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安迪的男人深吸一口气，目光仍停留在那台被收走的S4上：“威胁，巨大的威胁。
那套语音助手的语义理解深度，已经远远超出Siri。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生态闭环，社交、支付、语音、硬件，全都在一个体系里运转。”
“那安卓怎么办？”
“安卓必须也推出语音助手，而且绝不能让蓝天科技再这么成长下去。这家公司太可怕了，他们在定义下一代人机交互的标准。如果放任不管，一年后，全球移动生态的话语权就会从我们手里滑向中国。”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必要的时候…我们必须考虑制裁手段。无论是专利战、标准封锁，还是供应链限制。蓝天威胁论，该提上董事会的议程了。”
“蓝天威胁论？”同伴愣了一下。
“一个能同时掌握操作系统、核心硬件、语音智能和支付生态的中国公司，难道还不够资格被定义为威胁吗？”安迪冷笑一声。
“走吧，今天看到的东西，够我们写一份五十页的备忘录了。”
……
当天下午，cES展馆的新闻中心炸开了锅。
《华尔街日报》的科技版首页被一张S4的特写照片占据。
标题醒目：《中国蓝天科技发布未来手机，全屏设计与语音助手引领未来》。
cNEt的直播视频在Youtube上三小时内突破百万播放，主持人对着镜头夸张地挥舞着手臂：“伙计们，忘掉你们对中国制造的刻板印象吧。这台叫S4的手机，让我第一次觉得iphone 3GS看起来像上个世纪的产物。”
Engadget的长文分析更加犀利：“当硅谷还在争论安卓与ioS的胜负时，一家来自深城的公司已经悄然越过了这场战争。
深蓝系统2.1的流畅度、type-c接口的前瞻性、以及那个名为天音的语音助手，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态闭环。cES 2010的第一天，属于blueSky tech。”
twitter上，blueSkyS4 的标签以每分钟上千条的速度攀升。
有人贴出了S4与摩托罗拉droid的对比图，有人录下了天音语音助手的现场视频，还有人开始猜测S4的售价会不会超过iphone。
国际数码圈的天，变了。
……
加州库比蒂诺苹果总部
乔布斯面前的macbook pro屏幕上正滚动着来自各个渠道的消息。
cNEt的评测视频、twitter上的实拍照片、还有苹果市场部刚刚发来的紧急简报。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S4正面照看的出神。
没有实体按键。
一整块玻璃。
指纹解锁。
语音助手。
“砰”的一声，咖啡杯被重重顿在桌面上，褐色的液体溅出来，在实木桌面上洇开一片污渍。
乔布斯脸色苍白得吓人，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刻，他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就是为什么他那么痛快地签了和解协议！
他根本不在乎ipad商标，他手里握着比iphone 4更好的产品！”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乔布斯下意识地按住左胸。他踉跄了一步，扶住沙发靠背，大口喘息着。
“史蒂夫！”市场总监惊慌地冲过来。
“我没事。”乔布斯甩开他的手，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双蓝色眼睛里，偏执与疯狂重新凝聚。
他走回电脑前，点开另一份文件。
那是关于Siri的收购评估报告。
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做着语音识别和人工智能的底层技术，苹果内部原本计划在第二季度发起收购谈判。
“Siri…”乔布斯喃喃自语，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
“林辰的天音已经跑通了，如果让他先收购Siri，或者让Siri的技术流入谷歌…”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市场总监：“三件事，立刻去办。
第一，联系Siri的cEo，明天，不，今晚就约见面。开出他们无法拒绝的价格，必须在谷歌反应过来之前把Siri买下来。花重金，哪怕溢价十倍，也要抢在他们前面。
第二，让iphone 4项目组进入战时状态。所有非关键测试全部压缩，供应链提前锁货，我要把上市时间提前两周。如果S4在第二季度上市，iphone 4必须赶在它前面，哪怕只早一天。”
“第三，联系我们的利律师团队，重新梳理蓝天科技在全球的专利布局。我要知道他们每一颗螺丝钉的知识产权来源，这家中国公司不能再放任他长大了。”
市场总监一边记录，一边小心翼翼地问：“如果…如果iphone 4还是比S4晚呢？”
乔布斯看着他冷冷地说：“那就把你丢到太平洋喂鲨鱼。”
……
深城，环球大厦。
cES的消息传回国内时，已经是北京时间凌晨。
但整个中国手机圈，没有一个人能睡着。
卢为冰的邮箱在半小时内涌入了三十多封合作邮件，发件人名单里既有名不见经传的山寨方案商，也有曾经对深蓝联盟嗤之以鼻的传统大厂。
所有人的主题都出奇地一致：求加入深蓝联盟。
而在珠海，魅族办公楼。
白永祥把一叠深蓝系统的数据放在黄章面前：“老总，wm已经落伍了。而深蓝现在装机已经接近三千万，流畅度明显优于安卓，配套工具链成熟，各项技术远超时代，开发者数量更是涨得飞快。
如果我们基于深蓝做m9，能省下底层系统两年的工作量。”
黄章盯着屏幕上蓝天手机的界面，叹了一口气。
“我承认深蓝系统很好，但他们的等级制度太严格，我们不能随意更改底层架构。而安卓是开源的，我们可以随意发挥。
用深蓝，约束和风险都太大。今天林辰是朋友，明天如果市场杀红眼，人家攥着系统底层，我们还有多少退路？”
白永祥点点头：“您的顾虑我明白，那…”
黄章打断道： “我不是拒绝合作，可以用深蓝做底层，但上层UI、桌面、账号、应用商店，必须完完全全属于魅族。我们要的是一块肥沃的地基，不是把房子也一并建在别人的院子里。
告诉林辰，魅族愿意合作，但是魅族不想做乘客，我们要当划桨的人。如果他们连这点空间都不给，那m9宁可走安卓路线，慢就慢点，至少灵魂是自己的。”
白永祥合上文件夹：“好，我安排人和深蓝那边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