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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东北闲鱼修仙传 > 第28章 黄皮子偷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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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就悄悄入了秋。

这段时间,二驴子跟老黑处得越来越和顺,早没了从前那股僵着不对付的劲儿,俩人跟真朋友差不离。二驴子也没叫老黑失望,每逢初一十五,都跟着他上山,一同吸纳日月精华。老黑的法力,也跟着一点点恢复了不少。

因为要放羊,不能离家太远,二驴子就只能在附近的几座山边转悠,顺便采些草药。可他采的药跟旁人不一样,全是上等好货,就算是寻常草药,也都是够年头的。仗着精神力帮忙辨别,他跟普通采药人根本不是一个路子。

老黑也一直催着二驴子,让他多练那本书上的古字。可任凭怎么练,就算之前在家闷头憋了七八天,第八篇文字也没能抄画下来。如今更是没指望了,天天在山上看着羊群,哪还有工夫静坐写字,实在是无可奈何。这天二驴子放羊回家,一进门就看见他妈把家里五只鸡都抓进屋里,关在了笼子里。

二驴子觉着奇怪,张口就问:“妈,这还没到冬天呢,难不成你要把鸡杀了吃肉?”

他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吃什么肉!家里就这几只鸡,还指望它们下几个蛋呢!”他妈接着说:“这几天我上工,听邻居和屯里人念叨,说是山上可能下来山狸子了,把屯里好几家养的鸡都祸害得差不多了。我这不才把这几只小母鸡挪进屋里来,好歹能保险点儿。备注:山狸子就是山里的野猫,也叫山猫、猞猁,传说是狸花猫的前身。东北话叫山狸子,

这山狸子专挑半夜出来偷鸡。杨妈把鸡挪进屋里,自然就不怕被祸害了。二驴子听了也没往心里去,反正屯子里几家有鸡的都被祸害得差不多了,日子一久,这事也就没人再提了。

刚开始二驴子还琢磨过,要不干脆把这山狸子打死拉倒。可转念一想,大半夜蹲守半天,就打这么个没多少肉的东西,犯不上,也就没往心里去。反正遭殃的也不是自家鸡,死了就死了,二驴子可没那大公无私的心肠。过了些天,杨妈觉着山狸子应该已经窜去别的屯子了,就又把鸡挪回了屋外。毕竟鸡在屋里又吃又拉,一股子腥臊味,实在呛人。

这天夜里,二驴子白天放羊累了一天,晚上回来又照旧描画那本古书上的字迹,折腾得够呛,躺下就睡得死死的。

第二天一早,二驴子还没醒透,就听见杨妈在外面急火火地喊他:“二驴子!你快出来看看!咱家鸡死了一只!”

二驴子迷迷糊糊地应着:“死就死了呗……”

“你个犊子玩意儿,赶紧给我起来!”杨妈气得直骂。

没办法,二驴子磨磨蹭蹭下了炕,穿上衣服出去一瞧,地上鸡毛撒得乱七八糟。他仔细一看,顿时觉得不对劲:这东西没吃鸡,只把鸡脖子给咬断了,根本不像是山狸子干的。二驴子打猎的本事可不是白学的,一眼就瞧出了门道。

山狸子要是动了手,指定会把鸡叼走,真要是它来,家里这几只鸡根本活不下来,早就被咬死拖光了。

这绝对不是山狸子干的。

看这手法,只咬断脖子、不拖不吃,估摸着也就只有黄皮子能干出这事。

黄皮子就是黄鼠狼,东北叫黄皮子,又叫黄大仙。这个东西邪性的很,它吃鸡,它咬死鸡不为了吃鸡肉,而是为了喝鸡身上的血。二驴子就跟他妈说:“妈,这不是山狸子干的,是黄皮子。”

他妈一听“黄皮子”三个字,脸色立马就变了:“这可咋整?赶紧把剩下的鸡都挪屋里去!”

二驴子劝道:“妈,你总不能天天把鸡圈屋里啊,味儿多大,也不方便。”

杨妈急了:“那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黄皮子都给咬死吧?”

二驴子摆了摆手:“没事,今晚我看着点,你别管了。”

杨妈连忙叮嘱:“二驴子,你可千万别动手打黄皮子啊!咬死就咬死几只,咱还能接受。”

说完,就把那只被咬死的鸡拎进屋去褪毛,打算晚上炖了吃。

在东北屯子里,黄皮子那跟神兽差不多,寻常人谁敢轻易招惹?也就只有猎人不管这一套,管你是黄大仙还是黄皮子,撞见了该打就打。二驴子本就是这股猎人性子,心里早就火了:你他妈都欺负到老子家门口来了,今晚要是让我逮着,看我不弄死你!

二驴子白天照旧上山放羊,顺带还采了不少新鲜蘑菇。他本就天天挖药采蘑菇,顺手的事儿。

心里还暗自琢磨:今晚正好用这鲜蘑菇,炖老妈收拾好的那只鸡。

这么一想,反倒觉得挺美——亏了这黄皮子,不然想吃到妈养的鸡,还真没这么容易。不是他妈舍不得给二驴子吃,实在是那个年代太穷了。家里能养着几只鸡,在屯子里都算条件不错的人家了。一夏天就指望着这几只鸡下蛋,换点油盐零花钱,哪能轻易舍得杀来吃。二驴子这天放羊特意早早回了家,就怕老妈下地回来先把鸡给做了,白白糟蹋了这只鸡。倒不是别的,实在是他妈过日子太仔细,压根舍不得多放油。这年头做菜都省着油,更别说炖鸡肉了。二驴子心里早有打算,正好采了鲜蘑菇,回家自己动手炖小鸡。二驴子一回家就忙活起来。还好是秋天,这鸡养得着实有点肥。早上他妈已经把鸡收拾干净了,他先把鸡肚子里的油抠出来,再添上家里一点点豆油,又扔进去几把刚采的山葱,在锅里噼里啪啦煸炒。

等香味一出来,他把鸡块倒进去接着炒,一直炒到鸡油往外冒,颜色金黄金黄的,这才加水开炖。家里这几只都是养了两三年的土鸡,性子耐炖,得多熬一阵子才够味。等鸡肉快炖烂了,他再把新鲜蘑菇一股脑倒进去。

这可不是山里打的野鸡,是正儿八经养的家鸡,在这个年代,本身就香得不行。虽说没什么复杂佐料,可就凭二驴子这一手,一锅鸡肉炖出来,香味直接飘满了整个屋子。等杨爸杨妈下工一进家门,满屋子都是炖鸡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老杨头乐呵呵地夸:“还是我儿子手艺好,做啥都香!”

杨妈白了他一眼:“香啥香,还不是舍得放油了?不然能这么有味?”

老杨头就嘿嘿地笑,也不反驳。

二驴子把鸡肉盛出来,满满当当一小盆。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开始吃饭,杨爸一边啃鸡肉一边念叨:“可惜了,可惜这点油,吃完就没了。”

二驴子说:“爸你别急,等快入冬我去买药材,再给你换两瓶回来。”

杨爸刚应了声“好”,杨妈就在一旁数落:“就你爷俩嘴馋!拿换酒的钱买啥不好,非得糟践钱。”

杨妈盯着那小盆鸡肉,一脸舍不得的模样,看得出是真心疼那只鸡了。

一边吃饭,她一边跟二驴子念叨:“过阵子你去县里卖药材,别忘了顺道去你大哥那儿瞅一眼。这么久不回家,前段时间还托人捎信,说今年冬天要结婚了,在县里处了个对象。你去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那姑娘人咋样。”

二驴子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