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嘿嘿一笑:“再说了,你们晋绥军,除了余老弟的三五七团,还有哪支部队能跟我老李的兵一样,一晚上跑几十里地,还能趴窝不吭气?”
李云龙这话,明摆着是在揶揄楚云飞。两人虽说因为余志乾的关系,互相都有些佩服,可逮着机会,总忍不住要刺对方两句。
比如李云龙老笑话晋绥军,尤其是三五八团,看着装备精良、人多势众,其实就是个花架子。
楚云飞则反过来说李云龙的独立团,打仗滑头,占便宜就打,吃亏就跑。
这会儿又被李云龙将了一军,楚云飞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出词儿。
他最终只能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无论如何,端了鬼子的太源机场,总归是大功一件!”
李云龙可没管那么多,他眼珠子早就盯上了机场跑道上那些还没被炸毁的飞机,搓着手凑到余志乾跟前,小眼睛里直放光:“余老弟,你说这些铁鸟儿.......咱们能不能.......”
一看李云龙那表情,余志乾就懂了,这位老兄是又做上飞机梦了。
“叮,触发任务:李云龙的飞机梦。”
“帮助李云龙获得一架飞机,奖励:多型号发动机生产线x1!”
李云龙想要飞机。
余志乾看了看那些停着的飞机,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现在确实不是好时机,自己手底下连个会开飞机的人都没有,就算缴获了也是堆废铁。
至于说把飞机拖回去?那就更扯了。鬼子又不是瞎子,这么大个目标,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自己在哪儿吗?就眼下这破路,拖回去也够呛。
要想完成任务,首先得有个飞行员,其次才是搞到一架能飞的飞机。
“云龙兄,这个念头先打住吧。”余志乾摇摇头,“这些飞机,我看还是炸了干净,绝不能留给鬼子。不过云龙兄你放心,飞机的事儿我记下了,以后肯定给你弄一架!”
听余志乾这么一说,李云龙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痛快地点了头:“成!有余老弟你这句话,我老李就等着了!
咱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让云飞兄见笑了,主要是以前被鬼子飞机撵着炸,炸出阴影喽!”
他说完,还是忍不住走到一架鬼子飞机旁边,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铁皮,嘴里啧啧有声。
旁边的张大彪凑过来,咧着嘴问:“团长,咋的,还舍不得炸啊?”
不能.......”
李云龙盯着那几架飞机,眼睛都直了,嘴里忍不住念叨:“这可是飞机啊,老子的天,咱啥时候摸过这铁疙瘩?真他娘舍不得,要是能拖回去多好!”
张大彪一听,立马乐了,凑过来笑道:“团长,您这胃口是越来越肥了啊!”
李云龙转过头,瞪着眼问:“咋的,老子胃口哪儿大了?”
张大彪指了指飞机,咧着嘴说:“以前您缴获挺九二式重机枪,就能乐得屁颠屁颠的!现在倒好,连鬼子的飞机都惦记上了,这还不叫胃口大?”
李云龙摸着下巴琢磨起来,觉得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以前穷得叮当响的时候,弄到一挺重机枪能高兴半天,可现在呢?
鬼子的九二式他早看不上了,全跟余志乾换成了m1919A6,那火力猛得多。
别说重机枪,就连坦克和重炮,独立团现在也不缺。
鬼子战车都缴了六辆,要不是旅长来打劫,他恨不得组个战车连。至于重炮,五五毫米的大家伙他都有,鬼子的山炮嫌威力小射程短,根本入不了眼。
“团长,您可常说要知足,这飞机就算给了咱,也没人会开啊!它又不是汽车,随便学学就能上手。”张大彪苦着脸劝道,他可清楚李云龙的脾气。
当年炸掉缴获的重炮时,这位团长一屁股坐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现在对着飞机眼馋,肯定心里痒痒。
“说得也是,老子就是过过眼瘾罢了。”李云龙挥挥手,不再纠结,“行了,安排人炸了吧!”
不过他脑子里可没闲着,盘算着啥时候派几个人去跟余志乾的部下学开飞机,总觉得余志乾手下肯定有懂行的,下次再缴获飞机,总不能像现在这样干瞪眼。
这时余志乾走了过来,插话道:“云龙兄,鬼子机场里好东西不少,你们抓紧用车运回去,油料能带就带,带不走的全炸掉,别浪费了。”
拿下机场后,仓库里堆了不少没来得及运走的货物,都是紧俏物资。余志乾琢磨着能搬多少算多少,没必要全毁掉。
李云龙点点头:“放心,余老弟,我这次按你说的带了不少汽车兵,马上搬货!”他转头吆喝一声,“动作都利索点!老子派人去外围转转,防着鬼子摸过来。”
机场里汽车不少,鬼子存的货还挺重要,像电台、电子零件之类。光电台就缴了五十台,外加一堆零配件。
李云龙在仓库里转悠,忽然指着一辆怪模怪样的车问:“余老弟,这是啥?电台?咋一车都是这玩意儿?”
那车看着像装甲车,但顶上竖着天线,除了几个射击孔没别的东西,像是卡车改的。车厢里还有些设备,比如耳机什么的,李云龙从没见过。
余志乾想了想说:“估计不是电台,是鬼子用来监听电台的玩意儿。”他想起剧情里八路军动向老被鬼子摸透,八成就是这东西搞的鬼,没想到在机场缴获了。
“监听电台?这玩意儿还能监听?”李云龙吓了一跳,以前只知道电台能破译,没听说还能盯梢。
“嗯,靠无线电追踪技术,不算啥高级货,但以后得留神了,看来鬼子这次动静不小。”
余志乾盯着那车,犹豫要不要炸,最后觉得留着或许有用,便说,“云龙兄,这车麻烦你运到我三五七团驻地去。”
李云龙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整个机场很快被搬得空空荡荡,三十多辆卡车装满了武器和油料。可惜鬼子卡车不够多,不然燃料库都能搬空。
幸好余志乾的部队用美系装备,烧的是汽油,要是毛熊的柴油装备,这些汽油就白瞎了。
打下机场只用了二三十分钟,搬东西却花了三个多钟头。鬼子机场里值钱的玩意,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全炸了。
筱冢男一直在等机场方向传来爆炸巨响,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心凉了半截——山下凉太八成是栽了。
不然的话,爆炸声早该传来了。
筱冢男叹了口气,心里那股火直往上蹿,恨不得现在就带兵杀过去,把机场那伙敌人碾成粉末。
可理智却拽住了他——不能这么干,那是对手下士兵不负责。敌人野战本事太邪乎,一旦出城,自己这帮人怕是要吃大亏。
“八格牙路!”
他拳头攥得咯吱响,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求援电报早就发给了华北派遣军,那边也答应给找些新式家伙,只是运过来得花点时间。
听说本土那边也没闲着,正照着火箭弹的模样鼓捣类似的东西,反坦克手雷和反坦克枪也开了生产线。
可这一切都需要等。眼下只能憋屈地守着,在大扫荡开始前,尽量别再把老本赔进去。
另一边,李云龙的独立团开始撤了。
余志乾特意让装甲连的坦克在前头开路,押送着缴获的物资。毕竟光靠独立团的名头,路上难保不会碰上找麻烦的,有三五七团的铁疙瘩镇着,稳妥得多。
人撤了,机场可没打算留给鬼子。
油料库里埋了炸药,弹药库里带不走的家伙也堆成了山,就连跑道底下都塞了一溜。指挥塔和其他要紧地方,同样安排得明明白白。
等装甲营走出大概两里地,第一声爆响就炸开了。
跑道上埋的炸药接连起爆,轰隆隆一阵乱响之后,那条跑道变得跟被牛犁过似的,东一个坑西一个洼,想再修好可得费大功夫。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最后轮到油料库。
只听“轰”一声闷雷似的巨响,一团黑里夹着红的蘑菇云猛地蹿上半空,哪怕隔了两公里,都能感到那股灼人的气浪扑过来。
这油料库可是个要害。不光鬼子飞机的油从这儿出,太原周边那些卡车、三蹦子,但凡烧油的家伙,全指着它供血。
这下被余志乾连锅端了,往后一段日子,鬼子的车估计都得趴窝。
余志乾的三五七团,来得麻利,撤得也干脆。
只留下一地没法看的破烂。
等鬼子部队磨磨蹭蹭赶到机场,眼前就剩一片冒着烟的废墟了。断墙碎瓦里,勉强能认出这儿原来是个机场。
弹药库里的航空炸弹,基本全用在自毁上了,再加上油料库那惊天一爆.......还能剩下点残骸,已经算这机场建筑质量过硬了。
筱冢男在山本木的病床边,听完汇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类消息他听得实在太多了,多到已经麻木。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或许从第二十旅团被全歼那会儿,就慢慢认命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又一次缠了上来。
又是这个三五七团,又是这个余志乾。