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工人都听得头皮发麻。
一个搬运师傅忍不住低声道:“这嘴也太毒了……”
另一个人赶紧拉了他一下,示意别出声。
沈建军也皱起眉:“行了,少说两句。”
孙媚却越说越狠:“我少说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沈泽,你现在有钱了,就想给你妈抬身份?你做梦!”
“她生前进不了沈家的门,死后也别想沾沈家的光!”
沈泽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
墓园里安静得厉害。
连刚才还在干活的工人,这会儿都不敢喘大气。
孙媚见沈泽不说话,以为他被戳痛了,反而更得意。
“你瞪我干什么?”
“我告诉你,当年要不是我心软,你和你妈能不能在魔都待下去都难说!”
“你们母子俩——”
啪!
话还没说完,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声音又脆又重。
孙媚整个人被打得踉跄两步,半边脸瞬间红了。
所有人都懵了。
搬运工僵在原地,殡仪馆师傅手里的工具差点掉下去,连沈建军都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沈泽会直接动手。
孙媚捂着脸,尖声叫了起来:“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次,孙媚直接被打得站不稳,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沈泽一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
“你骂我可以。”
“再敢骂我妈一句,我今天让你跪着说话。”
孙媚疼得脸都白了,还在嘴硬:“你个小杂——”
沈泽抬手一压,直接按着她的肩膀,把她硬生生压到了墓碑前。
扑通一声。
孙媚双膝砸在地上,痛得脸都扭了。
墓园里的几个工人全看傻了。
有人下意识后退两步,有人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沈建军这才反应过来,冲上来就要拽人:“沈泽,你疯了!松手!”
沈泽回身一推。
沈建军被推得连退几步,差点撞到旁边石台,脸色当场变了。
“给我跪好。”
沈泽按着孙媚的后颈,把她死死压在墓碑前。
“对着我妈道歉。”
孙媚挣扎得厉害,头发都乱了:“我凭什么道歉?她算什么东西——”
啪!
第三巴掌落下。
孙媚嘴角都渗了血,整个人彻底被打懵了。
沈泽的声音一句一句砸下来:“道歉。”
“你这些年欠她的,今天先还一点。”
孙媚看着面前的墓碑,又看着四周那些目瞪口呆的工人,第一次真的怕了。
她最在乎的就是脸。
可现在,她被按在一个死人墓前下跪,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旁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沈泽!你会遭报应的!”
“道歉。”
“我不——”
沈泽手上再一用力,孙媚痛得惨叫一声,膝盖在地上磨出一片泥痕。
旁边的工人们看得头皮发炸。
一个年纪大的殡仪馆师傅咽了口沫,低声道:“这女人嘴太臭了,真是自己找的……”
另一个搬运工点头,却连声音都不敢放大。
沈建军气得脸都青了:“我报警!我现在就报警!”
沈泽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得吓人:“你报。”
“这条路是监控盲区,周围也没有摄像头。”
“至于他们——”
他扫了一眼在场工人:“今天的工钱,我出三倍。谁都不会惹上麻烦。”
几个工人顿时低下头,没人接话,也没人站出来帮沈建军。
刚才孙媚那张嘴,谁听了都来火。
现在又是在墓地,这种恶毒话说出口,本就招人嫌。
沈建军拿着手机,手都在抖,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拿沈泽没办法。
孙媚疼得浑身发颤,脸肿得老高,声音都哑了:“对……对不起……”
沈泽没松手:“说清楚。”
孙媚死死咬着牙,眼泪都出来了:“我……我不该骂她……”
“我错了……”
听到这句话,沈泽这才慢慢松开手。
孙媚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瘫坐在地上,头发、衣服、妆全乱了,再也没有半点沈家太太的样子。
沈建军赶紧过去把她扶起来,脸色难看得像锅底。
他看着沈泽,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却只挤出一句:“你够狠。”
沈泽站在墓碑前,声音比他更冷。
“跟我妈受过的罪比,这才哪到哪。”
沈建军嘴唇动了动,最终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
这里没有监控,工人也不会替他们作证。
再闹下去,只会更丢脸。
他只能扶着被打得狼狈不堪的孙媚,一步一步往外走。
孙媚一边走,一边低声咒骂,声音却明显没了底气。
等他们走远,墓园里那股压人的气氛才慢慢散开。
沈泽从口袋里拿出一沓现金,递给领头的殡仪馆师傅。
“辛苦各位,按原定流程继续。”
师傅连忙接过,声音都恭敬了不少:“沈先生放心,我们一定办妥。”
几个工人也不敢多问,立刻继续做事。
这一回,谁都不敢再有半点怠慢。
回到沈家别墅后,孙媚刚进门就把包砸在地上。
“沈泽这个小畜生,我早晚要弄死他!”
她半边脸肿得厉害,说话都漏风,可嘴依旧毒得很。
“当年我就不该只压着他们母子过苦日子,我就该让他们滚出魔都,滚得越远越好!”
“那个女人死得太便宜了,留了这么个祸害——”
“你给我闭嘴!”
沈建军猛地吼了一声,额头青筋都绷了起来。
孙媚被吼得一愣,随即更怒:“你冲我发什么火?今天挨打的是我!”
“要不是你这个废物压不住他,我能跪在一个死人墓前受这种辱?”
沈建军气得胸口发堵:“到现在你还在骂?”
“要不是你一次次去逼他、去羞辱他,事情会闹成今天这样?”
孙媚当场尖叫:“你现在怪我了?当年抛下他们母子的不是你?不认这个儿子的不是你?”
“你自己作出来的孽,现在全往我身上推?”
两个人越吵越凶。
一个满肚子怨气,一个满肚子悔火,谁也不肯让谁。
这些年勉强维持的那层夫妻体面,到这一刻彻底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