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
孙庆良低下头,声音里再也没有半点往日的强势。
“阿媚身体不好,您不要与她计较。”
“孙家的所有责任,都由我这个家主承担!”
“我愿意关掉皇家会所,也愿意交出所有涉事人员。”
“只求您给孙家剩下那些正常经营的产业留一条活路!”
“孙家经营百年,集团上下有无数员工。”
“如果整个家族倒下,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失去工作。”
“赵先生,求您手下留情!”
赵国立看着跪在面前的父女二人,脸色没有任何缓和。
“手下留情?”
他的声音骤然变冷:“你们孙家可曾对那些受害者手下留情?”
“皇家会所长期涉及违法经营,里面究竟发生过多少事,你这个家主真的一无所知?”
“有人受到欺压,前去报警,你们便毁掉监控!”
“有人在网络上公布遭遇,你们便利用关系删除文章,封锁消息!”
“你们为了维持利益,把多少人的正常维权压了下去?”
赵国立每说一句,孙庆良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周围几名孙家成员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这些事情……”
孙庆良嘴唇发干:“这些事情可能是下面的人擅自做主,我一定会彻查……”
“够了!”
赵国立厉声打断:“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把所有责任推给下面的人?”
“你们皇家会所触碰的是明令禁止的三害!”
“赌、毒、色,哪一样不是毁人根基?”
“多少人因为这些东西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又有多少原本完整的家庭,被你们一步步拖入深渊?”
“皇家会所每年给孙家带来巨额利润时,你怎么不说那是下面的人擅自做主?”
“如今证据确凿,所有问题都被查了出来,你倒开始装作不知情了!”
赵国立的斥责传遍会所门前。
等待调查的宾客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几名负责此次行动的工作人员也冷冷看向孙家众人。
皇家会所里的证据已经被陆续固定。
顶层私人包间、监控室、财务账册和资金往来记录,全都清楚证明,这绝不是几个员工私下进行的违法活动。
如果没有孙家高层默许,那条遍布多个城市的灰色产业链,怎么可能维持这么多年?
王小溪站在旁边,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赵国立每提到一次孙家利用关系压制受害人,他的心脏便狠狠跳动一下。
因为那些所谓的关系里,也有他的一份!
他现在连自身都难保,更不敢替孙家求情。
“你们如今知道疼了,知道怕了,也知道下跪求人了。”
赵国立目光严厉:“可那些被皇家会所逼得家破人亡的人,当初有没有跪下来求过你们?”
“你们给过他们活路吗?”
“孙家作恶时仗着钱财和人脉横行无忌。”
“如今出了事,便抬出老人和病人的身份卖惨。”
“你们觉得只要跪上一跪,掉几滴眼泪,过去做过的所有事便能一笔勾销?”
“我告诉你,不可能!”
最后几个字落下,孙庆良身体猛地一颤。
孙媚更是瘫坐在地,脸上最后一点希望迅速消失。
“赵先生……”
她还想继续哀求。
赵国立却直接说道:“皇家会所是否违法,要看证据。”
“孙家其他产业是否存在问题,同样要依法核查。”
“该由你们承担的责任,一样都不会少。”
“你们再可怜,也改变不了那些受害者曾经遭受的伤害!”
孙媚张着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原以为,自己一个瘫痪的重病女人跪在地上哀求,赵国立多少会产生几分同情。
可对方根本不为所动。
在赵国立眼里,孙家父女现在的狼狈,远远抵消不了皇家会所多年来犯下的罪恶。
几名孙家族人脸色灰白,他们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稳。
原本他们还抱着一丝幻想,只要家主亲自出面,再加上大小姐重病瘫痪,或许能让赵国立给孙家一次机会。
可如今看来,这条路已经彻底堵死!
孙庆良跪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
赵国立态度如此强硬,显然没有半点松口的可能。
继续卖惨,只会让孙家更加难堪。
他活了七十八年,执掌孙家数十年,能够把家族带到龙都首富的位置,自然不是普通人。
短暂的绝望过后,他的脑子再次快速转动起来。
赵国立为什么突然查孙家?
皇家会所经营多年,问题一直存在。
过去从未有人如此大张旗鼓地同时清查所有分店。
偏偏在魔都分店开业以后,各地执法部门一同行动。
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一定有人在背后针对孙家!
而且那个人的分量极重,重到赵国立都愿意亲自出面!
只要能找到那个人,孙家便未必没有生机。
无论对方想要什么,都可以谈。
普通人或许会被仇恨冲昏头脑,可真正身居高位的人,哪一个不看重利益?
孙家如今虽然遭受重创,手里依旧还有大量优质产业。
集团股份、地产项目、金融资产,加在一起仍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十亿不够,那就一百亿。
一百亿不够,那就拿出更多!
只要皇家会所能够保住,孙家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便不会彻底崩溃。
只要渡过这次危机,失去的钱以后还可以重新赚回来!
想到这里,孙庆良缓缓抬起头。
刚才的强硬彻底消失,脸上只剩下卑微与恳求。
“赵先生,您说得对。”
“皇家会所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孙家愿意认错,也愿意赔偿所有受害者。”
“可是我心里清楚,这次的事情绝不只是普通调查。”
“孙家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赵国立没有回答。
孙庆良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赵先生,求您告诉我,那个人究竟是谁。”
“无论孙家过去与他有过什么矛盾,我都愿意亲自登门赔罪!”
“只要他肯息怒,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钱、股份、产业,孙家都愿意拿出来!”
他说到这里,语气越发急切:“十亿不够,就拿一百亿!”
“只要对方愿意放孙家一条生路,十几亿、几十亿,甚至更多,我都愿意给!”
“我只求保住皇家会所,保住孙家剩余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