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余业华家中。
茶香慢慢散开。
客厅里,余业华亲自拿出那罐珍藏多年的老茶,给沈泽倒了一杯。
“尝尝。”
余业华笑着道:“这茶我平时舍不得拿出来,今天算你有口福。”
沈泽双手接过:“谢谢余叔。”
余业华看他动作稳,态度也端正,心里越看越满意。
以前他见过太多年轻人。
有的家世好,眼睛长在头顶。
有的嘴甜会哄人,骨子里却浮得很。
还有些所谓青年才俊,一坐下就忍不住炫耀自己的履历和人脉。
沈泽不一样,他坐在那里,不抢话,不刻意表现,也不卑不亢。
偏偏越是这样,越让余业华觉得踏实。
余冰岚坐在旁边,看到父亲这副满意得快藏不住的样子,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余业华喝了口茶:“小沈,今天迟到的事就不说了。”
“男人在外面做事,有时候免不了突发情况。”
“我只问一句,你对冰岚是认真的吧?”
沈泽放下茶杯,看向余冰岚,又看向余业华:“认真。”
两个字很简单,却没有半点犹豫。
余冰岚脸颊微微发热,低头端起茶杯,掩住嘴角。
余业华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彻底有数了。
自己这个女儿,是真的栽进去了。
他笑了一声:“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一半。”
“另一半呢?”余冰岚问。
余业华哼了一声:“另一半,看他以后怎么做。”
沈泽点头:“应该的。”
喝完茶,余业华忽然提议:“下午没事的话,陪我去打两杆?”
“高尔夫?”
“嗯。”余业华笑道,“一边打球一边聊,也轻松。”
沈泽看了眼时间,又看向餐厅方向:“余叔,球改天打吧。”
“今天第一次上门,总不能只喝茶。”
“饭还没正式吃,我去厨房做两道菜。”
余业华一愣:“你还会做饭?”
余冰岚立刻替他说:“他做饭很好吃。”
那语气,骄傲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余业华看着女儿,忍不住笑:“行,那我今天尝尝未来女婿的手艺。”
沈泽起身进了厨房,余冰岚跟进去帮忙。
厨房门刚关上,沈泽忽然伸手,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余冰岚身体一僵,连忙回头压低声音:“你干什么?我爸还在外面!”
沈泽贴近她耳边,声音低了些:“刚才在客厅,你一直看我。”
余冰岚耳根一下红了:“谁看你了?”
“余总不承认?”
“少来。”
她慌忙推开他,转身去洗菜:“你老实点,别被我爸看见。”
沈泽笑了笑,没有再逗她。
客厅里,余业华透过半开的厨房玻璃门,看见女儿脸红的样子,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
他这个平时冷静得不像话的女儿,在沈泽面前,已经完全藏不住心思了。
没多久,厨房里传出饭菜香。
沈泽做菜很快。
一道葱油东星斑,鱼肉嫩得几乎能散开。
一道黑椒牛柳,火候刚好。
又炒了两道家常小菜,最后把原本的老汤重新调了味。
饭菜端上桌时,余业华只是闻了一下,表情就变了。
“这味道,可以啊。”
他夹了一筷子鱼肉送入口中,刚嚼两下,眼睛都亮了。
“好!”
余业华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这鱼肉火候刚刚好,葱油香,但不抢鱼鲜。”
“牛柳也嫩,你这手艺,不比外面私房菜差。”
阿姨站在旁边,也忍不住笑道:“沈先生这刀工和火候,是真会做饭的。”
余冰岚抬了抬下巴:“我没骗你吧?”
余业华看着她那副小得意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感慨。
完了,女儿是真喜欢。
而沈泽这个人,也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
年轻,有本事,资产厚,眼光准,性子稳,还会下厨。
别说余冰岚喜欢,余业华自己都觉得捡到宝了。
饭后,阿姨收拾餐桌,三人重新坐回客厅。
余业华这才把话题转回青年路:“小沈,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青年路那块地,我是真想要。”
“六十八亿是现在市场预估,我直接按八十亿市价收。”
余冰岚动作一顿,八十亿,这个价格,比外面预估还高出一截。
余业华继续道:“我不占你便宜,这块地到了我手里,我会建商业楼,做高端超级市场和配套综合体。”
“等项目建成,我再给你三成股份。”
“也就是说,地我出钱买,后续项目你还能继续吃分红。”
“你要是觉得还不够,条件我们可以再谈。”
沈泽几乎没有犹豫:“可以。”
余业华愣了一下:“这么爽快?”
沈泽笑了笑:“余叔给的条件已经很厚道,再说,青年路在您手里,确实比在我手里更适合落地。”
余业华看着他,心里更满意,不贪,不拖,不故意拿捏。
该出手时,比谁都果断。
“好。”
余业华拍了下沙发扶手,“那这件事就这么定。”
聊完生意,余业华又问起沈泽以前的事。
沈泽沉默片刻,才平静开口:“我小时候,沈建军就抛下了我和我妈。”
“我妈带着我住在旧楼里,日子一直不太好。”
“她身体本来就弱,后来又受了不少气,病得越来越重。”
“那时候我年纪小,帮不了她什么。”
余冰岚听得鼻子发酸,伸手握住沈泽的手。
沈泽反握住她,继续道:“后来我靠投资赚了些钱,才慢慢有了现在这些。”
这句话,他说得很自然,关于系统的事,他一个字都不会提。
余业华听完,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沈建军这个人,我以前只觉得他蠢,现在看来,是坏。”
“抛妻弃子,还让孙媚那种女人踩到你们母子头上。”
“这种人走到今天,是活该。”
沈泽没有接话。
余业华又问:“你母亲当年走得很早?”
“嗯。”
“只是病?”
沈泽抬头看了他一眼。
余业华眉头皱紧:“我不是多嘴。”
“只是听你这么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被沈家和孙媚逼成那样,身体垮得太快了。”
“这里面,说不定还有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