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次身份核验后,沈泽再次来到那座熟悉的书房。
赵国立放下手里的文件,主动起身:“小沈,你来得比我预计的还要快。”
“皇家会所的事,想必你已经看到消息了。”
“证据十分完整,魔都方面行动也很迅速。”
沈泽点头:“这次多亏赵先生。”
“如果不是您出面联络魔都高层,孙家的关系网不会这么快失效。”
赵国立摆了摆手:“你不用谢我。”
“皇家会所存在严重违法问题,你率先发现灰色交易,又整理出完整证据。”
“依法查处,本就是应该做的事。”
“孙家以为经营多年,维系了各地高层人脉,便可以永远遮住那些问题。”
“他们太高估自己了。”
赵国立拿起桌上的文件,神情严肃了几分。
“魔都几家会所,只是刚刚开业,根基还不算深。”
“孙家真正的核心,是龙都皇家会所总部。”
“那里经营多年,会员数量、资金流水和牵扯的人脉,远远超过魔都分店。”
“执法突击小组已经赶过去了。”
“今天,孙家在龙都扎下的这条根,也会被彻底拔掉。”
……
孙家庄园已经彻底乱了。
在外工作的孙家子弟纷纷赶回。
客厅里挤满了人。
有人联系银行,有人安抚合作方,还有人四处打听孙修的情况。
争吵声几乎没有停过。
“当初我就反对把百亿资金交给孙修!”
“他才二十岁,凭什么掌控这么多产业?”
“马康的三百亿就是被他赶走的,这次又把皇家会所全部搭了进去!”
“家族七八成底蕴都要毁在他手里!”
“父亲,您当初力排众议,非要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现在该怎么办?”
面对子女的埋怨和指责,孙庆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孙修犯过大错,是他坚持再给孙修一次机会,也是他亲手把百亿现金、创业基金和家族人脉全部交出去。
如今孙修身陷囹圄,资金尽数亏损,他根本无从辩驳。
“都闭嘴!”
孙庆良用手杖撑起身体:“魔都产业没了,还伤不到孙家的根!”
“只要龙都总部还在,只要总部积累的会员资源还在,孙家便有机会恢复元气!”
就在这时,一名管家慌张冲进客厅。
“家主!”
“龙都皇家会所总部也出事了!”
“执法人员已经封锁现场,大量宾客被控制!”
孙庆良身体猛地一晃。
相较于魔都产业,龙都总部才是孙家真正的根基!
“备车!”
他顾不上身体,抓起手杖便往外走:“马上去皇家会所!”
孙媚急声说道:“爸,我也去!”
她心系孙家,更担心沈建军和孙修,只想尽快弄清情况。
保姆推着轮椅跟上众人。
车队一路赶往皇家会所。
还没靠近现场,便看见道路两侧停满了执法车辆。
昔日富丽堂皇的大门已经被封条覆盖。
大量工作人员搬运着账册、电脑和各种资料。
一名又一名宾客被带出会所。
其中不只有大夏各地的富豪,还有数名国外商人。
不少人低着头遮挡面部,生怕被现场媒体拍到。
还有人不断向执法人员解释。
“我只是来见朋友!”
“那些项目和我没有关系!”
“我的律师马上就到!”
“能不能先让我打个电话?”
可无论他们过去拥有多高地位,此刻都只能配合调查。
皇家会所经营多年积累下来的核心客源,在这一刻彻底流失。
孙庆良坐在车里,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如同被撕裂。
即便会所将来能够解封,也不可能再有富豪敢来。
孙家赖以维持的人脉和声誉,全完了!
他推开车门,拄着手杖踉跄下车。
孙媚也被保姆推到会所门前。
就在这时,孙庆良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王小溪站在封锁线外,身体僵硬,脸色低沉。
孙庆良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快步上前。
“王秘书!你总算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家每年给了你那么多好处,你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
“现在会所被查,孙家损失惨重,你必须帮我想办法!”
王小溪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等着他,厉声怒斥:“闭嘴!都是你们孙家干的好事!”
“你们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吗!我真想弄死你们!”
王小溪的怒吼,让孙庆良彻底愣住。
他拄着手杖站在封锁线外,脸上满是错愕。
这些年,孙家为了维系与王小溪的关系,不知道送出了多少利益。
逢年过节的礼物从未少过。
王小溪身边的人,孙家同样处处照顾。
正因如此,孙庆良才敢借助王小溪的关系,对余业华名下六家企业同时展开核查。
在他看来,双方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
如今孙家遭遇灭顶之灾,王小溪即便不愿出手相救,也不该用这种态度对待他!
“王秘书,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庆良声音发颤:“孙家出了事,你不帮忙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责任全部推到我们头上?”
“皇家会所经营多年,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大的问题。”
“这次龙都和魔都同时行动,肯定有人在背后针对孙家!”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们孙家到底得罪了谁?”
王小溪听见这番话,恨不得一巴掌抽在孙庆良脸上。
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个老东西竟然还没有弄清楚问题有多严重!
孙家得罪的,根本不是普通富豪,也不是什么能够用钱和人脉解决的商业对手。
那是一个连赵国立都极为重视的人!
就在不久前,王小溪还在为自己能够成为赵国立的秘书而得意。
龙都不知道有多少豪门家主想见他一面。
那些身价几百亿、上千亿的企业家,在他面前同样要客客气气。
孙家更是为了搭上他的关系,主动送来大量利益。
久而久之,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只要自己开口,便能轻易决定一家大型企业的生死。
直到调查人员突然找上门,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