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是！将军，也请您务必保重身体。”
塘桥，三五七团驻地。
“报告！防空二营捷报！”
一名参谋满脸兴奋，把刚收到的电报递到余志乾手里。
余志乾接过来，仔细看了两遍，满意地点点头：“让鬼子跑回去四架飞机，算他们命大！”
他笑着把电报放到一旁：“这回也是咱们运气不错，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压根没想到，咱们能有这么密集的防空火力。”
参谋李洋在一旁点头附和：“确实，团长。现在国军防空普遍薄弱，鬼子飞机都敢在四五百米低空投弹了，简直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让防空二营撤回来吧，”余志乾吩咐道，“加强驻地周围的防空部署，下次鬼子再来，可就没这么便宜的事了！”
“报告，装甲营战报。”
另一名参谋紧接着送来了装甲营的战果汇报。
“没全歼第十三联队？”余志乾扫了一眼，“没有步兵配合，光靠装甲营想吃掉整支鬼子部队，是有点困难。鬼子现在也学精了，打不过就知道撒丫子跑。”
之前歼灭鬼子第二十旅团时，那帮家伙还一门心思想突围，没怎么想着逃。要是当时他们直接从凤凰岭周围翻山跑路，想全歼还真不容易。
可后来的第九旅团，还有这个第十三联队，都是一见势头不对，立刻化整为零，漫山遍野地逃。装甲营只能沿着大路追，对那些钻了山林的鬼子，实在没什么好办法。
“不能老让鬼子这么轻松溜了，”余志乾摸着下巴琢磨，“看来得专门配一个步兵营，跟着装甲营一起行动，负责追剿残敌。”
电报里提到，跟在装甲营后面捡漏的区小队，居然都打死了两百多鬼子，这更让他坚定了这个想法。
目前他手下的步兵还是少了点。
一营通常要负责团部驻地的安全；二营常驻黑云寨，根本动不了；三营守在侧翼，保卫团部侧后。真有行动时，最多抽出一个营配合装甲营出击。
所以，扩编部队势在必行。
余志乾盘算着，系统奖励的那三个克隆士兵步兵营，正好可以把一营和三营合并一下。从合并后的队伍里，挑出经验丰富的老兵作为骨架，搭建起新的第三营和第四营。
一个老兵带上两三个新兵，跟着装甲营出去打几仗，历练上几个月，很快就能拉出一支战斗力可观的队伍来。
余志乾心里盘算了一番，觉得招兵这事儿，压根不叫个事。这一带挨着大行山，老百姓性子都挺硬气。再说了，多半人家都遭过鬼子的罪，打鬼子的心气儿正旺着呢。
他那三五七团最近风头正盛，隔三差五就有人找上门来要当兵。不过之前他都没松口，好说歹说都给劝回去了。
“这回就招他一千号人吧，”余志乾琢磨着，“扩编一下，规模差不多能赶上楚云飞那三五八团。”他心里有了谱。况且，有军工厂在后面撑着，他压根不愁部队的战斗力。
大八粒步枪、各式火炮、轻重机枪，家伙什儿都足得很。就连坦克营也要扩一扩，打算再添一个装甲连。
m24霞飞坦克的生产线已经转起来了，眼下出了两辆。电报里说，这坦克质量不错。虽然它正面的铁皮不如谢尔曼厚实，可对付小鬼子那是绰绰有余了。
余志乾盘算着，等这批霞飞坦克配给装甲营，非得给鬼子备一份“大礼”不可，到时候看能不能再囫囵吞掉他一个旅团。
塘桥驻地这边。
装甲营一回来，今天的仗就算彻底收工了。以大华为首的那帮学生，本来正教骑兵营的战士认字呢，一听见动静，全都扭头看了过来。
只见坦克轰隆隆地开进驻地，车身上血呼啦的，明摆着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看到这场面，所有学生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又打赢啦！”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
顾月柔。
她原本是燕京大学的学生。仗打起来以后，跟着家里人一路往南边躲。
颠沛流离的，最后到了山城。后来学校也转移了，她因为种种缘故，没再继续念书，反而进了《救亡报》，当起了一名记者。
平时她也常跟着一些部队往前线跑。可跑的次数越多，见到的净是撤退、转移、吃败仗。时间一长，顾月柔心里头不只是失望，更多的是迷茫。
这鬼子……到底能不能打赢啊？
这疑问堵在她心里，其实也是眼下国内不少人的一块心病。
大概一个月前，顾月柔接到了表妹发来的电报。看到电报那刻，她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她这表妹两个多月前留了封信，说是要北上参加晋绥军的三五七团，之后便音信全无。
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从郡沙一路往北走到晋西北，本就千难万难，更别说还要穿过敌占区了。
收到报平安的电报，顾月柔赶紧给家里通了气。
三五七团，她倒是听说过。之前有报纸嚷嚷，说他们消灭了鬼子一个第二十旅团。对这消息，顾月柔压根不信。
那可是鬼子整整一个旅团！国军两个军都不一定吃得下，他一个团就能全歼？以她对国军的了解，估摸着就是打了个小胜仗，消灭了几百个鬼子，然后被吹上了天。
其实不单她这么想，当时看到新闻的许多人，心里头都犯着同样的嘀咕。
毕竟这种事被捅出来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上头总说这是为了鼓舞民心士气。
顾月柔所在的《救国报》，因为一直坚持有一说一，不搞夸大其词那一套，渐渐倒是被不少老百姓认可。可也正因为这个，报社三天两头被审查、谈话，停刊更是家常便饭。
但这次，表妹在电报里说得有鼻子有眼，说三五七团真真切切干掉了鬼子不止一个旅团，还打死了好几个鬼子少将。
这下，顾月柔心里头不由得画上了问号。
思前想后，她决定亲自北上，到晋西北去看个究竟。
一来，表妹顾盼就在三五七团；二来，她也早就想去看看，传说中在那片地方活动的八路军，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于是，花了一个月时间，从山城一路辗转北上，经历了几次险情后，顾月柔总算踏上了晋西北的地界。
“老乡，跟您打听一下，三五七团的驻地在哪儿啊？”
到了地方，顾月柔却傻了眼，她根本不知道部队驻地在哪，只能一路走一路问。
“三五七团？姑娘，你也是要去三五七团当兵的啊？”
顾月柔本来都快放弃打听，准备先去找八路军驻地，采访完了再想办法联系表妹。没想到，眼前这位抽着旱烟的老乡居然知道。
“嗯……算是吧。”顾月柔含糊地应道。
老乡嘬了口烟，慢悠悠地说：“三五七团在万家镇那边正招兵呢！你要去，直接奔那儿就成。”
“万家镇？”
“对喽，离这儿还有十几里地，到了镇子里你一眼就能瞅见！”
“好嘞，谢谢您啊老乡！”
顾月柔道了谢，赶紧往万家镇方向赶。一路上，她又碰见好几拨人，居然都知道三五七团在万家镇招兵的消息。
她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这余志乾如此大张旗鼓地在万家镇招兵，难道就不怕鬼子知道了，派兵过来围剿吗？
“这位老乡，”她忍不住拦住一位同向而行的汉子，“您这也是去三五七团参军的？”
顾月柔正赶着路，听见前头两个年轻小伙边走边唠，话里话外都是要去万家镇报名参军。她紧走几步凑上前，想打听点消息。
那两个青年听见动静转过头，瞧见是个穿着朴素的姑娘，脸上还蒙着层赶路的灰，便点了点头：“是去万家镇，你也想当兵？可没听说三五七团招女兵啊？”
“俺家男人在那儿当兵呢，俺是来寻他的。”顾月柔顺口接道。
这话一出，两个青年眼睛立马亮了：“哎哟，大嫂！您家男人是这个！”其中一人说着就竖起大拇指，在顾月柔眼前晃了晃。
顾月柔被他们这反应弄得有点懵：“这......这是啥意思？俺家那口子从来没细说，只讲在外头打鬼子，别的俺一概不知。”
“大嫂，您男人那是怕您操心！”另一个青年抢着接话，“您可不知道，三五七团那帮好汉，鬼子恨得牙痒痒！
太原城都贴了告示，说谁能弄死一个三五七团的兵，赏十块大洋，要是军官，能给五十！”
顾月柔听了心里一惊，鬼子居然要用悬赏这种法子？
“难不成......鬼子打不过他们？”
两个青年相视一笑。先前说话的那个指了指四周：“大嫂，您这一路从外头来，进了晋西北地界后，见着过鬼子没？”
被他这么一提，顾月柔才愣愣地回过神。是啊，自己在这片地方转悠了好几天，还真没碰见过半个鬼子影子。可来之前，路上隔三差五就能撞见鬼子的小股部队在野地里窜。
“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
“那可不！”两人顿时来了劲，“在咱们晋西北，小鬼子如今只敢缩在县城里，连门都不敢出！瞧见前头那土坡没？
原先上头立着个鬼子炮楼，三五七团来了一个班，还没开打呢，里头的鬼子撒腿就跑没影了！”
另一个青年赶忙补充：“还有咱们要去的万家镇，早先那儿驻着鬼子一个大队，外加皇协军一个混成旅，人多着呢！
结果三五七团就去了一个连，您猜怎么着？鬼子连滚带爬全溜了，连军火库里的弹药都没顾上搬！”
顾月柔越听越觉得稀奇：“鬼子就这么怕三五七团？”
“怕！那是真怕！”青年笑得咧开了嘴，“大嫂您从外地来不清楚，咱们晋西北的鬼子，早让三五七团给打服了！”
“打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