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狗说着，狠狠拍了自己大腿一下，“小的没用，查了这么久，连暗室、密室的影子都没摸到，还请大侠恕罪！”
张铁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方才的期待尽数化为失望，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也冷了几分：“你确定？当真半点异常都没有？”
“确定！小的敢拿脑袋保证！”孙二狗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拍着胸脯，“那三个兄弟都是小的最信任的人，做事利落，绝不会偷懒耍滑。他们连墨府的柴房、库房都悄悄查过，确实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看样子，墨府里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暗室。”
张铁沉默了，眼底满是烦躁与无奈。他本以为孙二狗能带来突破口，可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墨府守卫森严，他自己不便亲自深入查探，寄希望于孙二狗，却最终一无所获。
片刻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丢给孙二狗，语气里藏着难掩的失望，却依旧维持着平淡：“罢了，此事不怪你，墨府行事缜密，本就不易查到。这银子你拿着，暂且不必再盯着了，先退下吧。”
“多谢大侠！”孙二狗连忙接住银子，脸上满是感激，又带着几分愧疚，搓着手道，“您放心，小的还能再查查，就算挖地三尺……”
“不必了。”张铁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眼底的晦暗里没了之前的狠厉，反倒多了几分盘算，“你查不到有用的，再耗着也无用。”
孙二狗不敢多言，连忙躬身行礼，揣着银子快步退去。原地只剩张铁一人，他望着墨府高耸的高墙，指尖微微攥紧，心中反复权衡——方才他本想，若是软查无果，便索性用强硬手段，逼四位夫人交出《象甲功》。
可念头刚起，便想起了墨玉珠，若是真的撕破脸皮，刀剑相向，玉珠夹在他与墨府之间，定然左右为难、受尽委屈，这绝非他所愿。
思来想去，一个念头渐渐清晰：不如从玉珠身上寻找突破。她是墨府之人，又是自己的枕边人，定然知晓《象甲功》的下落。
更何况，借此机会，也能看看玉珠的心——她到底是愿意站在自己这边，帮自己得到功法，还是会偏袒墨府四位夫人，将秘密藏在心底。
这个念头一出，便压过了所有杂念，张铁定了定神，转身往卧室走去，只是神色依旧凝重，似是在琢磨着如何试探。
刚走进卧室，便见墨玉珠正坐在床边等他，手中捧着一件温热的外衣，显然是等了许久。见他进门，她立刻起身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可目光刚落在张铁脸上，那笑意便微微一顿，语气也添了几分关切：“夫君，你回来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连叹气都藏不住，是不是事情不顺利？”
张铁心中一动，索性顺了她的话，又重重叹了口气，没有刻意掩饰眼底的烦闷，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没有，都很顺利，不同为我担心。”他故意放缓语气，带着烦闷的情绪，暗中留意着怀中人的反应，想从她的神色里看出几分端倪。
墨玉珠依偎在他怀里，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指尖的暖意一点点传到他的心底，语气温柔又通透：“夫君，我知道你烦心什么。你这般心神不宁，无非是为了《象甲功》。”
张铁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震惊与错愕——他刻意试探，却没想到她竟如此直接地点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怔怔地问：“玉珠，你……你怎么知道？”
墨玉珠笑了笑，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眼底没有半分隐瞒，只有温柔与释然：“你是我枕边人，朝夕相处，你的心思我怎会看不破？我一直没有点破，只是怕你为难，也怕你觉得，我会偏袒墨府，不帮你。”
张铁的脸颊微微发烫，心中满是愧疚与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他原本还想着试探她的立场，却没想到，她早已看穿一切，还默默体谅着他的难处。他张了张嘴，想说些愧疚的话，却被墨玉珠轻轻按住了手。
“夫君，不必愧疚。”墨玉珠看着他的眼睛，眼神温柔却坚定，“我知道《象甲功》对你而言至关重要，也知道你一直苦苦追寻。其实，你要找的《象甲功》，确实在墨府，就在佛堂的暗室里。”
张铁眼睛猛地一亮，心中的烦闷与试探的忐忑瞬间被狂喜取代，所有的纠结都烟消云散，连忙追问：“玉珠，你说的是真的？暗室具体在哪里？怎么才能打开？”墨玉珠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暗室就藏在佛堂的香炉下面，那香炉的底座是特制的，下面有一个暗门，而暗门的锁，需要四把黄铜钥匙才能打开。这四把钥匙，分别在我四位母亲的手中。”
“四位母亲，每隔一个月，就会在巳时末一起去佛堂，去之前，会让下人把佛堂周边清得干干净净，不许任何人靠近。到了佛堂后，她们四人会各拿出自己手中的钥匙，对着香炉底座的四个小孔插进去，一起转三圈，暗门才能打开。”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每次进去，都会取放一些重要的东西，那《象甲功》，就藏在暗室里的一个锦盒中。”
张铁听得心头巨震，原来孙二狗没查到的线索，墨玉珠竟主动告诉了他。他低头看着怀中温柔的妻子，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人生当中从未有人愿意抛弃一切只为了他，眼底却也多了几分坚定与感激。
他轻轻将墨玉珠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沙哑：“玉珠，对不起，委屈你了，我……”
“我懂。”墨玉珠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道，“夫君，我知道你身不由己，我不怪你。只要你拿到功法后，能记得初心，能护我周全，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