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名家属听到建军集团,神情顿时变得古怪。
其中一人刚要开口,却被同伴拉了一下。
他们显然已经看过建军集团破产的新闻。
谁也没想到,这个躺在病床上不断叫嚣的年轻人,竟然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沈泽看着满脸傲慢的沈聪,语气平淡:“你还在等沈建军替你报仇?”
“当然!”
沈聪咬牙切齿:“我爸不会放过你这个野种的!”
“等我治好病,他会动用建军集团所有关系,让你一无所有!”
“到时候,我一定让你跪在我面前!”
“你现在靠运气拥有的一切,本来都该属于我!属于我的!”
沈泽没有动怒,只是拿出手机:“可惜,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沈聪冷笑:“你什么意思?”
“建军集团已经破产。”
短短一句话,让病房安静下来。
沈聪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几秒后,他突然大笑起来。
“你以为我会相信?”
“建军集团价值千亿,拥有那么多产业,怎么可能破产?”
“沈泽,你编谎话也该编得像一点!”
“是不是我爸妈已经开始对付你了,所以你才跑到这里吓唬我?”
他说得越来越坚定,仿佛只要否认得足够用力,沈泽的话就不可能成为事实。
“建军集团不但破产,名下所有资产也已经完成拍卖。”
沈泽点开一段视频,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办公大楼、仓库、商铺、车辆和股权,全都被卖掉偿还债务。”
“沈建军现在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只能寄住在龙都孙家。”
“孙媚也救不了你。”
“你口中的千亿继承人,已经不存在了。”
“假的!”
沈聪怒吼着抢过手机:“这些全是假的!”
视频开始播放。
拍卖大厅里,一项项建军集团资产被摆上拍卖台。
木槌每一次落下,都代表一项产业彻底易主。
画面很快切换到拍卖行门外。
沈建军瘫坐在台阶上,西装皱乱,脸色灰败。
孙媚站在旁边痛哭,亲口说出那句“建军集团没了”。
画面里的两人,再也没有昔日千亿富豪和豪门贵妇的模样。
沈聪死死盯着屏幕,双手开始剧烈颤抖:“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我爸怎么会破产?”
视频继续播放。
建军集团办公大楼被人接手,别墅门口贴上封条,一辆辆豪车被拖走。
拍卖公告上,建军集团的名字无比清晰。
每一个画面,都在粉碎沈聪最后的侥幸。
他不是千亿集团继承人了,他不是了。
父亲失去了所有资产,母亲只能退回孙家。
就连他自己,也被赶出顶尖私人医院,送进狭窄破旧的普通病房。
过去那些让他骄傲的身份、财富和地位,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已经全部化为乌有。
“是你……”
沈聪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是你毁了建军集团!”
“你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都抢走了!”
沈泽收回手机,语气没有任何波澜:“那些东西,从来不属于你。”
“你享受了二十多年,也该结束了。”
沈聪张着嘴,还想怒骂,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咳!咳咳!”
他弯下腰,开始剧烈咳嗽。
护士脸色一变,立即冲到床边:“躺下!”
“不要激动,立刻吸氧!”
沈聪却像没听见一样,依旧死死盯着沈泽:“我的集团……”
“我的钱……”
“我是建军集团继承人……”
下一秒,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出,鲜红血液溅在雪白床单上。
病房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沈聪身体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病人失去意识!”
“快叫医生!”
“准备抢救!”
几名护士迅速围上来。
沈泽转身走出病房,对身旁秘书说道:“通知大夏国际私人医院。”
“除了必要值班人员,其余医生全部休假。”
“树仁院区也是一样。”
秘书立即明白,沈泽不准备给孙家留下任何转回私人医院的机会。
“是,沈董。”
两人没有停留,很快离开住院部。
病房内,医生已经赶到。
“血压持续下降!”
“心率异常!”
“马上送抢救室!”
病床被快速推出病房,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彻走廊。
抢救室大门重重关闭。
一名医生迅速下达命令:“建立静脉通道!准备输血!”
“持续监测心率、血压和血氧!”
仪器发出急促警报。
数名医生围在抢救床边,用尽所有办法维持沈聪的生命。
“血压还在下降!”
“病人没有反应!”
“继续抢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监护仪上的数值不断降低。
“心率四十!”
“血氧还在掉!”
“准备除颤!”
沈聪的身体随着电流猛地弹起,又重重落回床上。
监护仪上的曲线短暂波动,很快再次向下滑落。
“继续!加大能量!”
又一次电击过后,依旧没有任何好转。
医生额头满是汗水,双手持续进行胸外按压。
旁边的护士不断报出数据,声音越来越急。
“心率二十!”
“血压测不到了!血氧无法维持!”
“再来一次!”
抢救室内所有人都已经竭尽全力。
可监护仪上最后一点微弱波动,仍在不断消失。
尖锐而连续的警报声响起,代表心率的曲线,最终一点点拉成了直线。
……
龙都孙家。
自从得知沈聪被转到魔都第一人民医院后,孙媚便再也没有合过眼。
她动用了过去在魔都积攒的所有人脉,想打听儿子的情况。
可电话一个接一个拨出去,得到的回应却让她彻底绝望。
“周总,我只想请你帮忙联系医院,问问聪聪现在怎么样。”
“孙总,不是我不帮你,医院那边的事,我插不上手。”
“你以前和魔都第一人民医院合作过,怎么可能插不上手?”
“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我这里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被匆匆挂断。
孙媚咬紧牙关,又拨出另一个号码。
“刘主任,我是孙媚。”
“孙女士,有什么事吗?”
听见对方生疏的称呼,孙媚心里一凉。
以前这个人每次见到她,都会主动迎上来,一口一个孙总。
如今建军集团破产,对方连语气都变了。
“我儿子转进了魔都第一人民医院,你帮我问问他的情况。”
“抱歉,我已经不在那边任职了。”
“你上个月还说认识血液科的人!”
“孙女士,医院有规定,病人信息不能随便泄露。你还是走正常程序吧。”
“刘主任,我可以给你钱!”
“不用了。”
又一通电话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