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二驴子跟往常一样赶着羊来到蛇山跟前。这儿的草到底是比别处旺,他也就总往这儿领羊。
可今天他琢磨着,这山里的蛇是越来越难找了。抬头望了眼山顶的盘龙石,心里嘀咕:要不爬上去瞅瞅,石头底下说不定还藏着几条?
刚一抬头,他猛地顿住了。
早上雾气正浓,影影绰绰间,竟看见一道黑色虚影盘在盘龙石上。看得不真切,跟一团浓雾似的缠在石头上,更怪的是,那雾团中间,还一吞一吐地动着,像是舌头在伸缩。
二驴子心里咯噔一下:
这玩意儿……是个啥?
二驴子也没多想,只当是条超大的蛇,心里一喜:卧槽,碰上大货了!这条够自己吃一整天的。
他当即拎起那杆枪,铆着劲就往山顶爬。离得还老远,爬上去少说也得十几分钟,山势又陡,石头多、树枝密,不好走,他就一点点往上蹭。二驴子怕惊动这条大家伙,让它跑了,干脆轻手轻脚、一点点往上摸。
等离得差不多了,他就放出自己的感知力去探。
这一探他反倒愣了——
感觉着不像是普通的蛇,可又带着蛇的气息,模模糊糊感知不真切,就那么盘在盘龙石上。
不是蛇还能是啥东西,能这么盘着?
就在二驴子的精神力刚探到蛇山那片时,那条似蛇非蛇的东西猛地把头立了起来,顺着石头就要往下爬,想钻到石缝里躲起来。
“卧槽,想跑!”
二驴子当场急眼了。五六十米,正好在他长枪射程之内。
他想都没想,手腕一甩,长枪“嗖”地射了出去。
只听一声尖锐刺耳的怪叫炸开,那东西在石头上疯狂挣扎。
二驴子心里一稳——射中脑袋了,正好被钉在地上。
这下雾散了,那团黑影彻底露了出来。
他急忙往山顶狂奔而去。
二驴子边跑边喊:“是条大货!是条大货!”那股兴奋劲儿简直藏都藏不住。
等冲到跟前,那蛇已经不怎么挣扎了,只剩尾巴尖还微微抽动着,身子原本缠在枪杆上,这会儿慢慢松脱滑落。长枪正好一枪钉在蛇头上,结结实实把它钉在了地上。
二驴子围着它转了两圈,越看越觉得稀奇。
这条蛇跟山里平常看见的完全不一样——通体漆黑,头顶上还鼓着两个小小的包。东北天冷,蛇本来就长不大,都是些细短小条,可这条足足有四五米,快五米长,粗度更是吓人。
二驴子在深山里抓的蛇,不说一百条,八十条总有了,可这么大的还是头一回见。他之前抓过最大的也就两米多,这条快五米,简直是蛇王了。
他围着蛇又转了几圈,嘴里不停念叨:“不错不错,真是条蛇王!”
想了想,他用枪把黑蛇一挑,直接扛在了肩上,准备下山找地方收拾。这肉够他吃好几天,连中午带晚饭都齐了。可这么大一条,他自己肯定吃不完,更不敢往家拿了,被父母看见非的打他一顿不可,“不行,晚上割下一半,给乌大爷和乌老三送去一半,这么办行!”
二驴子打定主意,等收工回去,就分一半给他俩送去。
二驴子当下就动手收拾起蛇来。他把蛇皮扒下来,这张皮又大又完整,肯定能卖不少钱。
跟着又把蛇胆摘了下来,这蛇胆格外大,一看就值钱。
他拿在手里捏了捏,忽然觉出不对——里面居然有个硬东西。蛇胆按理来说都是软的,哪会有硬块?
他想了想,轻轻一挤,一颗圆滑滑的翠绿色小珠子冒了出来。
二驴子捏了捏,还挺硬。他拿到溪边洗干净,瞅着这珠子直发愣:这又是什么东西?
不行,等晚上回去问问乌大爷。
二驴子把肉分好一半留着,另一半又分成两份,跟着就急急忙忙生火烤肉。
其实他压根不饿,早上刚吃过饭,这会儿才九点多,可实在馋得忍不住,先解解馋再说。
他把火生得旺旺的,串上蛇肉架在火上烤,油脂滋滋往外冒,香味一下就飘开了。
正要撒盐和佐料时之前那个放在兜里的小珠子被他和佐料一起撒在了蛇肉上,他自己也没有太留意,
他扭头一眼远处的羊,没当回事,等再转回来,也没见有啥异样,就直接开吃了。
烤得外焦里嫩,配上野佐料,香得他直吧唧嘴。“真香啊!”
二驴子边吃边乐,心里盘算着晚上还能照这个法子再烤一顿。
等傍晚回村时,他背着个麻袋,里面装着整张蛇皮、晾好的蛇胆,还有分好的蛇肉。
先把羊赶进圈里,锁好圈门,拎着东西就直奔乌大爷家去了。
到了乌大爷家,二驴子一看乌老三不在,就问:“大爷,老三干啥去了?”
“玩去了。”乌大爷笑呵呵地问,“你咋有空过来了?背后背的啥玩意儿?”
“我今儿逮着条大蛇,留了一半肉给您和老三尝尝鲜。还有这蛇皮,我不敢往家拿,先放您这儿,等哪天有空拿去卖俩钱。”
“这么大的蛇,还想着分我一半?”
二驴子得意洋洋,显摆道:“大爷,这可是蛇王!您见过吗?您看这皮!”
说着他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往外一掏——一张足足四五米长的大黑蛇皮,“哗啦”一下摊了开来。
乌大爷瞧见这么大的蛇皮,当场吓了一跳,一辈子打猎,还从没见过这么长的蛇。
“哎哟我的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这真是蛇王啊!”
二驴子嘿嘿一笑:“我这几天还攒了六七十个小蛇丹、六七十张小蛇皮,再加上这张大的,凑一块儿估计能换不少钱。”
“你小子咋逮着这么多蛇?”
“还能哪儿,就是离村四五里地那个蛇山呗。”
乌大爷乐了,指着他笑:“你这哪是逮蛇啊,你这是把整个蛇山给翻个底朝天了吧?你小子是真够狠的!”二驴子又说:“今儿从这条大蛇肚里还摸出个蛇胆时,里头滚出来颗小绿珠子,本来想拿来给您瞅瞅是啥玩意儿,可惜后来找不着了,估摸是不小心弄丢了。”
乌大爷一听,眼睛微微一眯:“哦?蛇蛋里滚出珠子?这蛇该不会是快成精了吧,莫不是内丹?”
话虽这么说,他一辈子打猎,啥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见过,其实也没太往心里去,压根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
二驴子哈哈一笑,满不在乎:“成精?真要是成精了,不照样被我宰了吃肉扒皮!”
爷俩俩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二驴子说:“大爷,这蛇肉烤着老香了!我这好些天在蛇山净吃蛇肉,就这条最香。您回头烤的时候,就撒上您给我的那些山里采的调料,保准好吃。等会儿您烤了,跟老三一块儿尝尝。”
“行,知道了。”乌大爷点点头,“一会儿我就收拾点烤上。我先把你拿来的大蛇皮和蛇胆整理整理,晾晒干透。过几天你们哥俩去镇上买药材的时候,一并带着去卖了。”二驴子笑了笑说:“大爷,那我就先回家了。等过阵子要去卖药材的时候,您上我家喊我一声就行。我这儿草药还不多,过两天再上山采点。”
“好嘞好嘞。”大爷笑着摆手,“慢点儿走,别着急。”
“知道了,大爷。”
说完,二驴子转身就往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