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今天生意惨淡,下午除了胡灵汐跟离舞再无其他人。
要是人多,胡灵汐不会选择这个时候来。
胡灵汐小声问道:“不瞒先生,妾身嫁到相国府已经整整十年了,这肚子还是一直没动静,您刚才把脉可诊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念端的表情有些微妙,她本来是面无表情的,听到胡灵汐的话却笑了。
“据脉相来看,夫人的身体很健康。”
“不过,夫人多久和相国同房一次啊?”
胡灵汐小脸微红道:“除去月事那几天,他在府上就不曾断过。”
念端起身将医馆的门关闭,点上烛火问道:“那夫人每次都……”
“都在里面。”胡灵汐说道。
胡灵汐跟念端都不是小姑娘,有些话一说彼此都懂。
而且她的来意念端听明白了。
胡灵汐嫁给吕不韦十年还没生个一儿半女,怕被嫌弃心里着急。
“相国神通广大,这夫妻间的私密事儿夫人不去问他来寻我?”念端哑然失笑道。
“妾身问了呀,但是他说没问题。”胡灵汐急道。
“那是不是夫人的身体有缺陷?”念端沉吟片刻,问道。
“不会吧,每次都挺正常的。”胡灵汐蹙眉道。
自己的身体她自己最清楚,月事准时来还不痛,能有什么问题?
念端提议道:“那请夫人来我房内,查看一下如何?”
“这怎么查?”胡灵汐不解。
“当然是脱了衣服查看啊。”念端面色如常道。
“额……”胡灵汐见状有些纠结。
不过念端和她都是女人,看病也没什么。
“那就有劳先生了。”胡灵汐跟着念端进入卧室。
离舞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二人出来。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念端和胡灵汐从卧室内走出。
“夫人的身体比豆蔻年华的小姑娘还嫩,肯定不是你的问题。”
胡灵汐闻言松了一口气,问道:“那先生您的意思是?”
念端坐在椅子上,淡笑道:“既然夫人没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相国了。”
“相爷他怎么可能有问题!”胡灵汐当即摇头表示不信。
自己夫君身体肯定没毛病。
量大管饱,每次都是如此。
“不想让女人怀胎,那法子可多了去了。夫人久居相国府,难道没听说过吗?”念端说道。
胡灵汐一听这话,好似想到了什么。
她现在可不是十年前的小丫头,是亲眼见识过王族争斗的。
如果某个君王因为某种利益不得不选择联姻,然后又不想让那名女子怀孕,就算累死她也怀不上孩子。
不过相国府就她跟姐姐俩人,没理由啊?
胡灵汐妩媚的眸子通红,眼泪蹭蹭的往下掉。
“夫人,相爷不会这么对您。”离舞扶着胡灵汐,轻声安慰道。
紧闭的门扉开启一道缝,一名紫衣少女走入医馆内。
胡灵汐见有人来了,用手帕迅速擦干眼泪,打量着来人。
“她是?”
胡灵汐的目光停留在端木蓉的腰间,半晌后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念端。
这女孩腰间挂着一枚金乌玉佩,弄玉身上也有一块。
“她是我女儿。”念端来到端木蓉身旁牵着她的小手说道。
胡灵汐要不是被离舞扶着,估计直接要倒。
念端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她女儿身上有跟弄玉一样款式的玉佩。
眼前的紫衣少女难道是吕不韦的孩子?
端木蓉:“?”
她搞不明白,自己怎么成师父的女儿了。
端木蓉知道自己的身世,她跟念端的关系是亦师亦母的。
但她真不是念端的女儿,压根就没血缘关系。
“敢问先生,您的夫君是?”胡灵汐追问道。
“早死了。”念端冷冷的说道。
“死了?”胡灵汐惊讶道,今天自己出门第一次看病,事情好像复杂起来了。
“被我亲手杀了。”
……
“夫人,您不要多想。”离舞挽着胡灵汐走在咸阳城的大街上。
胡灵汐面无表情,往日里灵气的美目都没有了光彩。
刚才在念端那里发生的一切对她造成的冲击力太大了。
胡灵汐停下脚步问离舞:“你说那个女孩,是不是相爷的女儿?”
“不是吧,虽然她跟大小姐年龄相似但相爷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血脉过那种日子?”离舞想了想说道。
“那玉佩怎么解释?”胡灵汐又问道。
“这……”离舞小脸上满是纠结。
因为那块玉佩,弄玉身上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临近酋时,吕不韦从王宫内离开。
刚到家门口,就听见一阵低泣声顺着门缝传到耳中。
听声音肯定是小老婆胡灵汐。
吕不韦推开门,就看到院内胡灵汐趴在胡婉清怀里正哭诉着什么。
胡婉清拍着妹妹的背,端庄的瓜子脸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柔声安慰道:“不要瞎想,相爷怎么会那样对你呢?”
“怎么了这是?”吕不韦来到二女身边将腰间的七星龙渊取下,递给离舞。
胡灵汐落泪可不常见,在咸阳城里从来没受过委屈。
相国府就她们姐妹俩,她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十年来相处的很和睦。
“相爷,今天妾身去城东的医馆,那先生说……”
胡灵汐扑进吕不韦怀里,委屈巴巴的将在医馆里的事情告诉了他。
吕不韦俊朗的脸上满是黑线,抱着胡灵汐坐下解释道:“她就是个庸医,说什么你都信。”
胡灵汐去找念端是他没想到的。
“那玉佩呢?”胡灵汐枕着吕不韦的肩膀问道。
“她是医家的人,来咸阳我自然欢迎。给她徒弟玉佩是为了让她们好安身,城东房价那么高她们俩哪里买的起。”吕不韦说道。
“那您还说她是庸医?”胡灵汐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你还不信。”吕不韦抱起胡灵汐就往书房里走。
来到书房,吕不韦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信封放在桌面上:“你看,这些全是投诉她们的。要不是有我在这压着,她们的医馆早就被封了。”
信封叠在一起,足足有六指厚。
可见投诉念端的人有多少。
胡灵汐看到这些,意识到自己似乎被那位先生给耍了,小手拍着桌子说道:“妾身明天就让人砸了她的医馆!”
“这件事情就算了,以后有事情直接跟我说。我比她懂。”吕不韦摆了摆手说道。
“您还懂医术?”胡灵汐惊奇道。
跟吕不韦在一起这么多年,她第一次知道吕不韦会医术。
因为这些年她跟姐姐压根就没生过病。
“当然,给你看病的庸医就是我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