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浩东抬起头:“告诉孙媚,我可以回去。”
孙家来人愣了一下,随后满脸激动。
“彭总,您真的愿意帮忙?”
“我会亲自去大夏。”
“太好了!”
来人急忙站起身:“孙夫人若是得知这个消息,一定非常高兴!”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您尽管说。”
彭浩东把资料推到对方面前,手指落在通讯公司那一页。
“沈家剩余产业如何处置,我没有兴趣。”
“我只要这家通讯公司。”
来人的笑容僵了僵:“这家公司是沈家少数还能正常经营的优质资产……”
彭浩东打断道:“你可以拒绝。”
“彭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回去告诉孙媚。”
彭浩东靠在椅背上:“我要完整控制权,包括全部渠道、设备、资质和核心业务。”
“通讯板块保住,我便出手。”
“其他产业是破产、查封还是被人接手,都与我无关。”
孙家来人沉默了。
彭浩东并不是回来报恩,他盯上的,是沈家最后一块真正有价值的肥肉。
可孙家已经没有选择。
十三家豪门联手求情都被沈泽强势击退,整个大夏商界再也无人敢替孙家出头。
彭浩东成了他们最后能够抓住的人。
“我会把您的条件转告孙夫人。”
“尽快。”
彭浩东看了一眼时间:“给我安排最近一班前往大夏的飞机。”
几名公司高层顿时面面相觑。
一名负责市场的副总忍不住问道:“彭总,您真的要亲自回去?”
“我们在大夏没有根基,贸然接手沈家的通讯公司,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另一名技术负责人也皱起眉头:“听说沈家得罪的人实力很强,连大夏十几个顶级家族都没能保住他们。”
“为了一个通讯板块,值得吗?”
彭浩东冷淡地看着众人。
“你们只看到了沈家快倒了,却没有看到大夏即将到来的5G市场。”
“谁先拿到渠道,谁就能占据主动。”
“等其他企业完成布局,再想进去,付出的代价会高出十倍。”
会议室内,几名高层呼吸一紧。
市场副总迅速翻开资料,重新查看沈家通讯公司的业务范围,脸色慢慢变了。
“如果拿到这些现成渠道,我们确实能节省数年时间。”
“而且这家公司已经拥有成熟客户。”
技术负责人也反应过来:“我们掌握5G技术,他们拥有本地资质和市场,两边结合,确实能迅速扩大规模。”
众人看向彭浩东的目光随之改变。
他们原以为彭浩东念及旧情,才愿意帮助落魄的沈家。
直到此刻才看明白,他从头到尾盯着的都是大夏市场。
彭浩东站起身:“准备合同,通知技术与市场团队随行。”
“明白!”
数小时后,航班离开机场,飞往大夏。
龙都孙家庄园内,孙庆良独自坐在大厅。
佣人几乎全部离开,偌大庄园安静得让人不适。
他望着墙上那些记录孙家辉煌的照片,脑海里不断浮现沈建军的身影。
过去,他从未真正看得起这个女婿。
沈建军能够成为魔都首富,在孙庆良看来,不过是依靠孙家扶持。
后来建军集团被沈泽击垮,他更是认定沈建军无能。
一个掌控数千亿集团的豪门家主,竟输给底层出身的私生子,实在可笑。
可直到孙家也轰然倒塌,孙庆良才终于明白。
不是沈建军太弱,是沈泽太强!
沈家没能挡住,孙家同样没能挡住。
就连十三个顶级家族联合出面,也被沈泽一个电话逼得低头认错。
孙家三个儿子已经分别被判十数年。
他们最好的年华,都要耗在监狱之中。
而被孙庆良当成家族未来培养的孙修,也将迎来最终宣判。
“魔都那边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留守人员低声回答:“家主放心,法院内外都安排了人。”
“判决一出来,我们便会第一时间汇报。”
孙庆良缓慢闭上眼睛,孙修是企业法定代表人。
那些曾经被孙家用来规避风险的签字、合同与授权,如今全成了压在孙修身上的罪证。
按照律师判断,最低二十年起步。
庄园另一处房间里,孙媚坐在轮椅上,身边只剩那位照顾她多年的老仆。
昔日围在她身边的佣人,早已走得一干二净。
有人拿不到工资,有人害怕受到牵连,没人愿意陪着一个已经失势的瘫痪女人继续熬下去。
丈夫入狱,侄子生死未卜。
父亲年迈,已经没有多少时日。
等孙庆良死后,还有谁照顾她?
没有孙家,没有佣人,她连独自离开房间都做不到。
孙媚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被赶出庄园,躺在街头乞讨的模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声音发颤:“当初我为什么非要对付沈泽和许英?”
如果她没有派人砸掉许英的摊位,没有阻止对方找工作,更没有在手术时暗中动手,事情或许不会走到今天。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与此同时,魔都看守所内。
刀疤坐在孙修背上,把他当成了一张人肉凳子。
孙修双膝跪地,双手撑着冰冷地面,身体不断发抖。
长时间承受一个成年人的重量,他的双腿早已麻木,手臂也酸软到了极点。
身体刚晃一下,刀疤的巴掌便狠狠落在他后脑。
“撑稳!”
孙修咬着牙,重新挺起后背:“我撑……我撑稳……”
刀疤冷笑:“今天的忏悔还没念,开始吧。”
孙修低下头,声音嘶哑:“我不该仗着孙家欺负普通人,不该砸许英的摊位。”
“我不该拿石头打伤她,不该羞辱沈泽母子。”
“我错了,求沈泽放过我……”
“声音太小!”
“我错了!”
孙修哭喊起来:“我不该欺负沈泽和许英,我不该仗着孙家为所欲为!”
刀疤这才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
连日来的欺辱,早已磨掉孙修最后一点骄傲。
他不再是什么孙家继承人,只是一个任人取乐的囚徒。
就在这一天,最高法院敲定最终判决结果。
沈家依靠偷税、走私以及贩卖毒品等黑色产业迅速暴富,又通过皇家会所大肆交易违禁品,最终一跃成为大夏顶尖豪门。
累累罪行东窗事发,所有证据形成完整链条。
作为企业法定代表人与皇家会所项目总负责人的孙修,必须承担相应罪责。
大夏对毒品犯罪零容忍。
最高法院作出最终裁决,孙修被判处死刑。
这场判决平息民愤,挽回了官方公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