多，却每一句都卡在关键上。
他本来就看出青年路有潜力，只是不确定时间。
可沈泽语气里的笃定，让他有些意外：“你很有信心。”
沈泽道：“不做没把握的事。”
余业华笑了：“年轻人有判断，有胆识，还能沉住气，不错。”
他这话是真心的。
身家、资产，只能证明沈泽有钱。
可今天这场拍卖，证明他有自己的眼光，这种眼光，比钱更难得。
饭后，两人没有立刻离开。
尚荣酒店的私人休息区里，有一张斯诺克球台。
余业华看到后，手有些痒：“沈先生会打台球吗？”
沈泽看了一眼球台：“会一点。”
余业华笑了：“那正好，陪我打一局。”
“我年轻时还练过一段时间，你要是不熟，我可以指导你。”
旁边的酒店经理听到这话，立刻让人准备球杆。
余业华拿起一根，姿势很熟练，先开了一局。
他的水平确实不错，走位稳，出杆也干净，几个球打得很漂亮。
经理和服务人员站在旁边，低声赞叹。
“余董这水平可以啊。”
“这杆法不像业余随便玩玩。”
“沈先生估计要被教学了。”
余业华进了一个红球，笑着看向沈泽：“斯诺克讲究耐心和控制，不能急。”
沈泽点头，拿起球杆。
第一杆，他只是试了试手感。
白球轻轻推出，红球落袋，母球停在黑球附近，角度刚刚好。
余业华眉头一挑：“这走位不错。”
沈泽没有多说，俯身继续。
红球，黑球。
每一杆都干净利落。
白球在球台上像被精准计算过一样，停的位置极其舒服。
开始时，旁边的人还只是觉得他打得稳。
可十几杆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这不是会一点吧？”
“这走位太夸张了。”
“他每一杆都在给下一杆铺路。”
“余董刚才还说指导他……”
余业华也不说话了，他盯着球台，越看越心惊。
沈泽的出杆节奏不快，却稳得吓人。
长台准，薄球准，贴库球也准，最恐怖的是走位。
很多球看着只能进一个，可沈泽总能让母球绕出最合适的线路，稳稳停到下一颗红球的进攻区域。
一杆清台的雏形，已经出来了。
当最后一颗红球落袋，沈泽继续围绕彩球进攻。
黄球、绿球、咖啡球、蓝球、粉球。
最后黑球。
啪。
黑球入袋。
计分牌定格。
147。
满分杆。
休息区里彻底安静了。
酒店经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旁边服务员更是瞪大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
余业华握着球杆，直接愣在原地。
他当然知道147是什么概念，这不是普通业余高手能碰瓷的成绩。
哪怕职业顶尖选手，也不是想打就能打出来。
一杆147，需要准度、走位、心理、节奏，全都达到极高水平。
余业华看向沈泽，眼神彻底变了：“你管这叫会一点？”
沈泽放下球杆：“运气好。”
余业华被气笑了：“运气好能打147？”
“我要是信了，我这几十年就白混了。”
旁边经理连忙说道：“余董，沈先生这水平太吓人了，我以前在国外见过职业比赛，真没几个能这么稳。”
服务员也忍不住低声道：“刚才我都看傻了，每一杆都像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余业华深吸一口气，又打了一局。
结果更干脆，他还没找到节奏，沈泽已经连进数球。
几局下来，余业华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从震惊，到无奈，再到欣赏，最后只剩一个念头。
这年轻人，藏得太深了。
有资产，有眼光，有定力，连这种圈层里的休闲项目都能打到顶尖水平。
关键还不张扬。
这种人，要是能成自己女婿……
余业华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越想越觉得合适。
沈泽和冰岚本来就认识。
女儿那点反应，他这个当父亲的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他还不确定两人的关系到哪一步。
休息结束后，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
余业华拿出手机，笑道：“沈先生，以后有空常联系。”
沈泽点头：“一定。”
余业华顿了顿，没有提余冰岚，只是状似随意地问：“沈先生这么优秀，感情方面应该也不缺追求者吧？”
沈泽看了他一眼。
余业华笑得很自然：“我身边倒是认识几个不错的姑娘，家世、性格、长相都不错。”
他说着，甚至准备点开手机相册。
沈泽立刻明白过来，连忙道：“余董，不用麻烦。”
余业华动作一顿：“有喜欢的人了？”
沈泽点头：“我有女朋友。”
余业华脸上的笑微微一僵。
有女朋友了？
他心里顿时替自己女儿可惜起来，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偏偏名花有主。
余业华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很快收起手机，笑道：“那是我唐突了。”
“你这样的年轻人，有女朋友也正常。”
沈泽没有多解释，两人在酒店门口分别。
余业华坐进车里后，还忍不住叹了口气。
助理问道：“余董，怎么了？”
余业华看向窗外：“可惜了。”
“这么好的年轻人，已经有女朋友了。”
助理没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