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经理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这些天来凯撒酒店找沈泽投资的人不少，大部分连面都见不到。
王小龙能被允许上楼，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人。
沈泽走进专用电梯，同时对秘书吩咐：“调取抖心全部经营资料。”
“用户数据、财务报表、股权结构、负债情况，以及现有投资方的退出条件，我都要看到。”
“十分钟内送到办公室。”
秘书立即点头：“明白。”
王小龙站在旁边，听得心头发紧。
十分钟调取一家平台全部核心情况，这种效率和资源，远超他过去接触的普通投资人。
没过多久，完整资料便送到了沈泽手中。
抖心七百万日活没有造假。
用户平均使用时长和留存率都很不错，新增用户还在快速上涨。
问题只有一个：没钱。
平台没有成熟广告体系，也没有其他盈利渠道，每个月却要烧掉四千万。
原来的几家投资方已经集体撤资。
按照现有资金情况，抖心最多还能支撑一个月。
一个月后，如果没有新资金进入，服务器费用和员工工资都无法支付。
王小龙坐在办公桌对面，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沈总，抖心只缺一笔过渡资金。”
“五千万。”
“只要您投资五千万，我可以出让部分股份。”
“等平台用户继续增长，下一轮融资一定能拿到更高估值。”
沈泽合上资料：“我拒绝。”
王小龙脸色瞬间白了，他原本以为，沈泽愿意调取抖心的资料，至少代表有投资兴趣。
可资料刚看完，对方竟然直接拒绝。
“沈总，五千万如果太高，金额还可以谈。”
“我不是嫌高。”
沈泽靠在椅背上：“我不接受参股。”
王小龙愣住：“您的意思是？”
“全资收购。”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秘书抬头看向沈泽，旁边的酒店经理也一脸惊讶。
抖心每个月亏损四千万，原投资方全部撤资，已经到了破产边缘。
普通投资人能拿出五千万续命，必然会要求大量股份和控制权。
沈泽却不要部分股份，而是准备将整个平台直接买下来。
王小龙呼吸急促：“沈总，抖心是我一手创立的。”
“我理解你的感情。”
沈泽平静道：“但感情不能支付服务器费用，也不能给员工发工资。”
“没有我的钱，一个月后抖心就会倒闭。”
“到了那时，你手里的股份一文不值。”
王小龙脸色不断变化，这几句话很直接，却句句都是事实。
现在已经没有投资方愿意接手抖心，五千万不是小数目。
更何况，五千万最多只能让平台多活一个多月，之后还要继续融资。
“我可以接受全资收购。”
王小龙咬了咬牙：“但价格不能低于三个亿。”
旁边的酒店经理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濒临倒闭、每月亏损四千万的平台，竟然敢开价三个亿。
秘书也微微皱眉：“王总，抖心现在资不抵债。”
“七百万日活就是价值！”
王小龙抬起头：“这些用户不是花钱就能立刻买来的。”
“平台的技术团队、算法积累、内容生态，都已经初步成型。”
“三个亿不是买一家亏损公司，而是买下一条未来的流量入口。”
沈泽看着他：“两个亿。”
“沈总，三个亿已经是最低价。”
“那你可以继续找其他投资人。”
沈泽看了眼时间：“你还有二十分钟。”
王小龙额头渐渐冒出冷汗，他已经找遍了能接触的投资机构。
听见抖心每个月亏损四千万后，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怎么盈利？
王小龙回答不出来。
没有人愿意拿几亿元，去赌一个连创始人都不知道如何变现的平台。
沈泽，是他目前唯一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小龙几次想开口，却始终不愿意放弃最后一亿元。
沈泽没有催促，只低头继续翻阅文件。
这种沉默反而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五分钟后，王小龙终于撑不住了：“两个亿可以。”
他声音发哑：“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收购以后，保留现在的核心团队。”
王小龙看着沈泽：“他们陪着抖心走到今天，几个月没拿全工资也没有离开。我不能拿到钱以后，让他们全部失业。”
“可以。”
沈泽答应得十分干脆：“你也继续担任抖心总经理，负责平台日常运营。”
王小龙猛地抬头：“您还愿意让我管理？”
“你能把抖心做到七百万日活，证明你有能力。”
沈泽将收购协议推到秘书面前：“准备合同。”
秘书立即联系法务团队。
半个小时后，完整的全资收购协议送进办公室。
王小龙拿起钢笔，手指微微颤抖。
抖心是他投入全部心血做起来的平台，现在签下名字，公司便不再属于他。
可如果不签，抖心很快就会倒闭。
员工拿不到工资，服务器也会停止运行，七百万用户最终什么都剩不下。
他深吸一口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名字，沈泽也随即签字。
两亿元收购款很快完成打款，手机收到到账通知时，王小龙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两个亿，抖心活下来了。
办公室里的几名工作人员互相对视，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从见面到签约，前后不过一个小时。
两个亿的全资收购，就这样完成了。
秘书看向沈泽的目光满是敬畏。
别人面对这种规模的投资，需要开会、审查、评估数月。
沈泽却在极短时间内看清抖心的底细，又从三个亿压到两个亿，直接拿下全部股份。
王小龙收起手机，心情依旧复杂：“沈董，有一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
“抖心拥有七百万日活，用户每天会在平台停留很长时间。”
“可我们尝试过广告、会员和内容付费，效果都不理想。”
“广告太多会影响用户体验，会员付费的人又太少。”
“您花两个亿收购抖心，准备怎么让这些流量变现？”
秘书和酒店经理也看向沈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