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璟放下碗,目光直愣愣的的看回去:“爷爷,你知道我想要问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眼看时璟执拗的不肯退让,时老爷子起身。
“跟我来书房吧。”
丁泓见状知道自己不好跟着,干脆跟着勤务员去休息了。
书房内,爷孙俩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肯让步,时璟语气沉重。
“爷爷,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大哥大嫂不是做研究吗?他们又没有国外背景,怎么会被突然下放?”
时老爷子转头看向窗外。
“小璟,你可知道,对于那些想要把你拉下马的人,即使你喝口水,他们都会说这水的来源有问题,而你哥,就是那个喝水的人。”
时璟:“爷爷也没有办法吗?我在部队都能感受到最近的风声越来越紧,那大哥呢,大哥真的能等到活着回来吗?”
时璟面色痛苦,时老爷子又何尝不是,压下心底的酸楚,回过头来,表情镇定。
“小璟,只要有爷爷在一天,他们就不会让你哥出事,你也是,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待在部队,建功立业,即使有一天我不在了,他们也不能轻易动你!”
时璟懂爷爷的意思,可是,那么骄傲的两个人,真的能扛下来吗?时璟有一瞬的迷茫。
时老爷子走过来拍了拍时璟的肩膀:“小璟,只要你哥那有一丝机会,我都会想办法让你哥回来。”
时璟感受着肩膀上的温暖,脑海里却莫名想到岁昭那句‘十二月中之前,把你哥捞回来……’
不敢去想岁昭那句话的意思,时璟定了定神,转过头攥住时老爷子的手,语气坚定:“爷爷,我想转去西北军区!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
“你简直胡闹!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国家!”时老爷子眉眼凌厉地看向自家孙子。
“我当然相信爷爷和国家,但是我信不过人性。”时璟的嗓音很低,但在安静的书房内,时老爷子还是全部听清了。
“那你也要相信你大哥,你大哥虽然是搞研究的,身手不如你,但是你大哥可不笨,我们都要相信他。”时老爷子低缓的声音,逐渐抚平了时璟内心的焦虑,即使有些不安,但为了不让老爷子担心,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抛开沉重的话题,时璟陪着爷爷聊了几句,最后因为面上太过疲惫,被老爷子赶去休息了。
岁昭这边,因为这几天天气逐渐变冷,也没有出门,直到天气放晴,李军长才让岁昭前去商量研究所的事。
办公室里,刘所长和岁昭才终于见面,看见岁昭的第一面,刘所长还有些怀疑,虽然知道小同志年轻,但也没说过这么年轻啊。
看见岁昭的第一眼,注意的反而不是她的容貌,岁昭周身的气质太强了,她说话会让你不由自主地信服,其次才是那张清冷昳丽的脸。
两人早有通信,虽然不见得多熟悉,但也不陌生,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就坐下了。
办公室里除了刘所长和岁昭,还有李军长和王师长。
王师长笑着开口:“可总算是见面了,刘所长可是多次都想见见小岁呢。”
岁昭看向刘所长,语气真挚轻缓:“还没有谢过刘所长呢,等有机会,一定上门拜谢。”
刘所长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和蔼,能在不知道她底细的时候,仅凭一份图纸就能帮她作保,那她也不能毫无作为。
刘所长笑着摆摆手:“岁小同志可是帮我们解答了不少疑惑呢,也算是互相帮忙了。”
王师长笑笑,拿出最后的决定方案,放在两人面前。
“这是我们商量过,又询问过岁同志后,定的方案,你们看看,按岁同志所说,研究所定在军区内,试验场地在军区外,对外也算是个幌子。”
刘所长:“我觉得可行,研究所经过排查,按照疑罪从有的原则,该遣散的都遣散了,至于上面对他们的安排,我就不知道了。”
岁昭点点头,放下手里的资料。
“我觉得可行,既然研究所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商量商量项目的事吧,人员配备,资源配备,研究设备以及经费,包括人员补助,我想知道,李军长和王师长是怎么沟通的。”
李军长和王师长对视一眼,最后李军长苦笑着开口:“基础的设备我们都能想办法给你配齐,一些进口设备,可能现在没有办法,自从米国和毛子国实行对我国的技术封锁,一切设备都不再出口给我们,所以仅有的几台,还都是换着用。”
“至于经费方面,等你项目立项后,到时候向上面申请,具体经费,还得看情况,人员方面,也得等你立项成功后,我们给你调配。”
岁昭:“……”
说到底就是资源不够,经费没有,人都还不知道在哪,这不画大饼吗……
“设备我们想办法,但是经费和人员补助你总得给我个具体方案吧?”
李军长:“这样,你等我们向上面申请过后,再给你具体方案,你看可以吗?”
岁昭:“……”
“我刚才说的,你们一次性商量好,说到底,都是有家要养的,你们给太低也说不过去,你说对吧,李军长。”
岁昭的语气有些无语,但好歹,今天算是把研究所搞定了,后面的事还早着呢,这冬天也不好开工,让他们慢慢商量吧。
岁昭起身打了个招呼,就出门回家了,剩下办公室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老刘啊,我就说了,这姑娘看着冷嗖嗖的,实际性子可不是个好的,你们这以后的工作中,你得顺着来啊”李军长摇摇头说道,要说岁昭做了什么吧,那倒没有,说了什么严重的话嘛,也没有,这姑娘通透聪明,但你和她说话就是噎得慌。
刘所长反倒是扶了扶眼镜,笑呵呵的道:“我倒是觉得这小同志挺好的,有什么说什么,不弯弯绕绕,在争取自己利益的时候也不忘记别人的,比一些人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王师长瞥了李军长一眼,似笑非笑道:“那倒也是,直来直去的好沟通,不像有些人,背后捅刀子,那才是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